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415-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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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可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师长呢,如此平易近人,如此纵容自己,凌游照放下自己的手,看了祝翾一眼,说:“您是看不起孤长得比您矮吗?我以为您会批评我没皮没脸、不分大小,少了做学生的礼数,也没有做太子的风度……”

    祝翾低头看向她,说:“怎么会呢?你还在长个子呢,长大了说不定就比我高了。”

    凌游照看了看祝翾的身量,摇头:“想长得比您高,还是不那么容易的。”

    她又想到刚才祝翾说的话,说:“您作为孤的师长,也不怕惯坏了孤。”

    祝翾却说:“殿下才多大,正是被人惯的年纪。该严格的时候,我自然会对您严格的。”

    凌游照心里许多感动,却不好意思说,便说:“老师,您被淘汰了,孤会努力多留两轮的,反正敢参加,孤也不怕丢脸。”

    赛后,弘徽帝身边的内官找来,两人说了一路的话便跟着内官到了弘徽帝所在的雅间,弘徽帝看见女儿,便直接笑了:“阿照倒有些本事,进了下一轮。”

    凌游照便露出“不愧是我”的微笑,对弘徽帝道:“母亲,女儿后面定会全力以赴的。”

    弘徽帝故意道:“我以为你会说,你一定会拿个奖牌呢。”

    凌游照想了想赛场上那些神箭手,说:“我已经过了说大话、不看实际就吹牛的年纪……我是想赢,可那些真正参赛的选手比我更想赢,他们还都有赢的实力。”

    弘徽帝欣慰地笑了:“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能端正态度去认真比,既然你也是一名选手,那么这就不是你的游乐场,竞技是关乎尊严的。”

    “我知道。”凌游照点头。

    弘徽帝又看向祝翾:“你运气倒不好,一轮就遇上了冠军种子。”

    祝翾谦和道:“技不如人,常理之中。”

    弘徽帝便说:“你这段时间又要管赛事,还要练箭拿到比赛资格,也是辛苦,如此不用比了,就好好观赛吧。”

    “是。”祝翾行礼道。

    ……

    在后面的赛事里,太子凌游照于十六进八的淘汰赛中被淘汰,决赛中,淘汰祝翾的王宜一个接着一个淘汰顶级选手,最后与李祓一对一比拼,以三比二的比分拿下了射箭自由赛的冠军,并且破了五环的总环数纪录。

    射箭之后,最盛大的赛事便是田径类赛事中的百里接力长跑决赛,以监生身份入学北直女学的江凭便是一位代表北直女学的长跑选手。

    她的跑区是最热闹的长安街一带,祝翾虽然不参与田径类赛事的颁奖,但还是到了现场观赛。

    江凭参加长跑这件事祝翾一点也不意外,江凭当年就能凭一双腿从大母家一路跑到了祝翾家找她的母亲,她天生就是长跑的料子,且小时候她这么喜欢在外面游荡也从来没有丢过,可见方向感极强。

    江凭的赛区是二十里的路程,为了方便长跑,长跑选手的服装对于一些百姓还是有些“伤风败俗”的,江凭上着一件贴身的半袖短衫,漏出两个胳膊,下半身穿着特制的裤子,露出一半的长腿,脚上踩着特定的长跑鞋,她个子不算高,但长手长脚的比例,很像一只轻盈的猎犬。

    一开始长跑官方服饰公开时,别说女子,连男选手都不太能接受自己穿成这样,公开场合露腿露手臂到底不雅,但长跑为了减少阻力最适合的便是这种轻盈的装扮,加上弘徽朝民风开放,又有运动会文化下的健美风格影响,选手们渐渐愿意接受如此装扮。

    江凭作为划时代的长跑女选手,愿意这样穿着站在长安街上跑步,也是十分有勇气的。

    百姓们虽然也有“淫者见淫”、感慨“不成体统”的存在,但前面的游泳赛事选手赛事服饰与这差不了多少,有了前期准备,真到了长跑的时候,人们更多看见的是长跑选手如风一般的跑姿与健康轻盈的身形。

    传统服饰讲究放量掩盖身形,这是越朝的人们第一次感受因为运动与竞技而流动的、富有力量的人体本身的美感。

    江凭站在赛段开端,等着上一程的选手的接力,同长安街赛段的选手已经接力起跑了五位,终于北直女学上一个赛程的选手过来了,喘着粗气将接力棒交付给江凭,江凭接过队友的接力棒,便开始撒开腿跑了起来。

    如今北直女学女子代表队总排名是第六。

    她的步频比一般人要快,跑步姿势极其标准,只要见过她跑姿的人,都很容易联想到风的意象。

    长安街两侧是跟跑的马车全程巡回护航,祝翾被邀请坐在其中一辆护航的裁判车上,看着江凭一步一步极快地跑。

    她是在用一般人短跑的配速去跑长跑,却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像一只流动在草地上飞奔的小鹿,灵动而迅速。

    江凭专注地跑,然后开始超越一个接着一个选手,在她的赛区将北直女学的排名从第六追到了第二,两边观赛的百姓都忍不住高喊:“北直女学——迅猛第一——”

    路段两边有补给点与陪跑的志愿者,每一个短间距离便跟跑一位志愿者,除了记录也是为了及时去抬跑晕的选手,这些志愿者都是本地学生,有些是已经完成了短跑赛事的选手。

    跟跑江凭的每一段志愿者们都感觉自己在追风。

    终于到了这段赛程的终点,江凭将接力棒交给下一位选手,然后气喘吁吁地摇摇晃晃,几位跟跑到终点的志愿者连忙架住她,扶着她走下跑道进行补给与休息,守在这段赛点终点的北直女学的学生们见江凭第二个跑过来,都送上了掌声。

    祝翾从裁判车上下来,也去看江凭的情况,江凭岔开腿低头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袍子,脖子上搭着擦汗的毛巾,正在缓气,祝翾拿过一茶壶的水过去,问:“江凭,你感觉如何?”

    江凭缓缓抬起头,她脸上还保留着运动过后的潮热,但她的眼神却很兴奋,她看向祝翾,说:“祝大人,你办的这个赛事真的是太好了,我跑得非常高兴!”

    那种不断跑、与风竞争、跑到极远处尽头的感觉只有这种赛事才能满足她,这种追逐极限的感觉,让她似乎又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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