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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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她还是无法逃离丈夫的宗族,他的母亲依然能支配她的命运。

    神权,哪怕往事都已经过去,不可见的神灵依然在恫吓没有真正醒来的人民。可以说她封建,如果不迷信,其实这些都奈何不了她,但这并不是她的错误。钱花出去了,门槛捐了,可受到的歧视没有变少,她会认为是神明收了钱不办事,还是认为自己的罪孽太重难以偿清?答案是很明显的。

    最后,是政权。封建统治阶级压迫老百姓是老生常谈了,常用的手段就三套,政治上,经济上,思想上。《祝福》的写作背景是辛/亥/革/命前后的旧中国农村,地主依然占据着大量土地剥削农民,宗族和保甲制度让他们的权力更坚固,三从四德的封建思想更是泛滥,亟待吃人。

    结合祥林嫂故事的时代背景,其实不难看出,她做工的主人家鲁四老爷正是靠剥削与她同样的贫农维持生活的。虽然原文没有直接提及,但当时代的地主几乎占据了农村绝大多数的田地,乡绅们摆着书本却不干人事,收着百姓的地租又雇佣失去田地的女人做长工,还觉得不满足,要从精神上将对方践踏一番。】

    ……后世人说来说去,怎么革起乡绅的命了。

    作为她口中封建社会的古人,普天之下,但凡家中有些许资产,都逃不过这么个身份。怪道天幕要说看待历史的角度呢,从这层面看,许多人都是剥削者。

    在他们看来,鲁四称不上地主,说是士绅更恰当。和官僚不同,士绅的阶层更广,涉及之人也更多,上至高门显贵退任官僚,下至通过科考或捐资而跨越阶层的平民,占据田地,享有文化头衔,却也不是官,而是官和民之间的代行。

    他们能代替官府征收赋税管理地方,也会歪曲官方意志,用礼教维护自身的利益。像鲁四老爷,他在乎的哪里是祥林嫂不吉利的再嫁或克夫身份,更多是为了脸面。

    寡妇做工又被家里人抓走,对他来说无异于在脸上剜去一块肉,明晃晃彰显他的失败,才要在后来生事。

    李商隐摇着扇子,反复看鲁四对祥林嫂的态度。最开始嫌弃她是个寡居之人,便皱眉,后来照旧皱眉,迫于无奈留下对方,却在暗地里告诫妻子,不让败坏风俗的寡妇沾染祭祀饭菜。

    分明只是小的、细微处的反应和叮嘱,却生生熬死了一条人命。

    吕雉反应却大,三从四德的封建思想?谁来从,谁的德,想也知道。听天幕话音,辛亥肯定改变了什么,也正因社会改变了,乡绅为了守护旧秩序会更猛烈地反扑,才会有被吃的祥林嫂。

    吃人,普天之下,无数人只盯着这几个字看。

    仁义道德字里行间俱是吃人……这观念已经不是大逆不道或颠覆可以形容了,群臣不作声,儒生不张口,极静后是沸腾滚水般的喧嚣,什么夫权族权神权政权,若动摇这些,他们又该向何处寻存世根基!

    可天幕从不在意他们的争执或激动,自顾自扔下烂摊子继续讲述。

    【除了已知的对象,还有一个人是隐在幕后的,即回到鲁镇被祥林嫂询问灵魂与地狱,听闻她的死亡,回忆她生平的这个“我”。

    再回到故事最开头,主人公遇见祥林嫂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乞丐,捐完门槛后自觉放下精神重担,却被鲁四奶奶一句“你放着罢”击垮了。她已经无法在鲁镇人口中得到回答,才会找归来客询问:人死后究竟是否有灵魂,是否真的会被一分为二地抢夺?

    可“我”终究惊惶,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祥林嫂也在提心吊胆中亲自去解答她的迷惑了。

    后人在解读时经常说,这是知识分子的无情或无力,觉醒的新时代青年是清醒的,却给不了对方安慰和救赎,最后只能融入祝福的温馨氛围重归平静。可《祝福》列于《彷徨》之首,要表达的正是这种彷徨。

    “我”知道世上并没有魂灵和地狱,可在没有完全了解她的痛苦前,并不明晰她的所求究竟是在地狱中与爱子重逢还是避开灵魂割裂的痛苦。祥林嫂的诉求其实是矛盾的,等待回答的人和给出解答的人都在徘徊,悲剧就无可避免。

    最后的最后,一切只能归于昏黄的灯火和祝福的爆竹声,天地圣众享受着供奉,准备给鲁镇之人无限的幸福——在死去之人的血泪和尸身之上。】

    天幕中的文字和图像渐渐淡化消失了,冷而尖锐的讥诮文字逐渐替换成黑洞洞的帷幕,帷幕掀开后是大雪,现代面貌的后人扮上戏装,上演着他们并不熟悉却能够看懂的剧目。

    正是这出《祝福》。

    历朝历代所有人静默地看着,看祥林嫂经历苦难波折,看她得到又失去,哀哭后衰颓,看她最后孤独地倒在地上,周遭是指指点点和冷眼旁观。

    ——然后戏台中央那个孩子向他们奔来,请求一同扶起她。

    许多过去的时光印记中,观看席上总有不同的看客被拉起,走到台上和孩子共同扶起她。旁白说,一百年了,终于有人扶她一把。

    可百年千年,所有的女性都向她伸出手。

    第107章 进行一个过渡

    天幕如以往每次讲史一般, 结束后便渐渐淡去了,留给历朝历代的却是闹哄哄一片。

    从女人的文字到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千古之作,从海外的工业世情到后世尖锐笔端吃人的世道,冲击和争论简直扎堆来。

    刘娥在宫中赏桂, 呢喃一句“自是花中第一流”, 还是遗憾见不到易安居士风流。想让女子读书, 本是件难事,但妙就妙在天幕来了。她带来新的观念,新的文字,还有来自后世,她放出那些古籍上看似微小却意义巨大的……句读。

    后人在讲解汉初刘盈易储风波时, 曾提过商山四皓的释经权, 古往今来, 多少文人都在争夺对古文典籍解读的权力。

    孔子在《论语》中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便足以让文人辩上几月。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是要百姓做事却不知为何做事;民可,使由之,不可, 使知之,则是百姓认可便做,不认可便教他们为何如此;民可使, 由之,不可使,知之, 又是另一重意味。

    短短十字,不同的句读能解读出无数种孔子形象, 愚民或因材施教,几乎在文人一念之间。汉代学者为了学派正统今古文争之,大宋文人也多疑经典,新文旧文纠纷不断,看到天幕史书后兴起的笔战也从未停歇。

    执政之余,刘娥冷眼旁观文坛事,看他们圈点抹,为点校经书的阐述和文学党派大打出手,却从未干预。

    而她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

    在文人们为了解读经典的权力争辩时,放出女文人辨析经学的文章会如何?太后愉快地想着,当然会有人攻讦嗤笑,可文坛党派之争远比朝堂更复杂。

    思想主导和文化话语权太迷人,学派权威胜过性别,还是会有人捏着鼻子附和女文人的说辞。

    前有释经之论,后有易安之辉。再施以政策,辅以天幕,女人要读书,不会再如此艰难。而书之后,是权。

    刘娥拨了拨花枝想,这是大宋的因地制宜之计,其他王朝的太后又会有什么妙法,那位又将作何打算。

    云也不语,花也不语,只清味隽永。她低头嗅了嗅,忆及祥林嫂剧目放映时,她和身边一众宫妃宫女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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