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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790-800(第12/13页)
尸体,也不能确定死亡缘由,最多归结于野兽袭人的事情上。
古代的绿化率还比较高,各种野兽的活动范围也大,真碰上被野兽破坏的尸体,还真是不好追索来源。
博阳郡王小时候就是在各种消息堆儿里长大的,这种有关江湖的卷宗他更是没少看,这会儿给宋婉说起来,都不用动脑子,随便就能说出好多例来,这些也在补风使巡查的范围之内。
“十几年前,这种案子还多一些,如今,倒是少多了。”
“啊,为何少了,是律法更严了吗?”
现代都是法治社会,宋婉思考也有了惯性,以为是律法更严,看到博阳郡王摇头,她才想到自己恐怕是想反了,不是律法更严了,是更松了。
古代的法治跟现代的法治可不太一样,前者说是法治,但更多还是人治,是人,就有远近亲疏,就有利益纠葛,其中分寸可不是律法怎么写,人就怎么判的。这也给了江湖更多生存的土壤。
另一个原因,就是长乐教了。
“如今长乐教势大,便是这广城之中,上下勾连,补风使都不能幸免,还不知道多少人都被长乐教网罗其中,其他州城,更是难以想象……”
博阳郡王想到这里也是一叹,本朝立国的时候就没少依仗长乐教的力量,同时也没少依仗世家,可以说,这两方相互制衡,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前者在开国之初,可能成为功勋,彻底“洗白”脱离长乐教的身份,成为正经的官员勋贵,再跟勋贵世家联姻,从下一代开始,或许也能说是世家子弟了,转化为后者的阵营。
后者么,灵帝以前不好说,灵帝以后,那些世家子弟也在往长乐教里面掺沙子,就说那戴着面具的长老,有多少是真正属于皇帝的人,有多少是世家的人在里面浑水摸鱼,谁能说得清呢?
彼此勾缠,形成的弊病,到了现在,已经无从清算了。
与之相比,江湖什么的,可能是那些世家势力在其中搅浑水,也可能是长乐教披上一层假面,甚至,皇帝也可能派人掺和一脚,借江湖之便,行商赚钱。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就是深入基层的补风使,也难以摸清楚,更不要说在更远处的博阳郡王了。
远在高位,也并非一清二楚。
博阳郡王说着说着,眉头又不自觉微微蹙起,他这些时日查了不少实账,只能说情况堪忧,仓库养硕鼠,器物不堪用,年年倒欠的税银,碰上灾年形成的烂账……可谓千疮百孔。
这盛世的皮,恐怕遮不住满目疮痍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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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800章 第800章:九周目
原来……博阳郡王这么忧国忧民的吗?
宋婉只是听博阳郡王略略说来,就觉得脑壳疼,再看他那副眉宇之间难掩天下之忧的模样,愈发有些抽离,她以前看博阳郡王,多是以己度人,最多是从他的身份上看,却从未想过他还有这般志向。
换做自己,若是这般病弱身体,有个郡王身份,有个大长公主的祖母在罩着,最多将来找门好亲事,以后能得岳家照顾,吃点儿软饭,其他的,身体不好,就不必多想了。
毕竟,身残志坚这种人设也不是谁都能立得起来的。
病弱还能青史留名的,历史上数遍了都没有十个指头,这样的身体素质,能够安安稳稳或者就不错了,再想其他,是不是怕命太长?
从没想过这一点,但此刻接受这一点,再看博阳郡王,此前宋婉并未因他的地位能力而有过自己不配的想法,这会儿倒是有点儿自己不配之感了。
忧国忧民什么的,实在是跟她这种庸碌之辈无关啊!
这未婚夫妻的说法,到底有点儿草率了。
心中懊悔,一闪而逝,宋婉长久盯着博阳郡王的目光,也让他回过味儿来,停了这一番忧患之论,自觉说得过了,“不说这些不喜欢听的,看看风景吧,这留园风景,尚可一观。”
博阳郡王从未跟哪个女子这般亲近过,决定约会地点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就是赏赏风景而已,吃吃喝喝都太过庸俗,显然不在博阳郡王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跟宋婉第一次相见,之所以定在福盛楼,也不过是因为他正好在那里与人说事,又离擂台近,并不需要他再劳累多行而已,却并不是有意要请宋婉吃一顿“相亲饭”的。
宋婉到底是穿越者,古代的娱乐活动不可能比现代更丰富,约会地点的选择本就有限的,在她看来,博阳郡王有心安排就是很好了,预期低,如今这般,就觉得不错,也没觉得他说的那些扫兴。
“这些忧患之论,我也并不是不喜欢听,主要是,我很容易被影响,听得多了,自己也觉得忧心,无从排解,反而容易憋在心里,闷出病来,为了自己身体好,索性就不去多想,反而有些为鸣辰忧心,居其位而谋其政,不居其位不谋其政,那些事情,离我一个小女子,实在是太远了,从未想过,反而愈发茫然……”
最开始,宋婉试图接触这些“真实”的时候就是这样,即便是穿越者又如何,不是人均政治家的,便是那些擅长键政的,让他们现实中下手,恐怕也是茫然不知从何而起,更不要说宋婉这个本就并不擅长,又非专业相关的人来了。
何况,古代和现代的各种情形也不一样,某些东西,也没有特别规范,就好像朝堂之上的职位,都说御使是言官,有风闻奏事的权利,但事实上,好多次开启朝堂骂战的可不是御使的风闻奏事,而是那些不在其位而谋其政的那些不务正业的文武勋贵。
有句话怎么说的,在权力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为难人,有些官职的职权范围有交叉的地方,就很容易形成争议,以至于顶头上司就一个,伸手管人的却不止一个。
这种情形之下,很多事情就看着有点儿古怪,宋婉这个外八路的,就这邸报看,都摸不清其中门路,更不要说还有长乐教那一帮子“暗子”,当真是明一套暗一套,这一套那一套,一套接一套,套外接着套,好像掌握权力的那人,不披着几层皮,都唱不下去这出戏。
他们那些浸淫许久的人,肯定更清楚其中的门道,反倒是宋婉这种不得其门而入的,总是不知道轻重缓急,看不住哪个才是要害重点。
她以前一度以为长乐教就是朝廷大患,是这盛世之敌,后来发现朝廷和长乐教之间的关系很有点儿含含糊糊,也跟着感慨灵帝之祸,觉得这都是因为长乐教那边儿的教主说不定也是司马氏的原因。
所谓“肉烂在锅里”,都是司马氏,哪怕同室操戈,总也好过国家落入外姓人之手,尤其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
现在看,这种感觉不算错,却还是有些其他的问题在的。
日积月累,非一日之功,雪厚冰深,非一夜之寒,太多问题层层累计之下,即便看清楚问题是什么,恐怕也很难拿出解决方法来。
或者说,解决方法,参照历史很容易得出一个答案——变法。
但,变法这玩意儿,谁玩儿谁坑,不是哪个人都能把变法玩好的,循着时间线往上数,越是远古封建,这变法越容易想出如何变,当然,阻力也大,可跟后面比,阻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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