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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790-800(第8/13页)
知道这字是谁取的,会不会是大长公主有意以此来向皇帝表忠心,现在看……
铎,宣教令、定军命之乐,其声可鸣,其意为辰(震动),鸣辰,倒还真的是个不错的诠释,谐音更不错,真的不是取“名臣”之意吗?
古人常常取字,以字言志称愿,这般的字,实在多有取巧之嫌,也许众人不常称呼博阳郡王的字,不仅仅是因为尊称他的地位,还因为这个字实在是——什么人能够把别人叫做“名臣”呢?
恐怕只有皇帝才能心无挂碍,称呼博阳郡王的字吧,而且每一次称呼,都会无形中加深对“名臣”的印象,若是之前对大长公主还有什么怀疑,知道她孙儿是这样的字,每一次称呼的时候,会不会还有微妙的愉悦感,是被讨好的那种愉悦。
宋婉想到这里,再看博阳郡王的时候,就觉得如果自己所想是真,那大长公主也真是太厉害了,能够算计皇帝的心理,而博阳郡王,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字另有含义呢?
“声鸣而辰。”
博阳郡王仿佛看出宋婉的胡思乱想,或者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误解他的字是“名臣”了,他简单解释了一句,随手一抹,桌上已经半干的水渍就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了。
宋婉有意缓和气氛,伸出手掌来,掌心纹路细密,看着就是多思之人,博阳郡王不解其意,看了一眼宋婉,宋婉含笑:“下一次,写我手上。”
这……有什么区别吗?
博阳郡王略觉困惑,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拉过对方的手,直接写在对方掌心吧。
宋婉笑着慢慢把手握成拳头,又捧到心口,冲他晃了晃小拳头,那话不必说,就已经让人耳红。
——若是写在手上,握在掌心,收回手的时候,不就是把“鸣辰”捧在掌上了吗?
反应过来这一层含义,博阳郡王先是感觉不适应地皱眉,好像不喜欢被这样暗戳戳调戏,偏偏宋婉话都没说明白,他根本无从发作,可他耳上薄红,却又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那垂下的眼帘,仿佛也在回避宋婉亮晶晶的眼神,刻意不与之交汇。
“鸣辰,鸣辰,我记住了。”
宋婉笑嘻嘻,再次感慨某些风情从不因性别而区别,感受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她就只能做被动的那个,主动出击,果然感觉更好,心情都更愉快了呐。
“鸣辰还没说你住在哪里呐。”
宋婉追问。
博阳郡王随口说了一个客栈的名字,他的眼神中仿佛还有顾虑,生怕宋婉找上门做什么的样子。
宋婉笑着说了自己的住所,轻笑一声:“要离开广城的时候,你来找我一起啊,可不能把我丢在这里,不然,回京我会闹的,就闹你始乱终弃!”
轻飘飘的话语没什么威胁力,却很生动形象,让人瞬间就能想到有人到大长公主府前哭诉的场面了,博阳郡王想到刚进门时候宋婉的“演技”,不得不说,糊弄一般人还是够用了。
墨翠黑鹰的小印已经在手,随手把玩着,博阳郡王眼神无奈,这还真是被缠上了。
“虽然是未婚夫妻,但毕竟没有正式走礼,我是不会邀请你来家中住的,你就继续住客栈吧。为了不影响你工作,我也不会去找你,免得你还要留人等着我,所以……”
宋婉已经起身,带着春巧走到了门口,还没开门,回头看博阳郡王,“你要主动约我啊,广城我已经去过好些地方了,我可以带你一起再去一次,既然出来了,就要好好玩玩啊,不要总想着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
说完之后,也不给博阳郡王回答的时间,宋婉就愉快地开门出去了,下楼的脚步都格外轻快,若不是碍于形象问题,恐怕还会轻松地蹦两步。
春巧从头看到尾,可谓是看了个一头雾水,直到离开福盛楼老远,才小声问:“姑娘真就这样、这样……那个……”
她是怎么都说不出“私定终身”这样的话来,仿佛那个词本身就是一种污名。
宋婉看她着急,噗嗤乐了:“定了,定了,小管家婆,放心吧,以他的能耐,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我们操心了,如此,你可能安心陪我一起玩儿了?”
春巧还有些不放心,但有了博阳郡王这个兜底的男人,她到底还是松快了很多,眉头都舒展了,没再拒绝宋婉游玩的建议。
————————
晚安!
第797章 第797章:九周目
当天,博阳郡王在往外送消息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不要把自己定下一个未婚妻的事情告诉大长公主,后来想了又想,笔都提起来了,最终还是未落一字,这种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才好。
只晚间静下心来,想到这件事,总觉得如坠梦中,怎么就这么突然同意了呢?
心动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后续的种种,都不再由自己掌控,那种完完全全被他人牵着走的感觉,对博阳郡王来说,也是挺新鲜的。
完全不一样的身份,一个小小庶女,还是离家出走名声不好的那种,她怎么敢的啊?
但只要见到她,那份灵动鲜活,就不像是能够被什么束缚住的样子。
世间种种规矩,不是真的为了让人规行矩步,而是为了让人给贵人让路,作为那个贵人的博阳郡王,从来都是看着别人在规矩之中挣扎,最后恭恭敬敬,这一回,他却成了那个被困在规矩之中的人。
好像,不应该这样,那些规矩,本来不是为了束缚他的。
另一边儿的宋婉不知道有人为了自己辗转反侧,她带着春巧痛痛快快在广城玩了一天,城内各处好看的风景都去看了一次,其实她们来的第一天也看过,只是那时候还是逃家途中,也不知道会停留这么久,春巧心中记挂,一直都没有安心玩耍。
就连宋婉,嘴上说着“放轻松”“无所谓”,心里头也安排了退路,但她本身,也很难不被这种“外力”所束缚,压力是无形的,即便她想要做的是追求自由本身这件发自本心的事情,但也还是会困于世俗的规矩和生怕暴露自己是个异类的忐忑,并不能真的肆无忌惮。
人活一生,总说要快快活活,可真正快活的日子,恐怕屈指可数。
宋婉也是那般,总想要自由,可她真正走出来了,抛下所有,甚至连“宋婉”这个名字都想要抛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获得什么自由,心灵上的枷锁,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堪破的。
或者说,人类社会的生存规则,以及古代的规矩礼教,重重束缚之下,她所谓的“抛下”无法说服自己的心“放下”。
这一次,因为跟博阳郡王定下了未婚夫妻的名头,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但因为有了这么个人给自己兜底,宋婉的心里头都松快了很多。
夜深,明明一天玩得很累了,腿都是酸的,可躺在床上,春巧和宋婉都久久未能入睡。
帐幔低垂,外面的光朦朦胧胧照亮床帐内的一小片空间,静谧的夜带来完全私密的时刻,春巧忍不住轻声:“姑娘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博阳郡王,怎么就敢那样说呢?就不怕……不怕他不同意吗?”
那样,多丢面子啊!
哪里有女孩子家开口说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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