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的周目人生: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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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缀一般,混杂在大片的绛红嫣红之间,经得花匠巧手布置,远远看去,一片流云,颜色渐变,深浅不同,各有层次,极为美丽。

    “早就听说大长公主府这梅林是京中一景,没想到竟是到今日才有幸见到……”

    “可不是么,这都多久了,再不曾见,只当梦中,如今再见,还真是……”

    夫人姑娘们进来之后就是一片赞叹之声,那些年轻姑娘们还没什么发言权,她们有的也都是第一次见这梅林盛放之景,倒是那些夫人们,有的参加过几回冬日里的赏花宴,早早就见过这般盛景,但常看常新,再看还是会被这美景震撼。

    亭台水榭,楼阁假山,在这一片云霞的掩映之中,也如仙境一样,行人入内,不知身在何方。

    大长公主府一向是会摆宴的,并不把宴席局限在一处,有几分曲水流觞的意思,按照各个观景地点摆下桌椅酒菜,一路又有侍女引路,身着黄裳的侍女若穿花蝴蝶一样,各个俏丽明媚。

    宋婉走在引路的侍女身后,边走边四下看,目光之中满是赞叹,大长公主府可不是什么对外开放的公园,这般景色,真的是难得一见。

    她抱着多看一眼就是占便宜的心思,不肯轻易收回目光,然后就看到了司马修,他从另一条路走来,行至路中,不知道与人说什么,与他同行的几个友人正要从旁走上一条岔路,他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似不愿相随,正好看到了宋婉,说了一句什么,就辞别了友人,朝着宋婉这里走过来。

    宋婉停下脚步,那侍女见机,侧立一旁,给司马修让开了道路,由得两人在路上相会。

    宋婉浅笑:“我还说一会儿再去找你呐。”

    她的笑容比今日的阳光更明亮,这一笑便是满院生辉,任是怎样的天上宫阙,人间仙境,也比不得这一笑倾城,直让那一片灿烂都成了背景。

    司马修的目光本来就落在了宋婉的身上,见得这一笑,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该我去寻你才是。”

    他也没想过这会儿就寻人,但既然遇见了,也没有再分开的道理,见得宋婉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他也只是往后头多瞟了一眼,并未发问。

    宋婉会意,说道:“姐姐们都有相熟的人,在前面就散了,独我一个,且要寻觅呐。”

    这等赏花宴又不是开大会,不需要把所有人聚在一起,聆听领导讲话,不过是个大聚会的由头,认识的,相熟的,大可聚在一起多玩儿一会儿,不认识的也可自去赏景,或是找其他相识之人开启小聚会。

    并没有什么一定的目标,也就显得散漫,连才艺表演,诗词歌赋之类,也都听凭自愿,若有想要挥毫泼墨的,自有侍女奉上笔墨纸砚,红袖添香,等到诗篇做成,也不必担忧缺少点评之人,总有裁判是于高处观景,定点发令。

    若有那优秀诗篇,也不必担忧无处显摆,廊下早就挂好了彩绳,若有诗文,自可挂在彩绳之上,可供游人赏玩。

    上次司马修说大长公主府的赏花宴并不简单,不是真的为了赏花,同样也不单单为了相亲提供方便,在这一点上,宋婉没有多问,也是知道这赏花宴的形式是怎样的,各种小聚会,小团体,传递消息不要太方便。

    若说起来,还真是与补风使所需相同,在这种场合上造谣,指不定都不用出府,就能人尽皆知。

    司马修听了,也说了自己的情况,他是跟几个宗室子弟同来的,便是适才那几个了,他们听闻六绝公子在前面,便想要去看看,也未必是要结交,但名人么,就是有这种可能被围观的名人效应。

    宋婉想到一周目的时候自己也曾积极跑去围观,最后被王冲之推倒,撞到头,留了疤,就很能理解那些只想去看看的围观人群了。

    “我曾在琼林书院见过六绝公子,倒是个能人,却也没什么更特别的了。”

    司马修对王家有所猜测,自然也会关注王家的那些人,从王大人到王允之,王冲之两兄弟,他都私下观察过,只能说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也没什么特殊的。

    才华这种东西,除非有意显摆,否则就站在那里,打眼一看,还能直接看出谁是学富五车,谁是鱼目混珠吗?

    司马修反正没看出什么不同,他知道自身学问是弱项,也没想着与之相比,更体会不到王允之的“六绝”都“绝”在了哪里,也就少了几分追星的热情。

    “哦,王……”宋婉差点儿把心中牢记的诨号“王跑跑”直接脱口而出,及时止了话头,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尴尬歇音。

    司马修只当她没记住六绝公子的名字,不以为意,提醒说了一句是“王允之”,之后略说了两句这位王允之的传闻,不外都是些溢美之词,没多少新意。

    “那你呢?他们都是怎么说你的?”

    宋婉牢记上次忘了关心司马修的教训,也不关注旁的,先问司马修。

    司马修迟疑了,他也听过那些人私下里是如何评说他的,不外是“好运”,“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这类形容,多有负面之意,倒是不好与宋婉多说。

    他从未觉得自己在宋婉眼中的形象会是多么完美,但也不想她把自己想得太不堪,总希望留下的印象更好一点儿,也不知道是哪时候开始,他会想,她眼中看到的自己是怎样的呢?

    这一想,就觉得举动皆错,手足无措。

    也是后来,宋婉一次次肯定他,他方才自在了一些,却还是免不了偶尔思绪翻腾,让他的反应都变慢了。

    见司马修久久不答,宋婉也猜到多半没什么好词,望京中人,对地方上的人本就有一种贬义,不,更准确说,京中人的高高在上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外地的人都有些不屑一顾的高傲,对司马修也不例外。

    哪怕司马修一入京就认祖归宗,得了皇帝的认可,成为了宗室子弟,但京中的宗室子弟不要太多,真的论起来,谁的祖上没有荣耀过,单单只有一个前洛阳王吗?

    更何况,因为河洛王的存在,不少人都认为跟前洛阳王最近的血脉就是河洛王一家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司马修,指不定是扎了谁的眼,白白让人羡慕嫉妒恨了一回。

    宋婉心中有数,没让这沉默持续太久,继而冷场,直接拍着手笑:“他们一定是羡慕你好运,只恨祖宗不上进啊!”

    她的话说得有趣,还没见这种反向激励,说是祖宗不上进,才让自己不能当上富二代的说法,司马修错愕之余,眼中笑意弥漫,连一旁只想装作枯树的黄裳侍女都忍不住微微低头,憋住了唇角笑意。

    春巧跟宋婉相熟,跟司马修,如今也不算不熟悉了,倒比那侍女自在些,“噗嗤”一乐,笑道:“姑娘又是哪里的怪话,未见这样说的。”

    “怎么不是呢?父母尚且能够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指望自己不努力,靠着子女升天,怎么子女就不能靠着父母升天了?谁不想要一份厚厚的祖宗余荫呢?”

    宋婉早就看透了某些真相,若是真的能够躺平,又有几个人愿意努力奋斗?

    司马修以前从不自持自己是前洛阳王的子孙,他作为受益的当事人,对这个是最存疑的,也从不觉得前洛阳王的东西,自己就理所当然有资格继承了,包括那份祖上荣耀。

    只是世俗如此,他也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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