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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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远远的,她不必非到屋子里去说话。

    可其实娥辛也不是非觉这个话题只能在屋里说,她只是累了想回屋坐坐,不过这时被他一拉,倒是终于发觉他的神情不对劲,尤其他还问:“你觉得可能?”

    “你想他回来?”他的表情甚至都有点淡了。

    如此……娥辛怎能还听不出他其实是有点介意。

    终于仔细端详他。

    “你。”

    蓟郕同时重复的又问:“你还想他回来?”

    倒也不是她想不想的事,娥辛先说:“他要回来我才能把信交给他。”

    不然怎么给他?

    “那就是不想。”

    不想也不对,犹豫一下,“也不能说就是不想?”

    蓟郕:“……”

    这回死死皱了眉。

    那她又要说什么?他已经给了她他不生气的话头,可她又说不是不想!

    很难再维持的住正常表情。

    而娥辛,其实到这也都没生气的,她看了看他,甚至觉得他这时虽脸色不对了点,却也仅仅是吃醋。那她没必要生气对吧?她还笑笑,欲再和他就这事掰扯清楚,他真的没必要介意卢桁的,可他随后已先冷淡的说了话。

    “别再去卢家。”

    “本已经死了的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你又何必浪费精力。”

    “别再去了,我也不想看你再去。”

    可这是娥辛答应过的事。

    不去看看她又怎么知道卢桁回没回来呢?

    让他派个人替她看着,可他会乐意,又会在卢桁若是真还能回来时会告诉她?

    她总觉得不会。

    而且,其实她也心知卢桁回来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其实最近她已在考虑要不要替卢桁做个衣冠冢。他已不知道到底尸埋何处,那至少,她尽最后一份力,让他有个衣冠冢以后也有个被祭奠的地方。

    这些事更得她去,不然卢家管事也不会和他的人商量这些啊。

    娥辛欲抚抚他皱了的眉,让他别生气,她也只是送送信帮一个人做做后事而已,他怎么醋劲这样大。

    可他看出她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还会再去的,握下了她的手,竟对着她说:“娥辛,别让我派人去把那座屋子给烧了。”

    娥辛:“!!”

    痴愣,他说什么?

    烧了?他竟然有了烧了的念头?!

    她不过送个信而已。

    这回轮到她皱了眉,不敢苟同!

    她也不可能让他烧了卢家的宅子!

    “卢家又没惹你,你烧了干嘛?”

    是,卢家没惹他。可她,放不下那个地方!

    蓟郕平淡说:“我说了前提是你还要去,你不去我自然不会动。”

    而且……他沉沉看着她,“我不喜欢卢家,你何必非与我拗着来?”

    答一句不去,便那么难?

    娥辛抿唇,是,一句不去不难。可说了之后他是不是以后又有别的事要她妥协呢?这是她不想的,也是两人自相处越来越好以来,她最不想触及的。

    眉不知不觉颦的更深。

    蓟郕这时却又牵了她回屋了,不像之前觉得在哪说话都可以。

    到了屋中,视线一转,知道了他非带她进屋不可的理由,原是也觉话说重了,抱她坐了他腿上,让她莫气大了。

    “只这一件事,别去卢家了。”他环着她的腰,低声问她,“答应我?”

    娥辛则是垂眸看着自己腰上的男人手臂,看了他的手后,才抬眸看他,且目光颇为复杂。

    蓟郕觉得她在纠结,但有纠结也是好事,总比一开口就否了他强。

    他也可以给她时间好好想,多少时间都行。

    娥辛已经想好了。

    “殿下。”

    “嗯。”

    “好。”骗他的。

    怎么可能答好呢,可知道一句不好他不会接受,她也只能撒谎说一句好了。

    其实是不想对他撒谎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无微不至她不是没有感觉,她觉得至少在离开他之前,他会是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这些天也有不少开心的日子,她远比和离前心情要放松,要高兴。

    这挺好的,人不就活一个开心,她和离后她更要开心。

    可此时开心不起来了,他很介意她去卢家,而她绝对答应不了他。

    抿了下唇,在他听完答案勾了唇时,她轻轻抱了他。

    蓟郕吻吻她的额。

    蓟郕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她现在这一抱是生气,更是和他道别,第二天她就离开了他的王府。

    且是毫无阻挠离开的,因为她的行动早已不受限,这个王府除了他,根本无人敢拦她。

    不过他知道她离开已是入夜后的事了,此时,一早,娥辛是先以要出去走走的借口出了九王府,随后就让车夫一言不发直奔她的郊外庄子。

    甚至连心芹,都是到马车出了城后又过了好一会儿发觉走得方向越来越不对劲,才后知后觉她压根不是仅仅出来走走而已。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都已经离得京城有一段距离了。”

    娥辛望着窗外,“回我自己的庄子。”

    心芹:“……”

    什么叫回她自己的庄子?这意思不是就是要离开王府?

    但,她不是与殿下渐入佳境,她的存在也几乎对他们这些殿下心腹来说都无所不知了,她怎么又要走?

    这是怎么了?

    肯定不能让她去庄子的,便劝:“您还是回去吧?”

    “还有您忘了?彭守肃还派人在你那庄子守着呢。”

    娥辛的目光越望越远,就是不看心芹,她轻声,“是你忘了,你前日不是说了彭守肃牵扯大案,已被下狱,他的人手因此也都撤了。”

    心芹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她真说过。

    头一回后悔,她当时报消息报得那么快干嘛呢?

    唉。

    “您真要去?”

    还能是假的?

    “嗯。”

    行吧,那心芹跟着就是,她跟着殿下也好知道这位最后是去了哪。

    ……

    当天傍晚,娥辛抵达庄子。

    夜里,不知为何她这夜熄灯熄得格外早。

    至于屋里黑暗后她是不是睡的也很早,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反正,茱眉半夜忽然来敲了她门时她还是很清醒的。

    “何事。”朝外问。

    嗓音一点不像是睡了一觉又被吵醒的状态。

    茱眉在门边说:“有人在庄子外敲门,说迷了道,来问个路。姑娘,可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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