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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650-660(第5/13页)
有的东西,她的本能就是要卖一个高价,因为不是唯一的,后续还会再有,所以她也只是想要把白糖定为贵重物品,而非拍卖品。
结果宋婉说要薄利多销,努力想要展现自己的善心,现在呢?不继续发善心了吗?
宋婉承认错误:“是我开始想的差了,惯性思维,总觉得要人人都买得起才好,没想过原来刚出现的事物想要让大家接受其存在合理性,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同时,也要用价格做出暗示。”
大部分人对廉价的物品都有一个印象,就是“不好的”“次的”“劣质品”“瑕疵品”“有什么问题的商品”,而对贵重物品,尤其是那些奢侈品,即便它们本身的质量恐怕还不如瑕疵品,却依旧觉得它们的身上有着某种光环,为了一个牌子而买单,不管里面有多少是品牌溢价,或者说,买的就是品牌溢价,这种行为的存在本身就是合理的,那么,现在用更高的价格来表明白糖的昂贵,也会让一些人更快接受这种存在。
少的,就是贵的,贵的,必有其价值。
不需要跟大众去科普白糖是怎样的存在,是怎样的无害,只要用价格让他们明白白糖的身价,那么所有都不必去解释,总有人为贵重物品的价格做出自己的诠释。
“大部分人都买不起的高价,说它不好的,只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也会有人想,这样的价格必然也有其理由在,从而产生好奇,想要尝试,而一旦尝试之后,他们就会明白,糖并不是只能有红色,只是以往先入为主,以为只有红糖才是糖,如今打破固有思维之后,发现白糖也够甜,那么,就可以作为替代了……”
宋婉侃侃而谈,她并没有发现,在说这些道理的时候,自己的脸上仿佛有一层光,自信的光,一双美目熠熠生辉,仿佛她所在说的是日升月落,盈亏有时。
普世的真理,不可能被打破,同样,掌握着真理的她,仿佛也在某种制高点上,俯视众生。
宋老太太微微眯起了眼,总觉得那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莫名的荒谬感让她有几分走神,几年前,她是这样的性子吗?
以前,记忆中的她,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世人多瞧不上庶出孽生,不是别的,因为这种根子不正的种子,本身就会包含某种缺陷,也许是畏畏缩缩,登不上台面,也许是心理阴暗,见不得人好,还有可能,也是更多的一种表相就是唯唯诺诺,人云亦云。
缺乏主见,少有行动力,随波逐流的本性根本无法抵御任何的风浪,若普普通通的绿叶,随便落与不落,都无人关注。
沉默如蝼蚁,飘零如浮萍,这样的人,实在不该有此刻的“张扬”,像是把属于嫡女的气质嫁接在她的身上,让那本来被气质拖累的容貌也焕发出一种新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彩来。
宋婉后头再说的“商业计划”,宋老太太漏听了不少,她也不是太关心,左右不过是账面上的一些数字,好与不好,就像是被她随便扔到某个铺子的硝石制冰法一样,能用就用,不能用,也无伤大雅。
“……祖母,您觉得如何?”
宋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很多的时候,已经口干舌燥,征询了宋老太太一句,她就赶忙喝了两口茶,茶水都凉了,正好入口。
“行,照你说的来。”
不过是一个铺子,随便折腾也不怕。
宋老太太刚才想得出神,这会儿就有些乏,年纪大了,精神头就不那么好,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对外界也少了些关注。
宋婉得到这个答案,以为自己是被支持的那个,高兴地笑了笑,能够获得长辈的认可和支持,她整个人又多了几分干劲儿,觉得自己还可以更努力一点儿,而不是单单把发明本身看做一项交易,如果自己的售后做好了,从中攫取的利益会更大的话,宋老太太会不会更加重视她呢?
毕竟,那些“发明”总会有用完的一天,宋婉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掌握各种发明的大佬,她所能拿出来的这些,也不过是欺负这里是个古代罢了,并不等同于她本人具有支撑这些发明的聪明才智,那么,坐吃山空,总要想出别的,自己更加不可替代的优点。
头脑,这或许是宋婉唯一能够拿得出来的了。
反正她是不想出卖美貌,出卖婚姻的。
思路一转换,宋婉只觉得之前荒废了一些时间,一根筋都卯在发明上了,这会儿回转过来,她才找准自己的竞争力在哪里。
有了目标,获得了支持,宋婉高兴地离开。
宋老太太看着她离开时那恨不得蹦跶起来的身影,扭头问身边的嬷嬷:“咱家六姑娘,以前就是这样的性子吗?”
“许是出去一次知道家里头好了,再回来,也活泼大方了许多,跟以前就不一样了。”
嬷嬷也觉得这样的六姑娘过分耀眼了,在其他人都灰扑扑的时候,那过分耀眼的光芒会让人讨厌,觉得有些刺眼。
不知道宋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嬷嬷也不敢说出心里所想,斟酌着说了些不褒不贬的话,看着宋老太太眯着眼没什么表态,嬷嬷也不敢再说,她跟宋婉又无仇怨,不过是觉得有些太出挑的需要往下按一按。
“我还当我老糊涂了,原来我也没记错。”
宋老太太琢磨着,好久才这样叹息一声,她不知道宋婉的性子为什么变了,但这种“变”本身并不能让她高兴,反而会因为熟悉的一切发生未知的变动,让她感觉到不安。
抬手揉了揉眉心,宋老太太捏着那一小撮皮肉,除了感觉松垮之外,就感觉到了微痛,像是被手动紧了皮子,有一种被压抑的不快。
“不想了,想得我头疼……”
“那铺子……”
“不过一个杂货铺子,她想怎样,就怎样吧,就看看,她能做成什么样,一个个的,心比天高……”
宋老太太是规矩的受益者,她就不希望出现破坏规矩的那个,宋婉如今的所行,分明就是要破坏某些规矩,她察觉到了,但出于一种复杂的心理,她明明不喜欢这种行为,却没有立刻叫停,心底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渴望,想要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真正破开那些层层束缚的规矩,走出自己的路,还是说在后继乏力之后重新归于后宅,平平淡淡过了一生。
已经走出很远的宋婉不知道宋老太太所想,突起的热情让她有了种正在创业的感觉,正准备回房去完善自己的计划书,之前没有写计划,只在心中列了个一二三,还不够,还要写下来好好看看才是。
“姑娘,这样,就行了吗?”
春巧有听没有懂,即便宋婉已经在宋老太太面前说了那么多,她一句都没漏听,也没走神,但始终跟不上宋婉的思绪,为什么提价就成了呢?
“成了大半吧。”
宋婉不是很肯定,但对这提价方案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高价本身就是一种嘲讽,嘲讽那些买不起的人,让他们懂得闭嘴。
高价还是一种筛选,那些买得起的人,大约也没几个有那个闲工夫跟着传这些谣言。
把其中的道理又跟春巧说了一遍,春巧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记得,高价就能让更多人闭嘴,这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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