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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30-40(第32/33页)
力好了。
娥辛把他的手抓紧了。
……
娥辛在梦中,忽然梦到父兄。
猛地醒来,以及,想起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一点。
父亲最开始来信告诉她,三月就回。后来三月父亲未回,且又来了封信告诉她五月回。
具体日子就是她被幽禁的那天。
可她今早归家时,府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欣喜的告诉她父亲已经归家了,明明距离那天都已经过去了快有十天。
当时她心思太复杂,也太习惯了罗家没有父兄,一时都未觉得父兄不在不同寻常。
现在,猛然想起这不正常。
是又有事情被耽搁了,还是?
娥辛忽然心慌。
傍晚,在茱眉也回到九王府,亲口向茱眉再确定了一遍父兄是否已经归家,得到的是否定的答复后,娥辛皱紧了眉。
随后,背后汗毛直立。蓟郕的父皇既然连卢桁都能想到,又岂会忘了她的父兄。
娥辛久久失神,从未有一刻像此时明白,她和蓟郕的事从来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只要他的父皇想,所有能让她动摇的人都会被牵扯进来。
她想得太简单了,她以为蓟郕只要在乎她他的父皇就再也没有机会对她怎么样……她想得太天真了。
这位帝王是没有机会再向她动手,可她还有亲人。
蓟郕能护着她,可她的父兄在朝为官,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他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又岂是蓟郕能护的了的。
两人之间的无力,远远不是谁妥不妥协就行了。
娥辛突然觉得好冷,手脚冰凉。她最怕的,就是牵扯到她的亲人,朋友。而他的父皇,好像已经精准拿捏了这点。
最糟糕的是,此时就算她已经猜到,甚至知道帝王接下来可能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
甚至,一切也压根没有留给她任何时间让她再去想办法。
回蓟郕府邸不过五天而已,五月十八,娥辛忽然见一守卫低头到她跟前来,“夫人,陛下请您过去。”
娥辛手上的东西啪嗒一下掉到地上。
“……陛下?”不知过了多久,娥辛仿佛才听到自己这道声音。
“是。”
守卫叹气,他也不想来的。可谁敢把陛下拒在府门之外?谁又敢不听帝令,陛下说叫她去见,敢不按吩咐来请?
尤其陛下还特地挑殿下上值,此时不在府中的时间来,他们更加没办法。
娥辛是不想去的,可许许多多的原因之下,她必须要的一个答案驱使下,她不得不去。
她也一定得去。
不然她要怎么知道为何父兄回来的时间一拖再拖?
且比较让她意外的是,这回他的父皇倒是未斥她,更未罚她跪下。
但如果可以的话,娥辛倒是宁愿受几句责骂,也不想面临现在这样的状况。
起码那些话不在乎的话也就是耳旁风,而现在,是她几乎没有任何余地。
“这道圣旨,看看。”
“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选,还是朕明日就去罗家宣圣旨。”
倒是不用她问,好像就能知道父兄的消息。娥辛莫名有种直觉,这道圣旨就是关于父兄。
打开一看,果然是关于父亲和兄长的……娥辛面上一片木然。
上面,是关于父兄升官的赐语,且在最末尾,落下了一句给罗家女赐婚,赐与昔日姻亲卢桁的话。
她知道为什么是卢桁,因为卢桁对蓟郕来说是心结,唯有她嫁卢桁,蓟郕最会恨她,厌她,再也不会痴缠她。
只有卢桁能达到这个效果。
所以卢桁身不由己,彻底被牵扯进了如今的局面。
而她父兄的升官,是这位帝王在告诉她,让她心甘情愿去嫁,去彻底离开蓟郕。
她离开,会有好处。
娥辛一时未语。
许久后,她才轻声,“若民妇不愿呢?”
“你还有父兄,你难道没发现,你父兄至今未归?”
是他压了,她父兄的结局,最后由她来定。
果然,果然……
娥辛揪紧了圣旨,指甲几乎要把这层黄布戳破了,“……您刚刚说两个选择,那另一个呢?”
帝王:“另一个就是你自己去找卢桁。”
娥辛愣神。
可凭什么呢?
他逼迫她离开,却还要她去找卢桁?她凭什么心甘情愿按他说得去做?
“罗赤升官的调令现在被压在吏部,若你不去找卢桁,那这道圣旨上的升官就会变成贬谪,远谪苦寒之地,而最末的赐婚,则照旧。”远谪苦寒之地,下场多半就是死。
帝王又说:“该怎么选,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若她主动去找卢桁,那他念在她识相的份上可以给罗家好处,罗家以后会官运亨通。
若是她非要他强行下赐婚圣旨才肯离开蓟郕,让他与蓟郕的关系因此更僵,那罗家就再贬,远谪苦寒之地此生不得回京!她害得他父子决裂,害得他最心爱的女人的孩子与他反目,那罗家就绝对不会有个好结果。
娥辛听懂了,她怎么会听不懂。
她也明白她没有第三个选择。
心凉不已,娥辛轻声,“纵使我主动去找卢桁,蓟郕又怎会轻易就觉我变心?”
“您觉得您这个儿子如此好糊弄?”
帝王:“所以罗家以后的前途就看你尽不尽心。”
他认为,只要眼前这个女人想方设法让他的孩子死心,他这个儿子总是会走到厌她恨她的地步。
娥辛从没体会过一位帝王无情时能无情到这种地步。
现在,她体会到了。
他不仅要她离开蓟郕,还要她在离开前成功让蓟郕对她死心。一切的一切都得她去做,她去受。
他以为这一切好像都很容易,仿佛只要她权衡了利弊下定了决心就可以。
可他没想过吗?他的儿子是会痛,可她也是会心痛的啊……让蓟郕厌她恨她到那种地步,她也是会心痛的啊。现在仅仅是想想,心脏就似被锤了一样的疼。
这是她认真动了的情,一时绝对割舍不下的一段感觉……可现在她眼前人命令她必须让蓟郕恨她,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愿意。
娥辛脸色煞白。
“朕给你一刻钟时间,想清。”
娥辛想不清。
但狼狈的是,她也知道她的思维现在有多清明,她更知道一切都在推着她往哪边选,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哪里用一刻钟,没有选择的选择怎么用得了一刻钟……仅仅时间过半,娥辛便麻木的说:“那卢桁呢,他有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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