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440-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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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是她难得无法包圆的,可这也不妨碍她视这些内侍黄门为死对头。

    再说了,陛下吩咐过,太子才十八岁,这些内侍黄门进了东宫还是不可以勾引太子的,所以冯证要死死盯着这些内侍黄门,看他们是否行为逾矩,过于轻浮的便直接被她赶出去。

    冯证看谁都像狐狸精,哪怕最老实温厚的内侍黄门,只要太子对他笑了一下,她便会在背后和同僚说:“瞧瞧这欲拒还迎的样子,哼,就是攀了高枝也没缘分做驸马都尉,都得老老实实在老娘背后低着头!”

    冯证可不怕他们其中有人会成为皇嗣生父的可能,就算成为了又如何,只要不被册为驸马都尉那便没有名分,到了年纪还是有被放出宫的可能,凌游照最后留下来的内廷男官自然也只能是识趣当用之辈。

    这些内侍黄门们都害怕冯证这个霸道女官,冯证是内廷女官里难得的名声不太好的,都说她“前倨后恭”、“一门心思往上爬”、“嫉贤妒能”……总而言之,是一个很有脾气很小心眼的近身女官,但又因为确实很有两把刷子,在太子身边也挣到了一席之地。

    她一过去,那些献殷勤的内侍黄门们都散开,冯证便摆出笑脸,轻轻地给太子凌游照按手臂,说:“殿下练了一上午,也累了吧。”

    凌游照脸色稍缓,心情也好了些,还有兴致点评冯证:“你是越来越独了。”

    冯证笑着道:“是他们不懂规矩,还需要再管教管教。”

    凌游照微微挑了挑眉,颔首道:“殿中省送来的都懂规矩,到你嘴里反而没规矩,本宫看你是最没有规矩的。”

    冯证便不说话了,只是继续帮太子按手臂,太子觉得手臂不酸了,见萧巽常走过来,冯证也起身行礼,萧巽常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给太子行礼,给凌游照递来一封信。

    凌游照见是祝翾的来信,面露喜色,语气里却是满满的抱怨:“祝少傅归家好几个月了,才舍得给本宫来信。”

    冯证便立刻附和道:“殿下是想祝少傅了。”

    太子翻着信,嘴角含笑,却否认道:“谁想她了?都这么大了,也不是离不得老师的人了。”

    太子细细看完了祝翾写的信,祝翾写的信都是亲切的问候,自从她成了东宫的少傅,私交便密切了许多,祝翾的信中交代了自己家里的变化,凌游照喜欢祝翾跟自己交代这些,这显得她们关系密切交心,祝翾写到最后,略提了一嘴宗室选驸马的事情。

    凌游照心满意足地合上信,交给最信任的萧巽常,让她收好,然后问冯证:“最近宗室选驸马都尉可有趣闻?”

    冯证消息极其灵通,见凌游照问,便早有准备似的,压低了声音说:“臣听说,天都观的道士都被羊司宫令看起来了,外面还没有走漏风声。”

    凌游照觉得冯证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便忍不住皱眉:“本宫问你选驸马的事情,这道士与驸马能有什么相干?”

    说到这里,凌游照也想起了什么似的,渐渐反应过来,问冯证:“姑母早年身边有一个极为得宠的面首,说是个道士,好像就是这天都观的。”

    冯证立刻回答道:“这天都观就是惠国长公主建的,道观的主人法号无为,生得仙风道骨的。”

    凌游照平时也与宗室们交际,知道一些宗室家里的秘闻,无为这个名字一出来,她就耳熟了,说:“不是几年前就给我表姨赶出去了吗?”

    冯证冷笑道:“离了长公主,不过是无根的浮萍,这无为哪里舍得呢?自然是又得了惠国长公主的垂爱,又得了势。都是道士了,还不清修,如此贪恋红尘,可见这男子都是会顺杆儿爬的,给点脸色就想蛊惑尊长谋私……”

    冯证说着,眼睛却淡淡扫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年轻的内侍黄门们,几个黄门面不改色地站着,能到东宫的都是性情温和、不把喜怒摆在脸上的。

    萧巽常见冯证刺新来的内侍黄门,便开口接过话茬,解释道:“臣也是听御前的人提起,说长公主身边的无为惹了祸,连累整个道观的道士都被排查。”

    凌游照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说:“这时节出事,又是姑祖母身边的人,只怕是搅了选驸马的是非,哼。”

    说着,她也没心思看将士操练了,挥了挥手,便起驾去了体己殿。

    到了体己殿,吕玉女迎了过来,恭敬行礼:“见过太子。”

    然后她微笑着拦住凌游照:“太子您不方便进去,陛下现在有事。”

    凌游照见站了几个惠国长公主府的女官在廊下等,就知道惠国长公主在里面,自己进去尴尬,就说:“既然陛下不方便,本宫这便回东宫了。”

    吕玉女微笑着目视她离去。

    体己殿内,弘徽帝惊讶地看着惠国长公主,声音里都带着满满的怒气:“姑母,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443章 【老迈昏聩】

    弘徽帝被惠国公主气得扶额,忍不住厉声反问道。

    结果惠国长公主凌赟跪在地上,还是那句话:“陛下,求您饶无为一命!”

    弘徽帝直接被惠国长公主气笑了。

    无为胆大妄为,插手驸马都尉的选拔,意图通过安插驸马都尉的方式把持年轻的嗣公主凌悬。

    弘徽帝虽然本来就生气她的姑母能被这样的小人给蒙蔽,结果听说惠国长公主求见,便以为姑母是来请罪的,如今宗室里的长辈也只剩下惠国长公主了,弘徽帝打算安抚姑母一番,只处罚无为,将惠国长公主给摘出去。

    结果,她的糊涂姑母进来开口第一句就是为无为求情。

    见弘徽帝发怒,便跪在地上,但坚持给无为求情。

    弘徽帝以一种极其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惠国长公主道:“姑母,你真是色令智昏到了极点!这个无为给你灌迷魂汤了吗?他胆敢插手驸马都尉的择选,想通过驸马把持你的女儿,你还给他求情?”

    说到这里,弘徽帝也不顾惠国长公主是她的长辈了,忍不住骂道:“本来你被他蒙蔽就已经够蠢了,如今跑到朕跟前说这些,更显的你是个数一数二的蠢货!我凌太月聪明一世,没想到姑母如此蠢钝如猪!从前你的聪明、你的知进退去哪里了?是觉得朕跟你一样蠢吗,所以胆敢为这个妖道求情!”

    弘徽帝一番话骂得极为难听,一点脸面都不给惠国长公主凌赟留。

    凌赟跪在地上脸色发白,这样严厉的话连她的兄长凌贽都没有对她说过。

    惠国长公主凌赟的一生可以算得上顺风顺水,少年丧父,是哥哥凌贽长兄如父带大了她,凌贽是一个好哥哥,后来进门的文慧皇后蔺瑾也是一个好嫂子,凌赟算是在兄嫂的呵护下无拘无束成长起来的。

    在蔺玉之前,凌赟还有过一次婚事,对方是老家隔壁县的大户家的小儿子,凌赟已经忘记了对方的具体模样,但还记得对方是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是一个无可辩驳的好人。

    所以在眼看着追兵快追上来的时候,两人再无辎重可抛,她的丈夫为了保护她把唯一剩下的马让给了她,自己选择了垫后吸引追兵。

    等凌赟奇迹般跑到兄长的管辖地带,也同时得知了对方的死讯。

    凌赟与第一任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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