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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成汉武帝的家庭医生后》 26. 第 26 章 再见陈阿娇(一更)……(第3/3页)
江陵月“风光长宜放眼量”的说辞,刘彻信了但没完全信。陈阿娇若是几句话就能开解的性子,她也不叫陈阿娇了。
相反,命人满长安传唱《长门赋》,暌违整整九年,此举竟让刘彻又看到了当年陈皇后的影子。
骄傲、恣睢、不顾他人的死活。
建元年间,刘彻才初初登基,处处受窦太皇太后的掣肘,唯有微服围猎时才有片刻的畅快。相比之下,陈阿娇的日子就快活多了,但凡有不顺心之处就要闹将起来,而结果也每每能让她满意。
刘彻对此事的不快,与其因为陈阿娇的嘲弄揶揄,不若说是让他回忆起旧日被陈阿娇闹腾的阴影。至于对江陵月,那就是纯纯的迁怒了。和卫青的判断一样,刘彻不至于被一时的怒火冲昏头脑,损失掉一个他看好的人才。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惩处江陵月什么。
刘彻疲倦地揉了揉额角,忽然突发奇想:“若是让江女医入了朕的后宫……”怕是能让陈阿娇吃个大瘪吧!
刘彻越想越觉得这一策简直神来之笔。
本来江陵月就是一个极不可控的因素,她身上有仙缘、自身医术超绝有本事,加上能劝动陈阿娇的三寸不烂之舌……
幸好她行事有分寸、不逾矩,瞧着也没什么野心,不然早就被刘彻一下子按死了。
而这样的人,唯有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安心。
卫子夫原本一直安静地坐在刘彻身侧,面带微笑,只偶尔回答上几句他的话。听了这句话后竟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陛下,您这样做让去病怎么办呢?”
刘彻一怔。
卫子夫觑了眼皇帝的脸色,状似失言地以袖掩口。然而她并没有改口,而是直直与刘彻的视线对了上去。
“……”
“……”
半晌,刘彻笑骂道:“这臭小子!朕明里暗里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一直说没有。谁知道在这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卫子夫面上不显,心底却深深松了口气。
她又换上惯常的微笑神情,温声道:“许是去病他自己,一时半会儿没开窍呢?”
“这一点上,他倒不像他娘了。”要知道卫家二姐卫少儿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多情,连刘彻都有所耳闻。
“且看来日吧。”
卫子夫也说不好。她和两人都时常接触,只觉得……竟然是江陵月的情意更薄一些。并非说她薄情,而是对着去病是纯然的感激和崇敬,不带一点儿男女的暧昧。
去病他若有心,怕是也难了啊。
-
江陵月经过了刘彻的死亡凝视后,再也没有上班的心情。索性她不和其他医官一起工作,迟到早退也没人说嘴。她干脆把今日的工作提前做完之后,提前回了骠骑将军府的小院。
“女医,你回来了。”
院子里的小姐姐们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见她额头出汗,还用帕子柔柔地给她擦汗,又拿扇子给她扇起了清凉的风。
“呼——”
被她们这么一服侍,江陵月什么负面情绪都散了。她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最近长安城有什么关于我的流言?”
几个婢女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情况。
“是什么,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主人家有要求,婢女们自不敢违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却发现自家女医的神情愈发地一言难尽。
领头的人顿时噤了声。
江陵月用手抵着额头,见她们纷纷露出不安的神色,出声安慰道:“没事,不是你们的问题。”
——是传流言的人的问题。
今日清晨,卫子夫和王夫人给她转述的,多是从陈阿娇的角度,说她做出了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然而婢女们所说的,更多是关于从她的角度出发。
她在传言中……成了一个万人迷。
因为诸多新鲜的发明,与卫氏一族的捆绑营销,江陵月原本在长安城里就有着超高的人气。陈阿娇的《长门赋》像是一桶热热的油,浇在了本就熊熊燃烧的烈火上。
有好事者把她的经历前后连起来一看,可不得了。
霍去病一见钟情,卫皇后、王太后相继沦陷。就连一心爱慕着刘彻的陈阿娇,都抵挡不了她的魅力。
天呢,就连重复这些话的时候,江陵月都要脚趾扣地。
“不行,备车!”
江陵月顾不得炎炎烈日,立刻就要出门。没办法,流言从来不能止于智者。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必须在流言愈演愈烈之前解决这件事。
万一哪天这群人脑袋抽筋,把她和刘彻联系上呢?
那样的话,她还要不要活了?
霍去病把江陵月安排在府上暂住,也给了她部分主人家的权限,其中就包括驾车出行。婢女们很快安排好了马车,把她送了上去。
目的地,长门宫。
-
江陵月下车的时候,长门宫的仆婢们都看到了她,却无一人阻拦。她一路长驱直入,走到了上一次和陈阿娇对峙的主殿中,却发现主殿的大门闭得死死的。
却有咯咯的笑声,不断从里面传了出来。
江陵月的表情十分不好,用手指轻轻扣了扣门。
开门的人是青萍。她推门看见江陵月后愣了一下,旋即闪开了身子,露出里面端坐着的人影:“女君,江女医来了。”
陈阿娇一副一看心情很好的模样。明明和上一回一样的坐姿打扮,那种生机尽褪的淡漠感却一夕之间消失无踪。
她面颊上还有未褪的笑意,见了江陵月后嘴咧得更开:“江女医,你来了。”
于陈阿娇来说,江陵月可以算是她的贵人了。毕竟她正是从江陵月的一番话中得到灵感,一通操作后,立刻成为了长安城的中心话题,还不能让刘彻拿她怎么样。
刘彻了解陈阿娇,陈阿娇也同样了解刘彻。
她知道,刘彻绝不会对她动手的——那样未免显得他小肚鸡肠、太不体面。想当年,他忍了自己那么久,还不是最后用巫蛊的铁证定了罪,让人无可指摘?
不过……
陈阿娇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瞬失色:“对了江女医,刘彻他……不会为难你什么吧?”
江陵月望着她,顿时无语凝噎。
我的姐姐啊,为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了,你好像第一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的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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