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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120-130(第5/17页)
民众对后世之事侃侃而谈。
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变了,诗人想。从胸无点墨到尝试学字读文,再到随着天幕精解诗书也能一悟, 后世的义务教育没有在今时推行,可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的百姓, 却实打实地在这种盘点下明理知事。
从前幼时能诗已可赞一句神童,如今稚儿绕街玩乐,已能作几句虽不精妙但像模像样的浅诗,道醉中犹唤收疆土,梦里还思过散关。
当然,也有超出他承受能力的。
刘禹锡前行几步,听到近日最流行的说话故事:“传闻那放翁,本是北斗星君座下护法灵官。因见人间金人南侵,生民涂炭,竟不惜自贬仙阶,投身陆家为子,降生时霞光缭绕……”
懦弱凡胎宋高宗,千年蝠妖秦桧,破军星君兼财神岳飞。陆游上疏时风雷大作,落笔引古木折断,金人读诗肝胆俱裂,刘禹锡边腹诽边坐下,没留神便听了几个时辰。
待听到诗人临终示儿、魂归北斗,每至风雨夜,大散关都有一老者仗剑高歌的结局后,他终于长吁口气,心满意足起身。
甫一出门,就撞见神情微妙的元九与强忍笑意的白乐天。刘禹锡侧耳细听,僧人正俗讲:“这元郎本是西天尊者座下一缕文光,有菩萨心肠金刚手段,自愿脱了莲台,为人间持一把利剑……”
元稹冷然:“时人创作被后世影响太深。”
刘郎笑眯眯:“百姓觉得风流艳闻薄了你们,恰逢传奇俗讲兴盛,便怀着怜惜之心安了一个又一个转世星君身份,这也不奇怪。后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民群众喜闻乐见,阻止不了。”
白居易亦笑:“无事,贤臣做文曲星,武将为武曲星乃是传奇话本常见事,说上一阵也就过去了。前几月还有荧惑朱祁镇、老鼋精王振和瑶台掌笺女史李易安,星宿都快塞满,百姓抒怀罢了,当不得真。”
当事人在听完后世二创作品后又直面今人创作,虽然心知是戏说,今时的话本到日后也大多遗散,依然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太过抬高。”
友人却都敛了笑意认真道:“野史稗官皆属妄论,街谈话本无非戏言。夸张好语几月能散,闲人笔墨传至后世也有人艰辛辟谣,唯君施惠兆民之实事,能昭于百代,不为尘烟所泯。”
“再说了,元九是尊者座下文光,”刘禹锡拍了拍白居易,“那乐天少不得是文殊座下一使者,殷勤寻慧剑,红尘觅法门。”
三人话还没说完,白行简已揣了满怀的书回来,兄长信手翻开一页,贞观真龙落咸阳,秦王重定秦末天;又翻一页,五丈原太宗降世,助孔明再定中原;再一页,土木堡惊现天可汗,扫狼烟再扶大明祚。
几人顿了顿:“后世之风确实浸染今人之作。”
“唉,”白行简粗略一观,“哪个落魄书生写的,怎么就没有太宗魂游天宝劫呢?”
他们正感慨,天幕又至。
【史学家有个说法,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宋朝在人文方面太兴盛璀璨,衬托下军事实在令人难受,大伙怒其不争,搞得朝代评价两极分化非常严重。
爱宋的说艺术成就,辱宋的说你们有靖康。说人文关怀,你们有靖康。经济水准GDP,痛中之痛有靖康。
这头皇帝跑路又被人当猪崽子抓走,匆匆南下蜗居关起门来过日子,仁人志士举目南望终生,那头钓鱼城死节,崖山海战陆秀夫背着八岁少帝投海殉国,十余万军民跟着跳海。
就很矛盾,为之生为之死,为之遗恨又为之落泪。无论诗酒风流变法图强,商品经济自由市场,还是血泪山河鬓发霜白,都有可叹之处。
赵宋一朝将繁荣鼎盛和积弱困顿的一体两面呈现殆尽,如今说完南宋故纸堆里的叹息,我们自然也要将视线转移到北宋。在这个朝代最风起云涌、能人辈出的时代里,稍窥一眼漫天人杰都难掩光辉的这位。
苏东坡。
当然,论起身上的谣言背上的锅,苏轼承受的也堪称当时之最。】
“轮到我了吗?”苏轼大惊,“原来性转苏小妹嫁秦观还不够?”
