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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800-810(第11/13页)
坚持,又叮嘱宋婉两句,再跟博阳郡王说一声“劳烦”,道一句“辛苦”,便把宋婉交托出去,自去书院了。
一行人半道上分开,博阳郡王的马车载着宋婉去了大长公主府,这会儿时间还早,天使也不会这么早就出宫,他们倒是不着急。
“本来还以为今儿要去女学呐。”
宋婉最开始是这样以为的,毕竟,博阳郡王那时候让她演练面对询问如何回答,也没说是面对天使,如今想着也有点儿紧张。
哪怕是天官来问呢?那种询问肯定更为正式,很多话不好多说,公事公办,也就那么过去了,但天使,那可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所谓家奴,这般询问,既有公面上的缘故,也有私人之意,谁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她若是回答得太过公事公办,会不会反而惹得皇帝不快呢?
宋婉总觉得这其中未尝没有试探考较之意,一个发现灵帝宝藏的人,突然跟博阳郡王定亲,真的就别无他图吗?皇帝不可能亲自见她,那样就太抬举她了,于是让身边太监见一见,就是应有之意了。太监精明,可不是好应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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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809章 第809章:九周目
宫中天使出来问话,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直接去宋家找宋婉的,但这样一来,就显得兴师动众,很容易就被人知道,毫无隐蔽性,于是就由博阳郡王把宋婉接到大长公主府,然后天使直接来大长公主府找宋婉问话就行了。
这也是对宋婉的照顾之意,免得外头知道这件事儿对宋婉有什么不好的联想,引发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博阳郡王此前没有把话说透,只在送来的拜帖上提了一句,宋家人却不是傻的,宋宣给宋婉说了说博阳郡王那边儿的考量,这种容易有牵扯的事情,动静越小越好,不宜声张。
只是天使问话,本身就体现了皇帝想要低调处理的意思,总不能跟皇帝唱反调。
这会儿见到宋婉有所疑问的样子,博阳郡王索性就把话说得明白一些:“陛下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总要让天使来问一遍,你照实说就是了,等到见过天使之后,你再去女学读书。”
他都已经安排好了,若是宋婉先跟着自家姐妹去女学读书,之后天使来了再出来,很容易就被一些人看在眼里,多有猜疑,但若只是迟到一阵儿,就不算什么了。
博阳郡王亲自接了自己的未婚妻,难道还不能说说话再把未婚妻送来女学吗?
回京之后,这还是博阳郡王第一次和宋婉见面,宋婉听着他说话,注意力却不在这些话语上,只看着他神色,脸有些过分的白,一看就是血气不足,唇被衬得分外红,可若是细看,那红也透着几分暗色,像是那种凝滞的血色一般。
凤目严厉,看人的时候,只要眼珠一瞥,便有了一种厉色,即便此刻言语温和,也不见多少柔情。
一身玄色格外端肃,便是在马车上坐着,坐姿也是极稳的,腰背挺直,若标枪一样宁折不弯,显出某种君子风骨来,可他的气势本身就含着锐利逼人的劲儿,并非单纯意气可言。
宋婉有点儿走神,不知道何时,发现空气中好像没有了声音,才反应过来博阳郡王已经都说完了一会儿了,自己还在呆呆看着,唉,男色惑人啊!
有些人,大约就如同那种刻意培养出来的病梅,知他曲病欹疏,却不减傲雪寒霜之色,不正之姿不可倾其傲骨,欹疏不直不可折其意气,梅之本质不变,纵病亦不减其风采。
“鸣辰,”宋婉的手搭上博阳郡王的小臂,车内空间有限,两人座位不远,宋婉这般做的时候也并未太大动作,连那搭上去的重量都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算计,并不引人注意的同时,也不引人厌烦,“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记得的,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你为难。”
温柔的言语之中夹杂着些许亲近之意,两人坐姿都没怎么变动,但随着那搭上去的一只手,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仿佛就此成为了一个整体一样,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空气霎时间又暧昧起来,让那沉凝都别有滋味。
博阳郡王觉得不适,明明搭在胳膊上的手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重量,目之所及,指尖纤巧,粉嫩的指甲没有经过过度的渲染,能够看到那弯弯的粉白月牙,若春芽萌发,格外可爱。
连那白若葱削的手指都好似柔嫩的花瓣一般,惹人怜爱,一种宛若被蚂蚁爬的感觉似乎渗透那衣裳,直接到了皮肤上,顺着感知到重量的小臂而上,直接窜到脖颈,甚至窜入心房。
不适,却又不是很想甩开,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好像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坐姿是不是过于板正,是不是有些累了。
宋婉还没察觉自己无师自通了“点穴术”,见博阳郡王并没有很抗拒,也就没有收回手,身体稍稍倾过去,凑近了一些,小声说:“陛下可有责怪你?”
博阳郡王这个巡察使本身是负责押运灵帝宝藏进京的,可半路上博阳郡王就去了广城,这还不算,随着灵帝宝藏进京的还有一个早年间要寻找的前洛阳王子嗣。
前者是博阳郡王没有好好办差,后者,就很容易让皇帝以为博阳郡王也有异心。
即便皇帝曾经下令寻找前洛阳王子嗣,但,早不出来,晚不出来,这会儿冒出来,还是跟着灵帝宝藏一起,仿佛形成某种捆绑关系的时候冒出来,让皇帝不要多想,简直不可能。
只一个问题,福胜寺藏着灵帝宝藏,福胜寺还藏着一个做小沙弥的前洛阳王子嗣,这两件事儿,真的纯纯巧合吗?
且,听说如今获封洛阳子爵的司马修已经面圣过了,宋婉很清楚司马修是怎样的人,他对自身的能力并没有多少隐藏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他跟皇帝见面,就算皇帝没看出来,皇帝身边的人也会看出来司马修是会武的,那么,问题又来了,他的武功,补风使教的武功,总不能是进京后才教的吧。
补风使就是皇帝的耳目,如果耳目欺骗自己,那这耳目,恐怕就要废了。
宋婉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是之后才想明白的,这会儿问得就有些迟。
博阳郡王没有责怪她的后知后觉,安抚道:“陛下并未责怪,补风使如今,也多有尾大不掉之嫌,也是要好好整顿了。”
原来补风使是在大长公主手中掌管,后来就给了前博阳郡王,传到现任这里,已经算是皇恩深重了,这补风使都快成博阳郡王世袭的权力了。
皇帝素来多疑,能够看着博阳郡王继续掌管补风使,不必问,也知道那补风使恐怕跟那长乐教中的长老一样,不知道有多少已经都是皇帝的人了,如此一来,博阳郡王办事不力,恐怕也早在皇帝的预料之中。
“那就好,我只怕我这里处理不当,反而连累了你,让你以后嫌我无用,只会拖你后腿。”
宋婉好似自怨自艾,说着话,小眼神儿还一下下瞟着博阳郡王,那隐含在眼中的小触角,好像是试探着外界的小蜗牛触角一样,稍有动静就要缩回去的。
博阳郡王没觉得厌烦,他自幼就知道自己要管的是什么,不说把天下当做自家的画纸,也的确因为补风使的职权多有掌控欲,像是这般安排身边人的种种,对他而言,已成习惯,是生活之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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