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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650-660(第12/13页)
争,充其量是宋家多了一个能够买玻璃的铺子,却也并不是常有新品,只是有个售卖权而已,说白了,赚的是一个差价,而非独家。
但之后的白糖不一样,比起硝石制冰那种不明显的“小利”,白糖这明晃晃的新东西一上来,再被人一打听知道是宋家的,知道是宋婉发明的,那么,本来已经关注宋婉的只会更添重视。
他们看重的不是现在白糖所能产生的利益,而是白糖之后还能有什么。
再一再二,再三再四,没人想要杀了能下金蛋的鸡,但把那鸡拢到自家的窝里,让鸡的原主人以为金蛋不好卖,卖不出去,从而跌了鸡的身价……呸呸呸,什么鸡,她才不是!
宋婉从自己的想象之中回过神来,再看荣王世子,可谓是刮目相看,真没想到他还真能给自己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是谁?”
宋婉直接问。
荣王世子笑而不答,显然,他知道,但并不想说,也许他并不是幕后主使,但推波助澜也有份儿,这才为之隐瞒,或者说,那下手的人是在他乐见其成的目光下完成计划的,而他,更想要做渔翁。
无奈一笑,宋婉故作苦恼:“殿下高看我了,白糖已经是耗费心血之功,其后,我也不知道还能再有什么了,说不得,江郎至此才尽,辜负大家的期望了。”
宋婉也不是不知道自己会被默默关注,但这种关注背后的期望才是更令人悚然的,若是不能满足他们的期望,让那些期望落了空,失望的人会不会由此仇恨她呢?
被人寄托某种感情,实在是太可怕的一件事,宋婉自觉给不起他们想要的回报。
“六姑娘说的,可有人信吗?”
化不可能为可能,那望远镜是怎么来的,玻璃又是怎么来的,还有那水泥,毫不相干的几样事物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了,谁都不会相信之后再无发明。
荣王世子没死心,再次提出自己的建议:“六姑娘当早定安居之所,再这般随波逐流,可不会是这点儿风浪,也许,下一次就是倾覆之祸了。”
所争之利,最好是人无我有,若是“我”始终无法得到,那么,让别人得不到也未尝不是一种拉平的方法。
有的时候,选择杀鸡取卵未必就是短视,更有可能是为了让对方也无法得到。
触及荣王世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宋婉忽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一次,还只是向着白糖下手,想要把她打压下去,或者说逼着她另投明主,但下一次呢?也许就是直接向她下手,除掉一个变数了。
“……多谢殿下。”宋婉感激道谢,她还真没想到,这才多久,对方所言竟真的在应验,危若累卵,的确啊,她该好好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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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660章 第660章:七周目
迎面而来的风很怡人,带着某种自由的味道,坐在马背上,遥望那一片湛蓝天际,宋婉的思绪似乎也飘得很远。
“……其实,我想过会死的。”
暴露了太多的不一样的穿越者会怎样?在早期的穿越小说之中这样的角色大约是能够大杀四方,成为玛丽苏一样的万人迷,可在后期,小说之中被代入了太多的理性太多的现实,暴露了异常的穿越者仿佛就只有被敌视的死路一条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恐怕对一个世界的原生居民来说,穿越者就是那个需要被除掉的“异”吧。
所以,宋婉每一次的发明都像是在钢丝上迈了一步,等她走到不能走的位置上,或许已经到了悬崖正中,即便是原地站立,也会有坠落万丈高空的风险。
被火烧死,还是被水淹死,或者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甚至,活着,却活得生不如死,被囚禁,被拷打,被逼问……那些最坏的可能,宋婉都想过的,可她还是想要这样做,想要这样肆意地活一次。
但很多想法,在最初的时候可能是很好的,甚至极为坚定,只是事情发展到一定阶段,才会发现,自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那个。
既没有办法真正不管不顾肆意任性地做什么事情,又真的想要打破一些陈规陋俗,真正的个性一把,把所有的闲言碎语都抛到脑后,来一个“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处于矛盾之中的人,整个也显得别扭。
是之前的入乡随俗成了惯性,还是这一次的放纵更像是摆烂?
宋婉已经不知道了,她以为每一次重来对自己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心灵上的疲惫却不是能够展现在外的,她已经很累了。
“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
不是一下子就有结果的死亡,甚至没有什么更加明显的预兆,一切仿佛都是平常,然后,那绳索,不知道何时套在脖颈上的绳索在慢慢收紧,等到被套住的人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然而还不是马上结束,因为绳索的收紧也需要一个过程。
生存的空间被挤压,所需的空气被禁锢,连同整个人,都不得不在痛苦挣扎之中品味那被拉长的时间……
只是想想,宋婉就感觉到了一种窒息的痛苦,好像真的有人已经在收紧那条绳索了一样。
“殿下的提议,我不必问也知道,但我更知道,我可以选择其他的路,就当是迟来的叛逆期吧,我不想走世人为我规定好的路线,我想要走出去,走一条我想要走的路……”
嫁人不嫁人,其实是次要的,宋婉并不曾真正抗拒嫁人,也就是俗称的“找一个好归宿”,一开始,她甚至认真地想,入乡随俗,就这样嫁一个良人,普普通通地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她不止一次做出这样的选择,第一次过得不够好,恐怕是嫁错了人,第二次……也许还是嫁错了,第三次……这次应该不会再错了吧,第四次……错了还能重来,她还没有输,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总会厌倦的。
解题的方法不会只有一种,当无论如何也解不来这道题的时候,就不要为难自己的大脑了,在答题区画上一个简笔画,留下一行给判卷老师的文字,博得会心一笑,不也很好吗?
人生不是只能答题,正如生活也不会总如书上所讲的那样。
宋婉想要走的路,未必一定不嫁人,但只是不想在这个年龄,在这个时间,在这些有限的选择之中重蹈覆辙罢了。
“谢谢殿下告知我这些,若非殿下,我还蒙在鼓里,不见青天。”
宋婉没有再多说,笑着道谢,她似想通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层笑来,真诚而灿烂的笑容若朝日初升,有一种向上的美好。
荣王世子愣了一下,被那笑容晃了神儿,一时间忘了既定好的说辞,再回过神来,想要说什么,就见到宋婉先一步调转马头,回到马车旁。
上马的时候还有些谨慎的她,在跳下马的时候反而有了一种抛去一切的不管不顾,在荣王世子下意识担心的目光之中,她竟是稳稳地落在了车辕上,轻盈而舒展。
她回眸一笑,像是在看那匹马儿,又像是在看那个方向上的荣王世子,却也只是一瞬回眸,很快掀开车帘进入其中……荣王世子一直看着,看着那一片裙角没入,看着那无人的马儿在旁边儿流连不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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