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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850-860(第11/13页)
了。”只要不是绣花,她的手还蛮巧的。等着,马上就能回礼了。
第859章 第859章:九周目
宋婉的这份回礼很快就被博阳郡王佩戴在身上,一块儿翡翠玉佩,被玄色衣裳映衬着,愈发晶莹剔透,那只鱼儿好像活了一样,随着人的步伐而跃动,身子摇摆之间折射出不同的光线,活灵活现。
“呦,新玉佩啊!”
秦骁是第一个发现博阳郡王换了玉佩的,出乎京中很多人意料,他这个纨绔跟博阳郡王的交集竟是比较多的,不过都不太显露在人前。
也许是戏园子之中多出来的一杯清茶,也许是酒楼里头不动声色拉开的椅子,或者是某个宴会间隙,极目远眺时候看到的风筝,甚至……秦骁随意从小碟子里抓出来一点儿粟米,喂鸟笼之中的鸟儿。
那是一种体型很小巧的鸟,黑色的,一双同样黑色的豆豆眼显得很是呆萌,啄食粟米的时候,小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又有几分可爱。
“嗯。”
博阳郡王随意整了一下衣摆,坐下来,看着那只黑鸟,询问秦骁有什么消息。
见他明显不想多说玉佩的事情,秦骁痞里痞气地笑了笑,他不说,他也猜到了,这一定是那位宋六姑娘送的,京中都传遍了,这两位可真是情深,三两天就要相约出行,还总是能够被人看到。
不过,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秦骁很快收敛了心神,嘴角的弧度也压下两分:“珩王巡边,军中有些异动,不是珩王的人手。”
被宠爱着的珩王还没那么多心思,也许他是想要争大位的,但他还没付诸行动,也许是来不及,所以,军中那些将领的异动,真的不能怪到珩王身上,只能说这个巡边的时机来得太好。
“这种时候,边军可不能乱,天灾又疫病,若是没有边军压着,还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若是蛮族再不安分……”
“他们什么时候安分过。”
博阳郡王说这句话的时候深深叹息,他很明白边军的重要性,那是护卫家国的围墙,但,围墙是否坚固,却不好说了。
其一,便是围墙外头那些蠢蠢欲动的蛮族,不管失败多少次,他们就是如同烧不尽的野火,总是能够在某些时候突然又燃起来,然后打一个措手不及。
其二,就是围墙里头的乱局了,。
博阳郡王想到不久前传回来的疫病的消息,又叹息:“今上愈发不想听到那些坏消息,李尚书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皇帝年龄大了,心肠仿佛也柔软很多,少了年轻时候的坚定和铁血,碰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想要和一和稀泥,希望所有人都一团和气,期望这盛世花团锦簇,永不凋零。
可,有什么是永远不会变的呢?
他的性情变了,这盛世、也变了。
最开始是来不及赈济的水患,水灾一半在天,一半在人,天要下雨,地上的人拦不住,但那些堤坝,本可以拦得住肆虐的水情,结果却因为某些贪赃枉法的蛀虫,这些堤坝成了纸糊的一样,导致最后水灾泛滥六道十三州一百多郡县受到波及。这些郡县,又都是粮税大头。
按照惯例,朝廷要免了这些郡县的粮税,可能免吗?天下三百余郡县,足有一半多都成为泽国,剩下的一半,还并非粮产丰饶之地,贫瘠的土地如何养得了天下人。
更不要说朝廷还要分发赈济灾民所需的粮食布匹,以及各种必须物资,这些物资,为了方便,朝廷是要以银两的形式下发,然后再进行采买,运输,最终到达当地分发给灾民。
这一系列的过程之中有多少可以让人上下其手的地方就不说了,只说每逢灾年必然会有的囤积居奇,精明的商人早早就知道上调价格,往日里能够买到足够米粮的钱财如今只能买到不足一半,这都还算是那些商人不敢跟官府漫天要价的缘故。
这样少的钱财,如何供给灾民,还有灾后重建所需的物料钱财,又有堤坝重修所需的大笔款项,以及……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要不要防范,如何防范,用什么来防范?
一个个问题,并不是排好顺序,等着前一个解决,后一个再上前来的,而是一拥而上,紧跟着就是一系列让人头疼的问题,每一个展开都能占据一个小朝会的时间。
皇帝想听吗?
皇帝不想听。
年轻时候雄才大略的明君,到了老的时候,好像也想着要让自己享享清福,放纵一下自身的欲望,却又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权柄,于是,有权力的人不做事儿,想要做事儿的人摸不着权力,调度上首先就出了问题。
每耽搁一日,不知道多少人命都没了,这种情况下,蛮族还要来添乱。
或者说,他们就是抓住这样的机会过来添乱的,趁着内部混乱的时候来抢东西,是他们最擅长的了。
小股的队伍,竟然敢孤军深入,四处劫掠,也真的是让人愤怒,最愤怒的事,边军明明已经发现这种苗头,却因为没有调令,不能擅动,只能困守边城,看着那些恶狼一样的蛮族队伍满载而归,留下片片焦土。
“嘁,李尚书能说什么,万事不理李尚书,他是最不敢言的,顶多也就试探两句,见皇帝不想理会,他就不敢再说了,不然,他这个尚书为什么还能好好做到现在,不就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沾边儿吗?”
秦骁对朝堂上的官员没有多少好印象,尤其是这些位高权重的尚书们,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位尚书开始的,因为掺和到皇子夺嫡之中惹得皇帝不快,被发作流放之后,剩下的尚书也是“命不久矣”,皇帝疑心病太重了,有了一个例子,就觉得剩下的也都不安分,再提上来的,时间一长,也觉得他们会跟皇子同流合污。
皇权威重,只要皇帝有了疑心,就能将朝堂上这些人一一换掉,然后,那尚书的位置就烫了屁股,提上去的还没坐稳,事情都没理顺,可能就因为小人的诬告而被迫下台了。
一个尚书的变动看起来不算什么,可要想想门生故吏的威力,遍布上下的关系网也会随之一一变动,这种变动若是在朝堂上,最多是让人看戏,可在地方上,那就是让人无所适从了。
本来说好要升迁的被平调或者贬谪,突然提上来的摸不着头脑试不出深浅,一头栽进去,可能就把自己淹死了。
再加上有人浑水摸鱼。
事情的最开始,可能只是多米诺骨牌倒下去的第一张牌,有分量,又没那么重,可当它倒下去之后,连续倒下的牌已经让人来不及挽救,以一种突破预期的速度完成了某种巨变。
如今的天下,已经有了这样的驱使。
“河北道的疫情……”
博阳郡王提起这个话头,一种深深的无力让他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他知道那里有疫情,他知道那里情况严重,可结果呢?他无力相助。
年轻的面容上也不总是冷酷无情的,起码这种时候,他的眼底多了一抹沉痛的郁色。
没有人天生就是冷酷无情的,至少他不是那样的人。
“砰”,秦骁一拳头砸在桌案上,震得杯盏乱跳,连鸟笼之中静静啄食的鸟儿都扑腾着翅膀,乱飞了一下,一根黑色的羽毛轻飘飘飞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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