苏辙沉痛阖眸,果然还是轮到他哥了。
可辟谣再如何,终归抵不上天幕对大宋这又捧又讽的一席话。曾经那些文科生的春天、科举发力士人队伍壮大之语言犹在耳,钓鱼城他们听过,可最后崖山海战,竟是十万人投海殉国吗?彼时大宋国土人民又被践踏至何等地步?
北宋的结局早就听闻,如今乍闻南宋落幕,忠臣赴国难,八岁少帝与十万军民,赵匡胤只觉惊痛,浑身血都凉尽,在皇位上怔然许久。
文人恸哭,翻翻嘴皮子就是悼文一篇:“呜呼!天崩地坼,日月无光,大宋几百年社稷,竟绝于崖山一隅!幼主蹈海,十万军民殉家国,想我朝自太//祖定鼎,崇文兴教,四海升平,何期末路竟至如斯!”
同僚宽慰他:“好歹全了气节。不贪生不畏死,面对铁骑不辱衣冠,实乃大幸。大宋多年养士,才有此铁骨铮铮。”
民间可没这么多话,直接骂了出来,一时对鞑子对奸佞,对朝廷对百官的秽语充斥耳畔,没一个能逃脱。
前头的王朝尚感慨元人铁蹄和大宋军力,朱元璋只摩挲着下巴寻思,天幕说的这什么宋朝“经济水准积帝辟”是何物?
他这么想着,也问出了口:“有没有懂的,给咱说说宋朝的经济政策?老赵家官员队伍那么庞大,朝廷虽然吃力还是勉强养活着,肯定有独到之处。”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没几个能把这事说清,最后还是太子朱棣硬着头皮不让他爹的话掉地上:“可朱熹也说了,古者刻剥之法,本朝皆备。两宋税制之多难以胜数,从田间到市民,土地到商业,冗出的官和兵还是靠百姓养活。”
“也是,真有条理也不至于为富国搞变法闹成那样。商品经济自由市场……”朱元璋把这词翻来覆去咂摸几个来回,“你说自由交易吧,咱们大明也有,宋朝交子最后变钱引,通胀了没什么人用。天幕说大明经济不行,准备好的宝钞朕也不敢滥发滥用,真愁人。”
朱棣想了想:“或许正是不滥发滥用。”
父子头抵着头商议许久,实在忍受不了这庞大而复杂的经济体制,此前朝廷培养出来的也没几个真正顶用,最终拍板决定从天下征召有经验的商贾入朝效力,不论男女,只看能力。
朱元璋虎目含泪:“朕想要张居正再世。”
朱棣侧目,张首辅还没出生,说是前世还差不多。但他到底也没纠正他爹,亦含泪:“儿臣想要李靖岳飞戚继光,曾铣和他改良的火器。”
他爹刷一下抽回手:“你要的还挺多。”
【文无第一,如果评价中国诗人词人谁的作品最好,那大伙少不得大打出手争个天昏地暗。从风格派别讨论到生平事迹,除了TOP2不变,其他的能吵三天三夜。当然,前两位谁排在先都能引来成堆的论文。
可要是从大众个人情感来评,那苏轼基本可以稳居前列。国民好感度这东西很玄乎,说人人都爱苏东坡不至于,可纵观国人喜好,很难不为“一蓑烟雨任平生”动容。
意气风发的时候说诗酒趁年华,历经波折叹一点浩然气,千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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