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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120-130(第10/17页)
还朝,都和王安石观点不一致。或者说当时就没多少高官和他观点一致,自然也不得王安石和皇帝喜欢。
刚刚说过,苏轼当年的文章能被欧阳修如此称赞是因为它文风平实,一扫五代之风太学之气,他的策论风格持重稳健,和立求变化的王安石完全是两种政治主张。
苏轼哐哐反对,苏辙也力陈青苗法的问题,努力几次后被贬去河南府做推官,又开始在外围游走。而兄长还在和新法抗争,抗也没多大用,皇帝当时正在兴头上,上与安石如一人,对推进新法有钢铁般的意志,谁说都不听。
一直到熙宁四年,王安石试图变科举兴学校,觉得国家需要的是经世致用的人才,不需要那么多长于诗赋的文人,打算废明经科,考经义、策论、法学这种实用的。苏轼反对不能,又遭御史诬告,自请外放,这时候也谈不上谁捞谁,兄弟俩都没啥权力。】
百姓已有了基础的政治认知,敢对朝堂政策给出评价:“我看王安石变科举兴学校就不错,治国要的是做实事的官,书生诗词歌赋写得再好也比不上政策法令,难道明经道理能让咱们吃饱饭?”
稚童学着老学究摇头晃脑:“非也非也。”
妇人聚在河边浣洗衣裳,猜着原接触不到的大人物心思。
“他们怕写经义文章的官多了,显得自己没用?”
“苏大人哪是这种人?你动动脑子,要是你家小子在家苦读几十年,终于学得差不多,打算凑点银子送他去考科举,临了考的东西都变了,你也得疯。”
闻者无不嘶声:“真够要命的。苏大人没错,可王大人说的也有理,他们新旧两党成天就这么撕吧,不能好好说话?”
“难呐,怎么就搞得非黑即白。”
冬日无事,畅聊一通后,众人终于心满意足,各回各家。妇人借了铲子,试着在院子墙南深挖,触到悉索之声后索性扔了工具直接上手,小心翼翼拨去泥土,从中挖出一把新鲜如初、并无多少减损的菜。
天幕之前说的《齐民要术》冬囤之法当真有用!
邻人听到惊呼,也借铁器深掘,雀跃声飞度田埂,遥遥落入朱门。暖屋里刚采摘的鲜蔬翠绿,主人家却醉醺醺顾不上它:“什么青苗法,推新政,花那么大力气,还不是中止了,苏轼这个文坛魁首文曲再世,不也颠沛流离半辈子。争来争去谁得意,为国为民都是虚的,百姓懂什么,喝!”
【就这样,苏辙做教授,苏轼做通判,苏辙做学官和掌书记,苏轼任知州老夫聊发少年狂,被贬和逐步上升都很一致。熙宁十年,苏轼在徐州做知州,好消息,苏辙终于做上了签书应天府判官,在十几年后达到了他哥最开始的职场水准。
旺旺大小苏相别多年终于重聚,在徐州短暂地共度百余日,高高兴兴回忆当初夜雨对床的诺言,又奔向各自前程。苏辙在南京任职,苏轼在徐州疏治洪水守卫百姓,彼此挂念。
直到元丰二年,乌台诗案发,也是苏辙捞哥传闻中捞哥梗的由来。
乌台,即御史台,案件发生时王安石已二次罢相退居江宁,但朝中仍由新党主导,只是主持的已换为赵官家本人。苏轼调任知州,照旧例写调职报告给这位老板汇报工作,其中有一句“陛下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
啥意思呢,陛下您知道我为人愚钝不合时宜,和朝廷里这些新得势的人处不来,但体察我年纪大了不生事,还能安抚地方百姓。稍微发点牢骚,暗指新党生事,这些话其实不奇怪,那几年文人嘴上笔上丑话说尽了,苏轼也不觉得有问题,把谢表交上去,正常换班。
结果几个月后御史台闻风奏事,一群人接连上章弹劾苏轼,说这两句话明显是对新法不满,他攻击陛下,他愚弄朝廷,妄自尊大啊!】
“……苏轼他们反对新法难道是第一天吗,我看之前他和王安石不对付,写的奏书也不怎么客气。”韩信困惑。
张良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子:“因为当时主持新政的是王安石。”
陈平踱步凑近,提点他:“和王安石意见不一,那是臣子与臣子为朝政而争辩,掌权者不喜,贬斥也就罢了;后来力主新政的成了皇帝,攻击新法就是和天子过不去,这可是要命的事。”
韩信若有所思。
【苏轼立即被捕入狱,御史台开始审讯彻查,把苏轼的诗作和往来信件翻个底掉,把各种帽子往人头上扣。
抓捕之前,说苏轼但凡遇到什么水灾旱灾盗匪 ,都归罪到新法上,其心可诛。抓捕之后,开始逐字逐句审判,觉得孤独没朋友?你嘲讽别人有朋党;群鸟未可辨雌雄?指桑骂槐说谁呢。
苏轼对新法不认可,说他没牢骚不可能。但他在诗文中写的俱是所见,比如“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本来是说新盐法有问题,平民受罪,可御史台偏要抬到讽刺水利难成的高度,这就成朝廷和皇帝的问题了。
在大量文字中摘字,抱着既定认知做阅读理解,自然能得到无数结果,再凑一凑估计苏轼都能悼明。网罗罪责到这个程度,苏轼也绝望了,在牢狱中凄怆地给弟弟写绝笔诗,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这不就是后人说过的文字狱?”
柳宗元愤慨至极:“真要这么算,你我生平所撰文章,几乎能拼出一封反朝廷的檄文!”
韩愈亦面色不佳:“不平则鸣,人有感于时事,抒发于诗文,本是常理。若为政斗便这样字字深究,故意歪曲解读,乃文人之耻。”
天下文人都为此事不忿,一时抨击者如云,曹植在文帝座旁听那句与君世世为兄弟,沉默地叹了口气。
【而兄长于昏暗牢房中忍辱时,苏辙上疏帝王,乞求用自己的官职为兄长赎罪:“臣欲乞纳在身官,以赎兄轼,非敢望末减其罪,但得免下狱死为幸。”
困急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但呼唤苍天父母是为了请他们哀怜自己的兄长。
言辞恳切,字字血泪,可实在位卑言轻,甚至比不过他身处牢狱的兄长。于是苏辙的官职并未如他期待地那样被剥去,换取亲人的性命,这张锥心泣血的上书也只轻飘飘地停留于君王的案头,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但这些,已是乌台诗案时苏辙能为“捞兄”做出的最多。】
第127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⑤
【乌台诗案的主要参与者和迫害人是以李定、何正臣、舒亶为代表的御史台官员, 一干人风闻奏事,要把反对新法的苏轼摁死。但除了这几人也存在一种说法,诗案的导火索其实在几年前,熙宁六年沈括巡浙江, 见苏轼有讥讽新法诽谤朝廷的诗, 暗中告密, 只是当时未被重视。
沈括大伙很熟悉,《梦溪笔谈》作者,北宋知名科学家,后世评价他是中国科学史里程碑式人物,半点不掺假。可此论一出, 这位跨时代巨匠的身上也难免被阴影遮蔽, 说他人品有瑕疵, 在政治漩涡里搅和得面相都变了。
告密说来源于王铚的《元祐补录》,当世没有其他记录。后来经由现代文学家余秋雨之手传遍大江南北,在各版苏轼传记中都有所提及,细考却能发现怪异之处,无论时间还是情理都不通。
作为一本私人笔记,《元祐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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