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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540-550(第10/13页)
宋安摸摸鼻子:“他们也真是太大胆了。”心里头却想,他押的可是烨王。
“六妹妹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报题目,城中如今还有热议,必能选上的。”
宋婉行了一礼,三分喜色跃上眉梢:“那就多谢二哥哥了。”
————————
晚安!
第548章 第548章:六周目
望月楼不谦虚地说,也可谓是京中的第一楼了,除了酒楼最基本的招牌菜,黏住一些老饕之外,还有画风清丽的歌舞,和最时兴的曲目,也能让一些人流连忘返,此外,再有一项就是其他酒楼都不具备,甚至办不起来的——广论。
广论,可谓“时事之议,广而论之”,这一条议题最初仿佛是某个狂悖书生在醉酒之后要了一丈白绫留下墨宝,从四楼栏杆垂下,上面写的就是一个议题“人性本恶,德不配才,竟得高位。”
这一条,且不说当时是抨击谁的,总之可谓是一丈白绫震望京,直接就聚集了不少人群情激奋,首先“人性本恶论”早就有所争议,其次“德不配才”之人也让不少人诟病,谁没在学习的时候遇到过那种损人不利己的家伙呢?
最后的“竟得高位”,不知道一下子扫射了多少人,还有一种戳人肺管子的愤怒,恨不得当下就把人拉下去,换自己上去,当然,还有很多人由此猜忌,这所指的人到底是谁。
众所周知,望月楼本身就是有门槛的酒楼,并不是什么身份的人都能坐在四楼这样的高位上的,再有那一丈暗纹宝相花的白绫,绫罗绸缎,以绫为贵,这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东西,价值几何且不说,至少要提前有所准备。
总之,这件事在当时看来是书生酒后义愤,通过这种做法来抒发内心的愤怒,其实,指不定是哪个政客幕僚在暗戳戳搞事儿。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一个月,望月楼里头的歌舞基本上没人关注,那整整悬挂了一个月的白绫简直成了新的招牌,赞同的会留言,反驳的会留言,望月楼为此准备的留言本都不知道被消耗了多少去,一本本缎面封皮的本子摆在专门制作的书架上,供所有客人翻阅。
这个论题的最终结果是什么,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了,或者本身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就像是一场辩论,文字上口舌上的交锋都会化作虚无,并不会动摇利益上的站位。
但这件事成为了热门,大约让望月楼看到了足够的好处,由此就多了一个广论,在次月又推出了一个议题。
许是前者的余热未消,次月的议题虽然不如第一个争议大,但也引来不少人纷纷留言,然后,就是第三月,第四月……到如今,望月楼的广论都成了常例,连悬挂议题的白绫都换成了颜色,仿佛是有谁忌讳白底黑字,还写那么大,挂起来的样子,如今楼中悬挂议题的已经是淡绿色的绫罗了。
垂挂下来的淡绿色若一阵清新的风,修饰着楼中的朱红洒金,当旋裙带起的风拂动绫罗下方的流苏时,好似那淡绿色的绫罗也如幽雅的背景板一样,让众人把那上面的墨字忽视,或者干脆当做了一种独特的摆设。
习以为常的事情,显然很难再引发轰动,再加上广论也曾被“管控”过几次,过于激烈的议题基本上很难选上,那些牵扯到某位朝廷高官的议题更是在筛选环节就会直接淘汰,剩下能够被选中的,又要符合书生们会关注的话题,又要能够引发争议的话题,自然不能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再加上月月换新,如此一来,还真的是愈发乏善可陈。
因为广论的“默默无名”,宋婉在前几个周目都没怎么留意过,后来还是某一次听人感慨,才知道原来望月楼还有这样一个“论坛”在,不过,广论最风光的时候早就过去了,现在利用起来,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效用。
这一天,望月楼的淡绿色绫罗上换了墨字,“斯人生死未卜,岂能欢颜以度”?
这一条,既不涉朝政,又不涉及某位官员,具体名姓也无,显然是很符合如今望月楼选择的议题范畴的。
其中所影射的,也不必多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是在说哪位,烨王生死未卜,至今失踪了无音讯,那欢颜以度的……
能够踏入望月楼的,不会看不懂这“欢颜”是谁的欢颜,有人微微蹙眉:“如今这广论是愈发体察幽微了。”
这是暗暗带着嘲讽的,自从对议题管控得厉害了,也就不见什么精彩论题了,有关广论的热度,是再难如最初那般了,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有些遗憾的。
“人性之见,时过境迁,才德之论,早有前篇。远及边城,近至城内,不问钱粮,不问兵戈,若论贪腐,也不过赘述圣人言。再提平权,恐有反心,若废奴婢,岂如均良田。徭役不可免,税赋亦难减。荒年不可碰,水患疫病难。不问地龙翻身为哪般,不言战火频传谁之过,除男女之外,再难论言。”
说话的人轻叹,“只论情爱生死善恶,一丈白绫不见,绿绫可谈幽微。”
“诸君可还记得上月议题为何,惭愧,不过三十,已然老朽,不记前事。”
“哪里有什么前事,不过是吠吠之言,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免得想来厌烦。”
四楼之上的包厢内,都是资深看客,深谙看客精髓,并不随意发表议论,看破不说破,至少不要到大庭广众说破,就是看客的高深之处了。
四楼以下,倒还多一些年轻人,看到绿绫上公开了新的议题,有人就忍不住挤眉弄眼:“我知道这是说谁的,前儿还听人说,那第一美人欢欢喜喜去书坊买了些话本呐!”
“可不是么,虽未知烨王生死,但夫君有此忧难,为妻者,如何能够欢颜?我妻若此,我死了也能瞑目。”
年轻人,总是忍不住对“第一美人”这等冠名之下的女子抱有某种美好幻想,同时也会以更高的要求来希望对方符合自己的幻想,一旦有不如意之处,脱粉回踩的黑化程度也会更快。
包厢之内的乔攸闻言,狠狠皱眉:“这广论上并无名姓,你倒是知道是哪个了,我就问你,若是女子已逝,其夫是否要悲戚度日?”
“这……”
几个刚才还说得正欢的学子这时候卡壳了,绿绫上并未提及男女,不过是贴合最近烨王的事情,他们才直接代入,然后真情实感地觉得第一美人品德不行,现在么……
“岂能如此论之?”
反驳是反驳了,就是没什么力度,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这样做的人是品德不行,可男女调转,就觉得也没什么不行,总不能让当丈夫的为妻子守身吧,迎娶继室,那是必然。
有道德的等个一年半载再娶继室,没道德的,前脚妻子没了,后脚继室就能迎入府中,理由就是家中老幼无人照顾,总要有个妻子主持内院琐事。
这理所当然的双标,没被点出来的时候自然不算什么,可点出来了,年轻人,脸皮薄,多少还是有几分脸红的。
再拿出本子落笔的时候,笔下的字也就多了些宽容,假定男女对调,所写的内容也就无形中偏向了那露出欢颜的。
“人生漫漫,偶失其伴,余生路长,再觅良缘。”
“既是未知生死,如何以死论之,既生,如何不得欢?”
“忧心千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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