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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460-470(第13/14页)
侍女还算会说话,拐着弯儿说宋婉的运气好,只盼着宋婉的心情也能因此好一些。
宋婉一笑,她的那点儿小心思早被那冷冽北风冲淡了,再被这茶香一激,一星半点儿,也如春日融雪一般了,哪里还有残留。
她的笑声飞扬出亭外,还在路上行着的宋宣听到了,跟身边的卫明道:“我猜那亭中定是六妹妹。”
四面小亭,两面都落下了棉帘,锦绣妆花锻的帘子上是一派素雅冬雪,却挡不住其内暖融融的春意,尤其是那飞扬而来的笑声,似把人带入了春日泉鸣的山间,看那满树冠绿,繁花似锦。
“我猜也是。”
卫明一笑,附和一声,见得宋宣被笑声所引,转了方向,也迈步跟上,他能来这里,多亏了宋宣领着,也不好把人撇了,自己乱跑。
前头荣王世子才跟人闹了别扭,正在比试投壶,大冷天的,手伸出来都要冻得僵硬,竟是还在雪地上投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雅兴,不怕风吹偏了箭矢。
另一个方向,也有一行人正在向着小亭走,其中一个是司马进,另一个,若是宋婉见了,也当有一面之缘的记忆,正是不久前站在萧衍身侧摔了杯子的那个。
再有一个,就是如今热度犹存的莲花郞萧衍了。
“亭中恐有女眷在,不如换个地方。”
萧衍发现走的方向似乎只有那个小亭可做歇脚,面色踟蹰,他此刻还是一颗入道之心,半点儿没有思凡之念,也不会想要跟哪个亲近,反而是京中那些暗戳戳又大胆热情的目光让他避之唯恐不及。
司马进没表态,他融入这些年轻人之中,就好似滴水入海,半点儿不显山露水,连那摔了杯子的青年也都没觉得这位“友人的友人”与他们同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正好走得累了,我等也可歇歇脚。”青年快言快语,再看萧衍面色不决,笑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道之不履凡尘,又怕见什么女子?我等自身持正,行止有礼,如何不能畅谈,莫不是还要如老学究一样,言辞唯唯,若见虎豹?”
他的话快且密,没有给人插言的机会,摆出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谁也不好再说什么男女之避。
心无所碍,何须避讳?
若不是曾见他为了美色摔了杯子,只听此言,当真是正人君子,柳下惠般人物,哪里想到这一段循声而往的缘分有多少是刻意为之。
司马进看得分明,摇头笑笑,若不是有意往这个方向走来,又哪里如此刚好遇到,只怕那亭中所坐之人,是他心中所念之人。
若不是,恐怕他脸上的失望之色都无法遮掩。
身边跟着心思浅的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自己也能觉得轻松一些,至于莲花郞萧衍,如今看来,倒也是个心思纯净之人。
青年一力主导,司马进无可无不可,萧衍犹豫不定却又没有止步的决断,跟着继续前行,就这样,也来到了亭边儿。
一左一右,也是巧了,正好与宋宣和卫明走了一个迎面,见得对方也都是要往亭中去,青年好似遇到了情敌,先露出了些许戒备之色,再看对方,好巧,竟也是认识的。
“通德!”
“子远?”
姓乔名攸字子远的青年听得对方带着疑问的尾音,笑着打了招呼之后,主动道:“我们正要去亭中歇脚,你们也是?”
他的目光往卫明身上扫去,宋宣忙介绍了一番,乔攸也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莲花郞不必多说,京中谁不知道莲花郞萧衍啊?至于这位,司马兄,皇姓宗亲。”
萧衍和司马进相继行礼,司马进并无宗室子弟的派头,不看他姓什么,只看做派,也如普通的京中学子一样,半点儿都不引人注意。
宋宣也没多在意,“司马”是皇姓,也是京中显姓,不说半城尽司马,但那人数也是不少的,各支各脉,数代繁衍,若没个宗人府专门管理这一干事宜,只怕皇帝也认不出京中多少司马都是自家亲戚。
两边儿各自见礼的声音传到了亭内,宋婉起身查看,侍女撩起帘子来,粉面若借梅花红,又染白雪冰且清,玉蕊香若美人妆,不及眸中秋水情。
亭中又是暖炉又是茶炉,热气遇冷,便若烟雾,衬得那窥向帘外之人若梦中仙姬一般。
乔攸看得又呆了呆,幸而此时手中并没有杯盏,否则怕不是还要来个玉碎昆山。
他呆住了,宋宣却没呆,见得人,就笑:“我就说,肯定是六妹妹在此,远远就听得那笑声是六妹妹的。”
宋婉见他,只是一嗔:“哥哥说得,倒像是我声传十里似的,可见是扰了人了。”
“没有,没有,哪里有扰人,那样好听的声音,就是百听不厌,何来相扰之说?”
不等宋宣答话,乔攸就开始抢答,他的语速快,又是上前一步,竟是把宋宣挡在了后面,好像宋婉刚才是跟他说话一样。
宋婉都被吓了一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舔狗,未免太过谄媚。
那一双眼看过来的视线并不是令人讨厌的垂涎,却也绝不是克制的欣赏,倒像是带着一股热辣滚烫,烫得人都不能回视,着实冒昧了些,着实热情了些。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宋婉有些不自信地想。
怪不得她不自信,如果说最初在镜中见到自己的容貌,还有几分沉湎,觉得自己能够侥幸穿越到这样的身体之中,是老天爷都看不得如此美人红颜薄命,但后来,无论是遇到的王冲之还是萧衍秦骁之流,哪一个都不是为美色所动的,或也能为她的美宽容一二,却绝不会没有原则听之任之。
还有那荣王世子,京中第二纨绔,都说是怎样无道之人,可在美色上,若不是事出有因,都不会有强抢之事。
更不用说京中的治安,绝对不能说是夜不闭户,也偶有听闻强抢民女之事,可那被恶霸调戏的戏码怎样都落不到宋婉的身上,若不是不蒙面走出去,总能被那或明或暗的视线多看几眼,恐怕宋婉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姿色平平。
几周目都如此,该说打击人吗?连英雄救美的剧情都不给自己留,对美人,何其薄也?
这会儿突然有个人用行动盛赞自己的美貌,宋婉觉得突兀戒备的同时,也不免心中虚荣升腾,哈哈,总算有人把自己的美丽看在眼里了,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一样。
因此,宋婉也多有宽容,没有怪对方失礼,顺势又后退半步,在那一双眼暗下去,若有失望之时,笑着对被挤到后头的宋宣说:“哥哥快进来歇歇脚吧,天寒地冻,可是走得冷了?”
她让开身子,侍女又把帘子掀起来,暖融融的热乎气儿扑在脸上,乔攸的眼睛又亮了,只当那“哥哥”是在叫自己,张口就要应答,结果后脖领子被拽住,宋宣毫不客气地上手把他往后拉。
“且退后些,这是我妹妹。”
宋宣说话间,就要把人挤下去,自己先进去,乔攸不肯相让,挣脱开来,立刻反唇相讥:“通德的德行都去哪里了,不能见人就叫‘妹妹’,哪里就是你的了?”
见乔攸说话间就要争当第一个进门的“哥哥”,宋宣都被气笑了,再次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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