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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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后你再回来,凭这样玉佩可找管事要任何一样回报,届时就算我已死了,也必留信让他守诺。”

    稳婆哑口无言。

    她看看怀中幼儿,少爷是把孩子托付给了她。

    想起少爷从答应肯救她的孩子后待她的种种,她最终点头,“好。”

    卢桁是信她的。

    也知她一向觉得孤独,喜爱孩子,这个孩子她应该会好好养大。

    他还特地看了看小小的人耳骨上分别长着的两颗痣。

    “走吧,剩下的由我来善后,记住,无论是罗家人还是卢家人,以后谁找到你都别说孩子身份,就当他是你一个小孙子。”

    “好。”

    卢桁又交给稳婆一本东西。

    她会认字是他闲时教的,所以稳婆肯定看得懂上面的字。这是他这些年游历过的地方,本来是留着想给自己陪葬的,现在卢桁给了她。其中有几处非常偏远的地方,她可以去那。

    至于到底去哪,由她决断。

    ……

    卢桁只埋了一个空荡荡的襁褓,趁茱眉还在照顾娥辛之时。

    是两日之后多方寻摸,找到个死婴代替,才又埋在了屋后。

    不敢埋远了,远了来来去去,到时就算齐信锋和蓟郕压根已经不再留人注意他,也怕被人察觉不对。

    这时,娥辛依旧未醒。

    已经三日了,她没有大出血,也没有其他问题,可就是一直不醒。

    茱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

    她真怕夫人再也不想醒了。

    眼泪一不注意,又流了出来。

    茱眉连擦也没心情擦,抓紧了娥辛的手,泪流满面,“您醒醒,小少爷头七都要过了,他一定想他的阿娘送送他。”

    但娥辛没有任何动静,即使提了这个孩子,她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茱眉忍不住伏在床头哭。

    卢桁知道症结恐怕也在孩子,可孩子不能抱回来。

    抱回来她也得不到这个孩子。

    届时,她恐怕还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事。

    而且,现在他也压根不知道稳婆去哪了,从她走起,他就让她断了一切联系。

    包括他在内,谁都不要再联络。

    沉默再次去厨房熬了药,一会儿,回来让茱眉喂娥辛喝。

    茱眉喂完,抬起快肿成核桃的眼睛面对卢桁,“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夫人醒过来?夫人不能再睡下去了。”

    才生完孩子,正是要补的时候,一直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卢桁能用的方法已经都用过了,若是能,他也非常想让娥辛马上就醒过来。

    剧烈咳嗽数声,这几天他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我再试试。”他也只能尽力而已。

    “嗯!”茱眉点头。

    但又两天,娥辛的脸色都变差了一分,却仍然没有醒。

    茱眉好怕夫人真就消沉的一睡不起了,今天已经是第五天!

    罗赤和罗项檐早听到消息,这五天几乎也是日日下值就过来。

    今天一来,见娥辛不仅没醒,还脸色明显差了,罗赤忽而一悲。本以为女儿苦尽甘来,可先是诞下死胎,紧接着女儿又昏迷不醒……他对不起夫人,说了会好好照顾孩子们,可小女儿这辈子却过得这样坎坷。

    眼睛发红,他偏头落下了泪。

    罗项檐也没好到哪去,他曾经最好的妹妹,自嫁了人起却过得一回比一回折腾。

    仰头望望天,忽而对着罗赤说,“父亲,可能求求陛下,请位御医?”

    罗赤怎么不想,但他位卑言轻,哪里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又怎么请得来御医?

    但!咬咬牙,猛地扭头,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我进宫一趟!”

    罗项檐紧跟着也追去。

    就算他进不了宫,他也要在宫门外等消息。

    但帝王怎么可能派人来看娥辛,罗赤甚至连这位天子的面也没见着,就被内侍给打发了。

    罗赤老泪纵横。

    无奈,出了宫门,欲回卢家。

    宫门另一侧,侍卫静静候在九殿下身边,忽而,听九殿下言:“打听打听,罗赤父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辰他们不该出现在宫门处。

    45

    护卫打听完消息, 回来时已经深夜,这时蓟郕仍然未睡。

    不知是在特地等还是纯粹只是忙的晚而已。

    “殿下,打听清楚了。”

    蓟郕不看他, 仍是面对窗户似乎在看无垠的夜空,“为的什么事。”

    “罗赤已经入夜了还想进宫见陛下,为的是请陛下能派一名御医。”

    至于为何派御医……护卫无端低了声,“他想请御医医治他的女儿。”

    “罗家女娥辛,自临盆之日以来已昏迷数日,长眠不醒,罗卢两家束手无策。”

    能被派出去打听消息,那他是知道罗氏和自家殿下的纠葛的,如今这个女人长卧不起……莫名的, 他觉得殿下会做出什么。

    他没有料错,一点没料错,蓟郕听到这已经狠狠皱了下眉。

    罗赤竟然是想为罗娥辛请御医。

    她已昏迷数日。

    娥辛昏迷了……无形中眼神露出了他完全未察觉的紧缩,瞥向护卫,眼神厉了,“为何会昏迷。”

    护卫:“听说是当日罗家女生产之时生得有点久,且,诞下的是死胎,当时那位夫人摸了摸孩子就晕了过去,至今都再未醒。”

    死胎。

    蓟郕皱了眉, 那她是受打击了?

    她和卢桁的这个孩子, 竟然一生下来就是死胎?

    她当初如此护着肚子, 而今, 孩子却一出生就离了人世。

    蓟郕虽然很不想看见娥辛和卢桁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模样,但也不想她在临盆之时, 遭此打击。

    她现在因此一直醒不过来。

    那她要这样睡多久,睡到她的身体再也消耗不住,也去陪了那个孩子不成?

    不可能,即使对她已经冷了心,蓟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娥辛死。

    她离开他也好,她绝情也好,她不能死。

    蓟郕沉着脸,问更细节的事情,“连一日也未醒过?”

    “未有。”

    “而且,今日脸色还突然差了,罗大人因此才慌不择路想向陛下请御医。”

    但结果是连陛下的面也未能见着。

    脸色变差……不是好预兆。

    蓟郕发话,“去叫司得罔来。”

    “是。”

    但蓟郕又没让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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