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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180-190(第8/14页)
等到板子终于停了下来,秦骁抬头看过来,额上的汗珠滚落,似滑入了眼中,有些刺激,他的眼瞬间就红了,目光环视一圈儿,落在魏夫人身上,带着几分安抚之意,却又难掩眉间的不耐烦。
像是对某种柔弱的生物有壁,恨不得远远躲开,偏偏这又是不能躲的,这就令人很烦躁了。
开国公本来已经散去的火气,见到秦骁这表情,就又升了起来,即便一条腿不利索,却还是下意识要去踹他。
秦骁才挨了棍棒教育,却半点儿没喊疼,这会儿动作又极为利索,翻身而起,像是身上的伤痛都不存在一样,面色都没什么变化。
秦珍总算还是个小棉袄,匆忙上前挡了一下,既扶住了开国公,又隔开了祸头子秦骁,脸上带着大大咧咧颇有几分汉子气的笑容:“父亲别气了,小弟定然已经知错了,下次不会再如此了。”
“你往日胡闹,总算还有分寸,今日这般,这是在打谁的脸?”
开国公并没有被女儿两句话哄劝下来,可到底也没再费力去踹秦骁的意思,气得指着他破口大骂。
不要小瞧曾在军中待过的人骂人的能力,那可真是脏得很。
完全都没顾忌在场还有女眷的开国公骂了个痛快,老夫人习以为常,早就习惯了,也不开口劝阻,魏夫人表情很是不适,可又碍于老夫人在场,只微微蹙眉,垂下眼帘深藏眼中厌恶。
文武若天敌,朝堂上都要分立两边儿,更不要说在一个家中了,简直就是甜党咸党不能并存。
魏夫人是属文的,其痛苦可想而知,却也只能憋闷在心,无处诉说,这个家中,尚且轮不到她教育子女。
柔弱惯了,便是心中不喜,不赞同,也没表现出来,就这么被忽略过去了。
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开国公骂了一会儿还不见停,她才开口说了一句“好了”。
开国公是孝顺的,听到这一句,便是还想要再骂两句,也闭了嘴,扭过头不去看秦骁,摆了摆手,让他下去歇着。
到底是挨了棍棒的,还要养养伤,正好也能留在府中不去外头惹祸了。
这样想着,开国公扭头就走,走得很是干脆,全没管在场的还有老娘和妻女,竟是一个招呼都没打,就那么气哼哼走了。
那模样,倒像是个任性的老小孩儿似的。
老夫人都看笑了,点了点他离开的方向:“还教训孩子,看看他,可有什么长进?”
“母亲……”
魏夫人觉得这话不妥,不是不能说,关键是孩子还在呐,就这样说了,他们父亲还能留存几分威严?怪不得怎么教都教不好。
深深怨念埋在心中不知道多少年,这会儿也不敢多加表露,习惯了隐藏心中想法的魏夫人只不赞同地说了这一句,就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默默消化了。
见她神色,老夫人只觉扫兴,刚才因开国公任性先走的举动而升起的些许回忆从前的兴致彻底没了,再看被秦珍不避嫌扶着胳膊的秦骁,叹了一声:“行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大夫都等着了,伤没好前,不要乱跑了。”
秦骁早就等着这一句了,爽快应下,跟老夫人和魏夫人告辞,秦珍扶着他,不好行礼,也就口头告辞,即便钗环齐备,秦珍的举止也像是穿着女装的男子,磊落潇洒,看得魏夫人直皱眉头。
老夫人倒是喜欢秦珍这般干脆做派,笑着跟魏夫人夸赞了一句:“珍姐儿也大了……”
言下之意,是要相看人家,却又有即将要嫁出孙女儿的不舍。
“是。”
比起儿子,对女儿,魏夫人显然有更多的不满,只觉得她处处都不是女子做派,怎么看都不顺眼,可上有老夫人和开国公护着,下头秦珍也不听她的,她是一点儿都管不了,想起来只有自己气闷,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头都没回,只拿后脑勺相送。
秦珍也不在意这些,告辞的话说完了,直接就走,前两步还有个扶人的样子,走远了些,就像是在拽着秦骁的胳膊走了,见他走得慢,还嘲笑他:“乌龟都比你快。”
秦骁黑着脸:“有本事你也挨几棍,让我看看你怎么走!”
对这个姐姐,感情是有,但口头上,还真的客气不起来,主要是对方也不够温柔。
“嘿嘿,不是废了吧?”
秦珍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的样子倒是没显得猥琐,但这话中含义,还是让秦骁气得手抖,这是亲姐姐能说的话吗?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才是男的。
“你就是该的!”
好在秦珍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刚才在厅堂之中,三巨头在上,轮不到她说话,能贴边儿排个观看位就是很好的了,这会儿有些话倒是可以说了,“你在城外怎么闹都好,便是见了血,也是孩子之间打闹,由不得大人插手,但在城中,总还是要给点儿面子的,若说旁的也就算了,把人金冠切了算怎么回事儿,更不要说断发了,几个意思啊?”
大家族中长大,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注意的,不给荣王面子可以,但只看荣王身上有着跟皇帝一样的血脉,就不能真的不尊重对方,否则让皇帝怎么想。
割发代首都能是刑罚了,直接把人家断发了,是不是有些过分,更不要说荣王世子那个金冠还是御赐之物,损坏御赐之物也是个罪,虽然没有为此发落开国公的道理,可今天这顿打,秦骁是万万逃不掉的。
当然,这若是在城外,就不同了,随便荣王世子的金冠碎了几个,头发断了多少,秦骁都可以推一句“不知道”,但就在内城之中,这般做,还是有些犯忌讳。
内城之中动刀兵,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思?
尤其,开国公是真的有兵权的。
秦珍相信秦骁没什么犯上的想法,可谁知道上面的皇帝会怎么想。若是有客人在你家中拿着刀子威胁别的客人,你会不会觉得对方冒犯呢?
将心比己,秦珍就觉得这事儿吧,真的就是秦骁错了。
秦骁闷闷无声,他当然也知道这事儿犯忌讳,但……
“真那么喜欢?”
秦珍凑近了问,声音都暗含轻佻。
秦骁抬起一只手,手掌抵着她的脸颊,把她的头推远了些,身体力行地表示“给你无关”。
秦珍嘻嘻笑,扒拉下去他的手掌,压低了声音说:“你若是真喜欢,我可以帮你啊!”
她的音调全无忧虑,面上还是嬉笑神态,也不见严肃认真,秦骁不知道如何听她这句话,她是真的想要帮?
似是从他眼中看出疑惑来,秦珍突然正色:“咱们姐弟,总要有一个人能如愿才行,我是不成了,只能是你了。”
女子婚嫁,多有限制,想要挑到满意的,以秦珍的要求来看,她是不奢求的,若能搭伙过日子就是好的了,若是不好,嫁了人之后再和离,也能来个“二嫁从己”,不会太苦。
“人生在世,总要选个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才好,莫要像是……”
后面的话没再说,秦珍眼中多了些怅然之色,开国公和魏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无心,一个无意,像是强凑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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