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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870-880(第6/13页)
帝,那必然都是人中龙凤,世间雄主。
皇帝在爵位大派送上倒是大方,没有忘记一个有功之臣,都给了相等甚至略高出其功绩的酬劳,只有一条,以感情为理由,表示一帮老兄弟助我登临大位,我也不能忘本,要带着大家有福同享。
问题来了,怎么才是有福同享呢?当然是我住望京,你们也要跟着我住望京啊!
虽然我是皇帝,不得不住在皇宫之中,让宫墙阻隔了内外,但同在一座城中,你们的府邸都在皇城周围,这就是依旧拱卫着我的忠心,人心无别,自当千秋万载与君同乐。
于是,各地上除了那些盘踞已久的世家并不曾因为皇帝而迁族到望京之外,那些跟着打天下的功臣们都跟着皇帝住在了一座城中。
这固然是紧贴政治中心了,却也把他们牢牢束缚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你还不能拒绝这样的恩典。
皇帝心中惦记你,想要让你住得近点儿,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简在帝心,你要感恩戴德的,这种时候,你说你不去,是什么意思?是悖逆圣意,是暗藏反心,是不愿意跟皇帝心贴心啊!
初代的勋贵们都不傻,看着大老粗的不会多想,直接跟着住下来,那些想到了什么的,也不敢说不跟着皇帝住,皇帝都给你分房子了,你还不住,几个意思,藐视圣恩?
这里面,唯一的例外,就是徐国公。
“啊?为什么?”
宋婉不解,她听故事听得入迷,尤其是听到这里,对这个很难不让人生起好感的初代徐国公有了那么点儿因故事而来的滤镜,能够庇护一地不受战乱迫害,从贼,咳咳,拨乱反正就是功绩。
博阳郡王眼中多了赞赏之色,他对这位初代徐国公的观感也是很复杂的,说聪明,他找到了明主,还能逃脱明主的“监视”,说蠢笨,他是真的一辈子都没做什么不合适的事情,真就安安稳稳守在地方上,成了皇帝最忠心的后勤保障。
无论皇帝是想要开战还是要建园子,初代徐国公都积极给出帮助,物料人力,尽己所能,一副佞臣做派,被朝臣们排斥,连站在朝堂上上朝的权力都被免了。
理由就是他自己推辞皇帝让他在京中居住时候的话,当时皇帝给徐国公封爵,本来也是要赐下府邸的,甚至都挑好地方了,还是徐国公听说之后过来请辞。
“陛下圣恩,本不应辞,然老臣力薄,微末之才,蒙圣恩而忝居高位,心中羞惭,岂以老迈侍君王?一众朝臣在前,羞于列于前者,愧于列于后者,众人之功,皆在我之上……愿永居故土,庇一县之地足矣。此后太平盛世,愿为一县令,仰赖天恩……”
初代徐国公以自己老迈为由,表示才干有限,精力不足,只想落叶归根,继续庇护一县之地,当好太平盛世的一个县令就好。
这话半真半假,对初代徐国公这种人来说,太平盛世就少了投机的可能,他本身就是一个普通粮商出身,若不是运气好,刚好遇到一个还不算太嫌弃他的世家子(水匪头领)引路,他恐怕也难以结识更多的世家子,难以在开国皇帝需要的时候立下联络四方的功劳。
也就是乱世,逼得人不得不上进,没想到,一下子上进得过分了,竟然改换门庭,成了勋贵。
这从龙之功,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之后要坐得稳更不容易。
开国皇帝心胸斐然,能够容得下一众勋贵被国库所养,其后的皇帝呢?若是再有勋贵之中出了败类,受到株连可怎么办?
初代徐国公看得长远,觉得这么多勋贵不是什么好事儿,连他一个粮商都能当勋贵,可见那时候的勋贵有多不值钱。
初代徐国公求了皇帝允许,回到原来的地方去生活,不过,不是管理一县之地,而是管理一道之地。
开国皇帝的大方,大约也是这对儿君臣能够善始善终的原因之一。
总之,因为世袭罔替,徐国公在河北道者盘踞经营,已经如同庞然大物一样,再难动摇了。
即便是补风使的人,也很难从这里生出什么消息去,除非是徐国公首肯。
“这么厉害的吗?”
宋婉惊奇,她以前还真的没听说过这个人物,还真是够低调的,亦或者是因为消息根本传不出来?
博阳郡王点点头:“最初的那些孤儿,就是被初代徐国公收养的。最开始,这可能是源于一点儿善心,后来是被……看到了价值,之后……”
如今的这些补风使有不少人都是那些人的后代,可以想见这种算是半个内部人的感觉,对博阳郡王来说有多膈应。
我的属下可能也是你的属下,当命令冲突的时候,博阳郡王都不能判断这些属下会听谁的命令。
他很想自信地说是自己,却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于是对徐国公更为忌惮。
“……所以,这一去,若有问题,危险难测,我本是不想让你去的。”
博阳郡王说到这里一叹,看向宋婉的目光也多了些涟漪,那一丝涟漪柔和了深潭冰冷,似有些许温度涌上来,让空气中都流淌着一股脉脉温情。
对上他的目光,宋婉轻笑:“放心好了,我相信你不会有事儿的,跟在你身边的我自然更不会有事儿。”
前半句说得很自信,后半句就没什么底气了,蝴蝶效应并不意味着蝴蝶不会死,也许在效应波动之后,蝴蝶就会死掉呢?
但,死掉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还有下一个周目,就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所有的错误都能被覆盖,直到走出正确的一条路。
如果没有下一个周目,那又能怎样呢?人总是要死的,说不定她还能再一次死后穿越呢?
只是,下一次若能穿越,希望就不要是古代了,生活真的有点儿不方便,她好容易才适应下来的。
拉起博阳郡王的手放在脸颊旁,轻轻地蹭了一下,好似不经意的那种,又好像在有意撒娇。
“难道,我陪着你一起,你不开心吗?”
宋婉说话的时候,目光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博阳郡王,她已经比较了解博阳郡王了,有些话,这人嘴上不说,她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他喜欢自己跟着她。
当她的目光一直追逐着他的时候,他嘴角上翘的弧度都能上升两毫米,微不可查,但的确让整个表情都柔和了,是一种能够被读懂的状态。
也唯有那种时候,他的情绪才是直白的,表里如一的,而非某些时候笑都不代表开心。
在这一点上,博阳郡王的言语总是不够坦诚,他从来不承认自己的心情被宋婉的行为所牵动,更不会承认自己的目光在追逐她的身影,他的心中甚至都不敢暴露真实想法,总是一副拿宋婉没办法,谁让这是我未婚妻,只能让着点儿,那勉勉强强的样子,好像只是在忍耐,其实,欢乐在心中生根发芽,眼神都会由此明亮很多。
博阳郡王没有回应宋婉的话,却也没抽回手,就那样托着她的脸颊,在宋婉不设防的时候,猛然捏了一下,看她呆愣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不敢置信的样子,博阳郡王虚了一下眼神儿,赶快说出如今的徐国公是个什么状况。
“……传至如今的徐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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