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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定制良缘》 530-540(第8/14页)
“唔, 这瓶没事,”小柳把空瓶子丢回框里:“我可是追了你一晚上, 很累的。”
孟怀远又慢吞吞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几块糖:“吃么?”
小柳从他手里接过糖果, 也不怕有毒,全都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碎。
如果面前的女孩不是害自己倾家荡产的咽下元凶之一,孟怀远还是很欣赏她吃东西的姿态的,上流社会总是遵循着一套自己的礼仪规训,他生活中有太多吃相优雅娴静的女人,只有小柳——她对食物的态度, 让孟怀远看到了年轻时候一贫如洗的自己。
“够不够吃?不够也没有了, ”孟怀远翻了翻口袋:“我可以去地窖里面找找,有没有剩的金华火腿和酒。”
“不用麻烦了,又不是真的来讨饭吃的。”
“那就是来讨命了?”孟怀远自然不会忽视小柳垂在身侧的右手, 细细的血迹顺着她的手腕缓缓滴落:“没想到今天晚上宁州暗部势力倾巢而出,还是没能拦住你。”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留在这里等我。”小柳摇摇头:“上次你就派两个人去把时妍绑过来,结果闹了多大的笑话, 这次居然还没有长教训么,才找了这么点人。”
“可你还是受伤了。”
“我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孟先生你可是快要死了啊。”小柳瞥了她一眼,幽幽地说:“承认你自己失势吧,别说死士,你已经连几个像样的打手的找不到了。”
“我确实失势,能找的人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不过我也不需要他们去拼命,他们只需要给那些真正想杀你的人打掩护就行了。”孟怀远有些怜悯地看着她:“狡兔死走狗烹,你背后那位,才是真不仗义。”
小柳没说话,但脸上疲惫的神情已经证实了孟怀远的猜想:“你已经知道我老板是谁了。”
“也就一开始迷糊,但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没事干,总归是能想明白的。”孟怀远说:“你并不受雇于阮长风,你用着明娜的身份,打着好学生给老师报仇的感人理由,其实只是为了掩盖你的真实目的。”
“你的北山小茶园藏得实在太隐蔽,就算用安知去逼问阿泽,也只是得到了个大概的位置,可那间密室里的东西只要存在,就有人要睡不好觉。”小柳接着说下去:“阮长风逼得太紧,我的雇主担心你会早晚出卖那些资料,只能忍痛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要将那些东西公之于众,可实际上正相反,你所做的一切,包括故意放阿泽回国,让他暴露你的身份,还有那些潜伏过程中露出来的小马脚,一直到最后越狱,找到小茶园,逼问我密码……其实目的一直都很清晰,”孟怀远此刻的眼神反而释然了:“就是让我退无可退,只能亲手炸掉北山小茶园,确保那些秘密永远不会有重现天日的那天。”
言毕,孟怀远忍不住赞叹地鼓掌:“好计谋,你的执行力也是顶级的。”
小柳淡淡地哼了一声,把手上的血珠甩到地上。
“只可惜啊,你事情做得太绝,没给自己留条后路。”孟怀远好像真的在为她惋惜:“闹成现在这样……你怎么收场。”
“我最后会怎么收场……”小柳慢悠悠地转头看向他:“反正你是看不到了。”
“非要杀我么?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俩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孟怀远摊手:“你今天晚上应该也见识到了,还是有很多人不想让我死的,包括你的雇主——他还算是个讲信用的人,之前的协议里说了会留我一条命,那就不会让你杀我,你以后会惹上很多麻烦。”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当然也不是第一次给自己惹上麻烦,如果每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杀手最后都要被灭口,那我们这一行很快就没人做了。”
孟怀远深深看了她一眼:“明娜,完成雇主的任务是一方面,但你果然还是要给时妍报仇的。”
“我不是明娜。”小柳厌倦地皱眉:“假借她一个身份,好完成雇主交待的工作而已。”
“你确实把明娜存在的痕迹处理的很好,恰到好处的干净,但别忘了我以前是见过你的。”孟怀远说起往事:“那年孟氏集团股东大会,因为一些原因必须得有季唯出席,所以让肖冉把时妍从岛上送回来……那次你也来了,跟在肖冉后面,安安静静的一个小姑娘,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小柳的眼睛眨了眨,眸中寒芒闪烁,再也不必掩饰自己的厌恶与愤怒。
“真有意思,事到如今,戏已经演完,再掩藏身份已经毫无意义,你反而不愿意承认你是明娜。”孟怀远此刻终于显出纵横商场几十载的老辣,眼中是洞悉人性一切幽微之处的自信:“时妍不想让你为她报仇,不想让你牵扯进孟家这些事情,你害怕她对你失望,害怕你会把她扯进更大的阴谋,所以甚至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起,熹微的晨光照亮了小柳的脸,孟怀远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晶莹的泪光闪烁。
“明娜终究是这个故事里的外人啊。”孟怀远碰了碰女孩肩头的黑发:“如果杀了我,替她承担了这份因果,她余生都会担心你被她牵连。”
在漫长的沉默中,清晨的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不远处停机坪上一台稍显陈旧的小型喷气式飞机。
“天亮之后我会离开宁州,再也不会回来了。”孟怀远看向那架飞机:“这个决定是多方面共同协调出来的,也是对大局最好的结果,我放弃了多年来在宁州打拼下来的一切财富地位,连苏绫进监狱都不救了,只是想要保命。现在连阮长风都放手了,你一个人是不可能继续作对的,强行对抗的大局的后果……你今天晚上受的这些‘小伤’,只是警告。”
即使极力隐藏,小柳的唇色还是渐渐显出苍白,血色浸透衣衫,在身侧的泥地里聚成一滩,显然也并不仅仅是小伤而已。
“阮长风不会放你走。”
“他没有办法的,能把我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孟怀远笑笑:“他现在已经走到台前,再不是之前的孤家寡人了,阮长风现在有太多的牵绊,随便什么都比和我这个糟老头子的陈年旧事更重要,他现在不敢赌了,因为他输不起。”
“这是当年的那架飞机么?”小柳突然开口问道。
“当年是指?”
“那时候阮长风就是藏在这架私人飞机的起落架舱里面,跟着你们去了琅嬛山,找到了时妍。”
“是啊,他那时候伤得太重,只差一步就能带走时妍了。”孟怀远也觉得命运奇妙不可言:“孟家最困难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卖这架飞机,虽然很多年不开,但永远加满一箱油,定期保养到最佳状态,就是为了作为最后的底牌——你和阮长风当年一样,伤得太重,只差一步就能留下我了。”
他站起身,小柳本能地想要拽住他,却一个趔趄摔倒了,她看着孟怀远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架飞机,胸口阵阵闷痛再也无法忍受,竟生生呕出了一大口血来。
在飞机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中,小柳眼前的世界也渐渐黑了下去。
戴着墨镜,乘上飞机,向着晨光,孤身远去,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挺悠然潇洒的过程,但实际情况肯定是有些狼狈的,尤其当你只有一个人,却要把飞机开起来的时候。
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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