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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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属性,对魏央来讲来遥远了,罪恶的泥沼里只能孕育出他这样自私肮脏的丑陋灵魂,可哪怕是这样不体面的人生,又有谁不想活着?

    谁不让他活,那谁就该自己去死。

    魏央在双眼漆黑的剧痛中,突然感觉脑子里一直隐隐作痛的那处,有什么东西终于破碎了,他知道是那块潜伏了太久的弹片,终于划破了脑内的血管。

    这一天终于来了,却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命该如此,合该如此。

    反应过来之后,他手上的力道迅速衰减,心知再无力拖着容昭一起上路,只能用力咬紧牙关,连拉带拽,活活从她耳朵上撕下一大块来。

    魏央听到的最后一点声音,是她疼得哭出了声。

    啊,魏央想,这么坚强的姑娘,总算是把她欺负哭了。

    第237章 金刚不坏(76) 是她

    “我确实是没有想到, ”阮长风看着手中的病危通知单,难以置信地说:“在戒备森严的看守所,在审讯室, 在你们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 在魏央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能发生这种事情。”

    安辛被他说得满脸通红, 容昭顶着满头绷带站起来道歉:“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阮长风叹了口气:“与你无关,是魏央自己脑出血。”

    “医生已经没办法了,要是找国内最好的专家来开刀,很贵, 或许能留一条命,但也很难再醒过来。”安辛垂头丧气地问大家:“救不救?”

    魏央还活着的最大用处是提供对孟家不利的证词,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阮长风。

    而长风看了看浑身是伤的容昭, 心中还是又惊又怕:“幸好你今天没出大事。”

    “救不救?”安辛又问了他一遍。

    阮长风沉默了很久,还是叹息道:“算了,谁知道他手术以后会不会变成个武疯子,证词估计做不得数,搞不好再要有什么人无谓地受伤。”

    安辛又看向容昭,他太清楚容昭的执念了, 即使是刚才的殴斗中, 容昭仍然没有对魏央下死手,甚至帮他避过一发子弹。

    即使自己遍体鳞伤,她还是希望把魏央送上法庭受审的。

    她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病床上,该多难受。

    出乎意料的是,容昭并没有过多迟疑, 只是淡淡地说:“那就不给他做手术了。”

    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放下了,安辛又和容昭确认了一遍:“小容,如果不做手术,魏央应该活不过今晚。”

    “我知道,所以算了吧。”容昭低头看脚尖,语气中有遗憾和释然:“我可以为了执念赌上我自己的命,但我没有资格挥霍纳税人的钱……税收很紧张的。”

    “国内最好的专家的时间和精力也都很宝贵的,钱和专家应该省下来去救更值得救的人,而不是浪费在一个活不了几天的人渣身上。”

    “所以……算了吧。”容昭疲倦地笑笑:“我认栽了。”

    放过他,也放过她自己。

    三人全票通过,如果不是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魏央的生命即将在今晚走向终点。

    阮长风魂不守舍地放下电话,环视众人,慢慢吐出一个字来。

    “救。”

    “出什么事了?”安辛追问他。

    “救魏央。”阮长风低声道:“专家我来找,钱我出,他还不能死。”

    “长风,到底怎么了?”容昭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发现他浑身都在战栗。

    “他们带走了安知……”阮长风又愤怒地重复了一遍:“他们居然有脸带走安知!”

    一个小时前,河溪路小学。

    今天轮到季安知值日,等她打扫完卫生,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高一鸣帮她把椅子一张张从桌上放下来:“安知,他们说校门口有辆车。”

    季安知正蹲在垃圾桶边上清理黑板擦,被呛人的灰尘迷住眼:“校门口每天都有车。”

    “不是一般的车,”高一鸣手足并用地比划:“很酷的。”

    “你家新买的越野车就挺酷的。”季安知回头看了一眼教室,感觉没什么事情了,便背上书包准备关门:“你快点出来啦。”

    高一鸣从门里窜了出来:“不一样,你看就知道了。”

    季安知合上门:“我觉得车都差不多。”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四十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着拖完地后的特有潮湿气,黑板也用水洗过,明净均匀的漆黑色。

    这不过是个寻常的星期四下午,她像往常一样上完课,然后会和小高同学一起走上一段路,最后各自回家,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走进这间教室。

    她和高一鸣结伴走到校门口,小高问她今晚吃什么,她回答说绿豆粥配包子,高一鸣说我家是花卷,可我不喜欢葱味。

    然后季安知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那辆玛莎拉蒂——还有站在车边的那个人。

    身高腿长,削肩细腰,沉鱼落雁的人间真绝色,远远看到她走近,笑得眼眸弯如新月,抬起手朝她招了招:“你好哇,季安知。”

    好熟悉,像在照镜子,看到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安知感觉自己是被某种魔力吸引过去的,高一鸣拽了拽她的书包带子,安知都没注意到。

    “你是谁?”

    男人缓缓蹲下来,保持和她视线齐平:“我叫孟珂,我是你爸爸。”

    安知怔怔地看着他,爸爸这个字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是指另一个人。

    孟珂好像也觉得有些荒唐,侧头无奈惆怅地笑了笑:“安知,我来接你回家。”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及时的手术还是救了魏央一条命。

    阮长风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魏央恢复清醒意识、能说话、能签字就行,所以国内最好的脑外科专家锯开了他的脑袋看了看,没做什么,又给缝上了。

    按他的话说,医学手段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把弹片留着生可能还几率大一点。

    不过手术及时释放了颅内的高压,两天后魏央硬是靠着强烈的求生欲醒了过来。

    鬼门关里走一趟,算是彻底看开了。躺在病床上,魏央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只求争取个宽大处理。

    他的案子社会影响足够恶劣,为了平息舆论,宁州的司法系统爆发出强大的执行力和效率,数月间就走完了所有程序,直接到了开庭的日子。

    庭审从早上九点一直开到第二天下午,可惜曾经轰轰烈烈的黑恶势力集团,如今站在被告席上的只他一人。

    沈文洲亲自出庭作证,指控他的罪行,卧底警察的故事编得非常完整,只是意料之中的,容昭全程都没有来。

    甚至很大一部分她的功劳都被移植到了沈文洲身上。

    厚厚的四十多本卷宗里,甚至没有提起她的名字。

    检方列举的罪状罄竹难书,魏央不假思索地一一认下,直到检方翻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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