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的周目人生: 41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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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不笑的时候很有几分端肃,而他嘴角微微勾起的时候,便有了几分隐藏在正经之下的邪魅狷狂。

    这是一种奇异的魅力,好像有些人,你明明知道他坏,可就是做不到在认清渣男的真面目后幡然悔悟,与之分割清楚。

    宋婉知道祁令并非良人,明面上他只有她一个夫人,可私下里,他的儿女都要成人了。

    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祁令显然一直都不是什么忠贞不二的人,对上如此,对她,亦如此。

    大多数时候,宋婉还算是个聪明人,她从那句“一切便已见分晓”的话上感受到了大乱将至,也大略能体悟到一些祁令在这种时候把自己送走的“儿女情长”。

    他也许对我还是有些真心的。

    宋婉这样想着,转身进入车厢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只在之后撩开帘子,向着祁令的方向看去,轻轻挥了挥手,那从指缝之中滑落的白手帕,像是必然会被舍弃的过往,不必留恋。

    微风送来春意,祁令佩戴的长剑并未出鞘,只是轻松挽了一个剑花,就把那即将被风吹落在地的白手帕挑起来,抓在了手中。

    一点暗香似有几分清冷,白手帕上一丝刺绣也无,素净得像是在寄托哀思,她心心念念之人,恐怕并非是自己吧。

    “王允之能够为你留一条退路,我也可以……”

    活人与死人相较,谁输谁赢?能够评判的那人已经远去,剩下的,也唯有自己心量了。

    车厢内,宋婉往后靠了靠,在马车的颠簸之中看到一只陈旧的小箱子,她随手打开,见到里面放着的东西,不由一怔,那是一幅已经泛黄的画卷,轻轻展开,那画卷上的人竟然是自己——这是她的小像!是……王允之画的。

    看着那熟悉的笔墨,宋婉心中复杂,再看小箱子之中的旧物,一时怅然:“怎么竟把这些都带上了。”

    “夫人?”

    同车的丫鬟不解,有些不安地看着宋婉的神色,“可是这个箱子不要?我看箱子一直放在床下,还以为是夫人珍藏……”

    “……没什么。”

    宋婉忍住回头的欲望,霎那间突然明白为何祁令会把她送走,感情他是以为她心中一直念着故人,这可真是……虽然王允之对她也还不错,但,交心与否,唯人自知,宋婉心里更清楚,以王允之的性子,换个人当他的妻子,多半也能得到那一条退路,若要就此说多么爱,实在是虚了点儿。

    至于祁令……“罢了,想要做大事的人,心中能有多少情爱?”宋婉摇头叹息,她自己是这般,祁令,想来也并不意外,不过,偶尔这么小心眼儿发作一下,还挺有趣的。

    不自觉地,宋婉的唇边已经挂上了浅笑……

    ————————

    晚安!

    第416章 第416章:番外五

    福胜寺。

    故地重游,该是怎样的心境?

    司马修行走在树下,经过一棵树的时候,伸手拍上去,粗糙的树干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受,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以前大约没少在这棵树上攀爬来去,陌生可能是因为手中的茧子增厚,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手感了。

    仰头看向天空,一只黑鹰划过,距离太高,比一个小黑点大不了多少,但那盘旋的轨迹还是能够辨认出来的。

    盘旋了三圈儿,黑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司马修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方向,快步来到后墙,轻松一个翻身跃过墙头。

    他的动作飒爽,好似还是少年模样,但他落地之后的表情极为沉稳,身上已经多了些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威仪。

    福胜寺跟大多数寺庙一样,也是在山上,并不是什么最高峰,后面还有向上的山路,一直走,一直走,能够走到山顶。

    若是中途停留,也会发现,还有能够歇脚的亭子,这样的小亭子也许是福胜寺所建,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为了附庸风雅而留,深藏在山中,少了些人打理,显出一种颓败而幽深的气质来。

    褪色的廊柱历经风雨,残缺不全的石凳也饱经沧桑,许是被风垂落的瓦片,碎在台阶之侧,还有荒草,阴郁的绿意似罩着乌云一样。

    此刻,亭中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黑色的大氅阻挡着春日的寒风,这山间的寒气更甚,拂面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冷冽。

    他坐在一个石凳上,左右的侍卫不多,亭中两个,一左一右,在他身后站着,亭外还有四个,各自占据了最有利的防守位置,见到人来,一个个的手都放在了刀柄上,随时都能抽刀护主的模样。

    “郡王。”

    许是在野外相见,没了那么多礼仪,司马修的表现也更加坦率一些,连行礼都无,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亭外,与博阳郡王遥遥相对。

    博阳郡王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精美到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茶具,碧玉一样的小茶壶精致可爱,连那配套的碧玉茶盏都多了些清新自然的感觉。

    茶盏有两个,一个在博阳郡王的面前,正冉冉冒着热气,另一个,被他推到面前的位置上,那里还有一个石凳,正端正摆放着,似乎已经被擦拭过了,等待着坐上它的客人。

    博阳郡王没有追究司马修的礼仪问题是否过关,只是抬手示意,让司马修坐在了面前,他提起茶壶,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

    这小小的茶壶,最多也就是四盏茶的量,黄绿色的茶水倒入杯中,那绿意混同,反而更加凸显了浅淡黄色。

    “郡王来这里,是专程来找我的?”

    司马修直接挑破,他们两个,无论哪一个,此刻都不应该在这里。

    “是。”

    博阳郡王并没有被戳破来意的惊讶,同样也没有慌张,他的表情沉静,似乎无论对面坐着的是谁都不会有所改变,他的这般平静反而让司马修有些惊讶,挑眉看过去的一眼,大有要看看对方是何来意的意思。

    “身在局中,棋子也可以是棋手,洛阳伯可愿一直受制于人?”

    博阳郡王没有打哑谜,只是直接问对方的所求。

    以司马修如今的身份地位,也可说一句“翅膀硬了”,加之皇帝一直在斩断缠绕在他身上的枝节,直到如今,不敢说再无旁的牵绊,也可说得上“清白”了,那他若是再帮那些人,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我何时受制于人?”

    司马修反问,不承认这一点,看向博阳郡王的目光之中也透着几分了然,“郡王眼光独到,一向善于识人,素来面面俱到,如今私自出京,留下把柄,可是有些不智了。”

    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多,是同辈人,身份上,也都可说一句宗室子弟,爵位上,郡王和伯爵,说不好哪个大,前者按照道理是仅次于亲王,高于伯爵之位,但实际上,拥有兵权的伯爵,恐怕比一个“游手好闲”的郡王地位更高一些。

    此刻,司马修一副老气横秋的说教口吻,真要把博阳郡王给逗笑了,他也果然笑了。

    博阳郡王这样的地位,没必要卖什么高深莫测的人设,想笑就可以笑,不必担心别人探究他的表情,因为谁又能肯定他笑的时候是真的开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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