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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780-790(第5/13页)
十五税一,在官方数据上达到了封建王朝的盛世标准,但各地摊派下来的苛捐杂税就不止这些了,且,本朝对商税如同大多封建王朝一样多有宽纵,并不太重视,但对那些商铺收税可是从不手软。
反倒是小摊贩,能够松快一些,除了被巡街的衙役收税之外,最多就是一些帮派再要一点儿保护费,其他就没什么了。
商铺却不止于此,月供不足,尚有摊派,而下头商铺若是真的回回都认真给了,那就是赔本买卖了,于是就有各自的避税之法。
其中房屋租赁也算是一项了,官契过一趟官府登记备案,就要多交一层税,若是只定私契,固然要承担一定房东反悔的风险,却也是省钱的妙招,最重要的,适用于宋婉和春巧这种不好被查验身份凭证的情况,正正好。
两人已经安顿下来,不大的小院子,春巧一人就能全部打扫,并不要宋婉动手,宋婉却不愿意闲着,拿了块儿湿抹布,在一旁擦着家具上的灰尘。
“姑娘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还真是……”
春巧弯腰扫地,听得这些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感受,以为是软弱无依小白兔,结果小白兔一笑,好么,一嘴钢牙,也不知道要咬碎哪个。
这种反差感,尤其这“知识”的来源,都让春巧觉得蹊跷,她是宋婉的贴身丫鬟,出入不离,宋婉睡觉是磨牙还是说梦话她都知道,突然冒出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知识,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宋婉正要洗抹布的手停顿了片刻,那一盆灰水不及恢复平静,又被搅乱,些许光影落在水中,像是一片碎梦,不堪深究。
“这是什么难懂的么,也许是课上学的吧。”
宋婉好似随口说着,漫不经心地拧了拧抹布,再擦家具的时候就潦草了很多,好似弯不下腰一样,随便呼喇了一下那低位的柜面,在上面留下一道潦草的湿痕。
背着身的春巧还在扫地,头也没抬,反而取笑道:“我还当姑娘上课都不曾认真,原来竟是记得这般牢,可见以前是我小瞧姑娘了。”
女学的课程,春巧自然是不必上的,可她跟在宋婉身边,也算是耳濡目染的那个,当然,学习条件也就是旁听而已,若是记忆力不行,听过就忘,等于没学。
春巧的记忆力一般,旁的事情就罢了,这种课上的知识,有所疏漏,也是正常。
根本就没有多想的春巧很容易就被宋婉糊弄过去,宋婉却没了多聊的兴致,再说到周围邻里探问的时候,她又强调了两句:“只说我们是等人即可,随她们怎么问怎么说,其他的都不要透露。”
离家出走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今宋婉所用的身份,她自己说的,也就是个商户女。
商户么,士农工商,谁都知道排在最末的商户规矩要差些,让女眷抛头露面买卖东西,不算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就说那农家,若是真的赶上缺人,女子包了头发去地里耕作也是有的,并非罕见之事。
尤其在这广城之中,风气使然,大街上来往的女子数量明显更多,多是商户女,也不显得宋婉这个“商户女”带着丫鬟在外租房子是什么稀罕事儿了,她们还没开商铺做买卖呐!
正是因为这个大环境的宽松,宋婉才敢如此久留,否则,她早就要走了,她们这样的情况,若在某处久留,让人摸清楚根底,才是最危险的,一直在路上,反而会让人忌惮身份底细。
其实,宋婉也想过是否能够去镖局雇佣两个镖师当做护卫,随着她们一路游山玩水,可想了想,这个想法也不算安全。
即便广城也有女镖师,好多镖局的信誉还不错,但,事有例外,人有万一,若是一个不小心挑到那种心思坏的,跟她们长久相处,发现她们自身就有问题,没什么靠山底气,半路上害了人的,那还真是没处说理去。
宋家都不知道她们在哪里,便是真的死在什么荒山僻壤之中,也就是无头公案罢了。
若是因为自己的不谨慎被人谋财害命,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宋婉每每想到这里,就会觉得自己的离家出走过于冒失莽撞了,但已经出来了,也没有立刻就回去的道理,何况,回去了面对一堆烂摊子,她才不干。
“我其实也想过了,这种情况也不好瞒太久,所以咱们只是短租,过一段时间安稳日子,在这里玩够了再走。”
宋婉嘴上这样说着,让春巧安心,自己心里头则想着,若是这个“跳出棋局”的法子还不行,她就直接认怂,找镖局回京,只要不去宋老爷和宋夫人面前挨骂,以她对宋老太爷和宋老太太,以及宋二夫人的了解,这三位都是能够对她松松手的。
最重要的是,只要她不在外头惹下什么风流韵事,那就没什么不可被原谅的。
当然,这是下下策,宋婉最想的还是在这广城之中解决一下身份问题,若是能够结交一二商户,再通过他们的关系买通书吏,办个假户籍什么的,以后再出门,起码不用害怕被人查验路引之类的凭证了。
只是这样事情需要细细查访,不能随便找个人托付,那就是把自己卖了。
宋婉没跟春巧说自己心里头的这一层安排,毕竟假户籍听起来就像是要做坏事儿似的,她怕春巧担心,面上露了痕迹,让别人看出来一些端倪。
“叩叩叩”的敲门声传来,春巧忙放下扫帚去开门,看到门口抱着被褥的赵婶子,笑了一下:“婶子叫我一声就好,怎么还自己送来了,我来,我来……”
说话间,她就要去接那些被褥,赵婶子让她拿了上面的被子,更沉重的褥子还是自己抱着,跟在春巧后头进来:“都是新棉花做的,软和却也有分量,我这常干活的,可比你们两个丫头有力气。”
宋婉放下湿抹布,又去洗了洗手,这才过来帮忙,她跟春巧搬过来的时候,只说跟春巧是姐妹,她这个当妹妹的,也没有袖手的道理。
“劳烦婶子了。”
她客气说着,看着这些被褥挑不出什么错来,这赵婶子也是个能耐人,知道她们要买新被褥,就说自家儿媳的嫁妆里头有新的,然后就做了这门生意。
宋婉其实还觉得挪用儿媳的嫁妆有些不妥当,生怕这邻居以后跟自家不对付,若是那儿媳再闹上门来,她们就被套里头了。
但这赵婶子委实爽利,当下就把儿媳叫出来问她,那儿媳也是个性子爽利的,听得价钱比市面上还高两成,立刻拍板,还笑着说“多亏她是新妇,否则这新被褥还真的没有多的。”
这话也正常,现在铺子里头买成衣还算方便,但要买现成的新被褥就有些麻烦了,多少也是要给人家一个工期的,当下不能那么快到手。
“哎,客气,客气,这有什么劳烦的,就是那个价格,送货上门也是该的,何况咱们左右门,不过多走两步的事儿,我钱都收了,哪里好让你们等着,我跟你们说,也就是我家新妇还有这样的新被褥,你听那老钱婆子说得好听,其实他们家的被褥指不定都是孩子尿过的……”
赵婶子背后蛐蛐人,一点儿都不带留情的。
被她蛐蛐的老钱婆子也是宋婉和春巧的邻居,这两家,一个左一个右,正好把宋婉和春巧这处房舍夹在中间,春巧说要买新被褥的时候,两家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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