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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80-90(第3/14页)
,还能多见识病例,实地交流运用,回来写述职报告,那不也挺好嘛。】
三下乡。李世民琢磨一番,卫生下乡和文化下乡他明白,科技下乡又该让乡民看些什么?自天幕开播以来,朝廷确实有所动作,但能称得上科技二字的却少,不如换成政策宣传。
中央官员巡视地方的事常见,御史台察院分察六部及州县事务,黜陟使分巡全国考察百官,但技术人员送去民间还是罕有。除了医者和娱乐,或许可以让其他官员也下乡送这个温暖……
可送达之地还是少啊,帝王叹息,后世的“三下乡”,想必是切切实实的乡间,但如今能到达的只是不那么繁华的地区,真正偏远之地却难及。
修路,基础医疗,生育,溺婴,诸多事务压在案头,天子盘算半日,钱这个字也在脑门转悠了半日。
拉着邻家小女看病的婆婆难得红了脸,哎呀,天幕好端端的说什么傻话,为普通女性打开一扇窗,多亮堂的话,怎么用在她这个老婆子身上。
她平日走街串巷,稍微有些地位的人见了都唾弃,说她贪财利口,指不定哪天搬弄是非引诱良家,可在天幕口中,她却成了个突破男女大防,给底层女子希望的人物。
后世居然还研究她们这些人。
女孩见她笑得收不住:“阿婆今天高兴,药钱就免了?”
话没说完就挨了一顿呲:“穷酸饿醋的爹生个穷鬼闺女,好意思少我的钱,奈何桥头孟婆汤喂你喝两碗还不要钱呢!”
说归说,药实打实多给了一把,小女孩溜溜达达回家去,药婆关上门,又心疼起多给的药来。
【而在来来去去的男性医者和依赖生活经验的三姑六婆之外,还有一群有丰富医学知识的专业女医。
古代的专业女性从医者,部分来自官方体系,部分是家学渊源。后者很好理解,家里有研究医学的长辈,自己又有兴趣,在环境熏陶下熟读医书,立志治病救人。
早在汉武帝时期,宫中就设置了女侍医的官职,以病案验才能,选拔民间有多年经验的女医,负责宫廷内妇产科疾病诊治与接生。
到唐朝时,已经有官方女医培养体系,在《医疾令》中有记,“取官户婢年二十以上三十以下,无夫及无男女,性识慧了者五十人,别所安置,医博士教以安胎产难及疮肿、伤折、针灸之法。”
学医五年制,在这时候就初见端倪,宫中的医学博士按医典口头教授女医,还要季度考试,年终大考,考出后一般入六尚中的司膳、司药,负责药膳和宫中女性病患。官方有的,民间必然风行,因此唐代民间女医和女巫也很多,在各大传奇小说中经常出现。
至明清,社会风气越来越紧,男女授受不亲那套理论为人信奉,男人不能给女人看病,越来越多的女医便走出门户,开始为同性解决病痛,病患也更信赖这些医者,愿意倾吐病情。
越来越多的女医出现后,便有了如谈允贤一般的名医,有了为妇女治疗的医案可供研究,有了女医者所著的医书,天下女性的病痛才终于被看见,被正视,被探讨与治疗。
从服务宫中贵人到书写天下医案,女医走了太久太久啦。】
就算被后世赞为名医,谈允贤依然专心书写,抄录天幕夹杂在叙述中的图文。想到治疗过的病患,她面庞上又浮现出笑影。
男性医者与她最本质的区别,就是不了解也不愿了解女性病人的状况。
一些人的病来源于情志,光她诊过的,便有无子郁结,月事不尽等,许多心事只能说给女医,也只有女医才会妥善接住她们的身体与内心。
许多时代的女性收起无端的羞怯,开始打探当时是否有可信的女医者,天幕也适时说下去。
【古代知名的医者有很多,扁鹊华佗,葛洪张仲景,这些人的名字与他们的医书、故事一同流传了许多年,而女性医者的名字却散落各处,要后人在县志、笔记、史书的犄角旮旯仔细搜寻,方能吹去灰尘,得以一见。
最先讲述的这位,在西汉。】
第83章 女医
【一个行走宫中、有一技之长的女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历史上留下姓名?靠她的医术, 她的作品,还是其他更广博浩大的东西?
靠她的弟弟。
《史记酷吏列传》有记,义纵者,河东人也。纵有姊姁, 以医幸王太后。王太后问:“有子兄弟为官者乎?”姊曰:“有弟无行, 不可。”
这便是青史上第一位有据可考的女医的全部。
而她的生平、经历、求医路上的动人故事, 大多为后人杜撰,并无信史,我们在此端能探求到的,只有女医拒绝为没有品行的弟弟举荐官职的话音。
金乌与双星,好生恶死的仙神故事和血色交织的巫蛊祸乱, 对宏伟而传奇的时代来说, 一个医者实在不值一提, 对学界来说,也不过是对汉武朝“视产乳之疾者”女侍医官职存在的验证。
但在漫长的、千年的长路上,义妁是一块不可或缺的残片。
只有拾起她,女医的故事才能真正开始拼凑。】
周遭俱是男人体会女人分娩时痛苦的嚎叫,义妁恍若未闻,微笑着拣起一株草药, 问身旁围着的女人:“你们愿同我学医么?”
没人会拒绝这样的邀请,在宫中传诏到来之前,她已经粗略教人辨认了些药材, 入宫时指上仍有淡绿的植物汁液。王太后见到那抹绿痕,垂目问:“可愿为女侯?”
“更愿为女医。”
“你已经是了。”这位聪慧的太后指了指天幕,“你需要这个女侯, 我们,后人, 都需要它,甚至皇帝也需要这样一个典范。”
王太后走下高位:“楚国曾有一位屈大夫,写’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贾谊渡湘水,作赋伤悼,刘安奉帝命评离骚,赞其志可与日月争光。我想,日后屈大夫的香草必会成为这些臣子彰显德行的寄托。”
“香草要为男人捧出忠贞高洁的臣心……”王娡拉起义妁的手,“而女医有济世救人的药草。”
【除去疾病,西汉宫廷女医也在参与政治的路上。巫蛊事发,生长于民间的困顿皇孙刘询被霍光寻回登基,霍光妻子为女儿谋求后位,正逢宫廷女医淳于衍的丈夫要妻子为他求安池监的职位,二人便合谋暗害皇后许平君。
南园遗爱故剑情深的浪漫终结于剧毒的附子,许平君被毒死去,淳于衍高超的妇科医术亦荒废于贵人们争权夺利的巨浪中。能入宫为皇后侍疾,医术已称得上万中无一,后人难免慨叹,若不参与这些事,著医书,传良方,又会是怎样的一生?】
没人告诉她答案,但淳于衍知道原本轨迹上自己为何那样选择。钱财与霍夫人代表的权力都太诱人,义妁品性高洁,能不为弟弟求官,她却要为丈夫的前途谋算。
生当荣华富贵,死亦骂名万千。医药精研到最后,一手是仁心,另一手却是系住皇后性命的诱惑,区区药草便能牵动天子的哀与怒,扯动朝局与天下,有什么不好?
帝王的判决裹挟汹涌怒意而来,但她猜测自己不会死——后世既说她是妇科圣手,肯定她高超的医术,难得的身份,那她就有活着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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