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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820-830(第10/13页)
宋婉第一时间没有当那个“姐姐”是在叫自己,但声音离自己太近了,她还是下意识回头去看,然后就看到是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姑娘,她正看着自己,显然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宋婉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头,她反问,“你怎么不去呢?”
最开始一两个领头的之后,后面的姑娘好像自动排了序,一个接着一个表演,她们并不登上教坊司的那个大舞台,只在殿中表演,这就多了点儿自娱自乐的感觉,却又因为名义上是给皇后献艺,一个个都很用心,哪怕同样是奏曲,也不会用同样的曲子,同样的乐器。
连舞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提前做好了排练,竟是穿插着三个都没重样的,看那动作和乐声的搭配,要说私下没练过,宋婉是不信的。
好家伙,这一个个都是有备而来啊!
宋婉这才发现自己这个第一次参加宫宴的人实在是有点儿草率,之前宋婷问她的时候,她还觉得没什么可准备的,现在看……
“我、我什么才艺都没有,实在不好上去丢人现眼。”
姑娘说到这里,仿佛有点儿自卑,微微低了低头,声音也更轻了些,她的双手搅动着,许是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儿大,两只手完全暴露在宋婉的视线中,宋婉很快发现了一点儿不对。
京中这些贵女们,不说金尊玉贵,但就是那家境贫寒的,也不至于让姑娘们大冬天用冷水洗衣裳,所以,那冻疮是怎么回事儿?
嫡出的姑娘,冻疮?
这样两个词儿仿佛很难联系在一起,尤其还是在宫宴这样的地方,人人都衣着光鲜,个个不说素手纤纤,也没谁会长冻疮的。
宋婉的目光久了一点儿,姑娘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忙扯了扯衣袖,把那冻疮所在遮挡住了,她的脸上露出些局促来:“是我自己不小心,还没养好……”
这话的信息量仿佛有些大,宋婉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隐情,莫不是内宅之中有些龃龉?总是别人的家事,两人又不熟悉,宋婉也没多问,随意点了点头,就扭头去看其他姑娘们的表演,并没有再跟她继续之前的问题。
那姑娘可能也是因为这冻疮丢丑,没再主动跟宋婉搭话,后来好像是被某位夫人给叫走了,她的动作看上去还算大方,不是那种没胆气迈不开腿的,但仔细看,可能也是宋婉心中存了疑惑,觉得她的礼仪只能说是及格线之上,远谈不上优秀。
等她走了,宋婉身边好像一下子多了些嘈杂声,认真去听,才发现议论的不是自己,而是刚才那个姑娘。
“这就是那位?”
“可不是么,才从庄子上接回来,看着就跟咱们不一样。”
“我看她也还可以嘛,就是礼仪有点儿生疏,怕不是才学没多久。”
“谁知道呢?摊上那么一个祖母,算她倒霉。”
“也是亲妈不关心的缘故。”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刚才那位,白御使家的长女,是在庄子里长大的,说是孝顺祖母,其实啊……”
附近正好有个不知道那位白姑娘来历的,有人给她讲,宋婉不着痕迹地跟着听,也不是她有意偷听,刚好就这个范围内,能够听到。
故事其实很简单,这白御使是那种农家子,连寒门都算不上的那种,真要跟卫明比,大约就是真的没什么祖上光辉。
白御使的母亲也是很普通的那种农妇,会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种小葱小菜,会为了一两文钱的便宜跟小商贩饶舌,也会为了省钱徒步行走的那种普通农妇,若不是儿子有出息,她可能一辈子都在村里住,不会见到京城的风景。
儿子有出息之后,也把她这个寡母接来了城里住,奈何儿子媳妇是某官庶女,各种讲究,看不惯婆婆把掉在桌上的肉再挟起来吃了,看不惯婆婆用沾着土的手去摸她儿子的脸,看不惯婆婆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村味儿,还嫌弃婆婆的大嗓门教坏了儿子……白御使又不是什么大官儿,没什么家底,在京中的房子本就不大,就那么一个小院子,妻子要种花,要风雅,母亲要种菜,要实惠,还会搜集肥水浇灌,两个女人不可调和的矛盾把他夹在中间,左右受气。
最后还是母亲看不得儿子辛苦,主动说要到庄子上住,白御使不忍心,又实在是受不了家中那种针锋相对的气氛,于是就把一个女儿舍给母亲去养,让她有个承欢膝下的孙辈陪着,也是让大姑娘代为尽孝的意思。
这样一个农妇老太太,能够会什么,京中的规矩都没学明白,更不要说大字不识一个的她教导孩子的方式对不对了。
即便白大姑娘身边还有人在,嬷嬷丫鬟的,还有她母亲给她专门找的女先生,但她还是在庄子里耽误了教养,再接回来,处处都跟京中其他贵女不同。
宋婉听到背后小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撇了撇嘴,能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还不熟悉罢了。
说起来白大姑娘还有点儿倒霉,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差点儿让母亲难产,白夫人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她,即便是亲生母亲也能做到对这个女儿很是冷淡,不然也不能把人直接丢给婆婆,让女儿在城外庄子里长大。
这次回来参加宫宴,多半也是年龄到了,想着说亲了,这才找个大场合,一劳永逸,而不是总带对方参加各家的宴会,参加的宴会越多,越容易露怯,到时候可就是白家丢人了。
宋婉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她跟御使没什么交集,也不认识那位御使夫人白夫人长什么样,只看那白姑娘身边的两个正在说话的夫人,其中一个好像是跟那姑娘有些眉眼上的相似,所以,是亲生的?
这亲生的母亲也挺狠心的啊!
另一个夫人仿佛是被白夫人说动了心,撸下一个镯子来,拉过白姑娘的手就要给她戴上,但她的动作停滞下来,惊讶地抬眼看了一眼白夫人,白夫人的脸色很难看,那种瞬间黑脸的感觉正好落在宋婉眼里,哦豁,冻疮发现了。
镯子还是送出去了,不过并未亲手戴在白姑娘手腕上,而是塞在了她的手里,那位夫人也很快离开了,没再跟白夫人说话。
白夫人大约是觉得丢脸,也带着白姑娘离开了座位,这会儿有人给皇后娘娘献艺,大家的座位都是乱的了,有人起来,有人坐过来,还有些座位都是空着的,来回走动的人也多了。
宋婉还坐着没动,懒得动,目光却有意思看向那白姑娘,她被白夫人带出去了,可能是要说小话,说什么呢?
有点儿好奇……
懒得动的宋婉并没有跟上去看,她之前坐在这里听到的那些,不算是偷听,但要是跟上去听,那可就真是偷听了。
宋婉分了一丝心神到外面,却因为距离远,也没听到什么,很快就看那两人身影走远,被遮挡住了。
宫宴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对那些喜欢玩乐的人来说,还没多长时间,宫宴就结束了,可对那些坐着无聊的人,比如说宋婉来说,宫宴的时间就有点儿漫长了,等到博阳郡王来找她一同回去的时候,宋婉精神一振,乳燕投怀一样脚步轻快地离开。
“怎么这么晚,我都等好久了。”
宋婉小小抱怨了一声,她的声音娇俏,也很悦耳,博阳郡王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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