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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贵女》 370-380(第14/25页)
女子的出路在四海,只有往外走,才知道真正的路,所以祝家的女儿们才会一个又一个离开家乡,到处折腾。
这回第二次来,沈云很高兴再见到应天的天地,但是也难过自己又落后了女儿一步。
沈云把自己的人生,把孩子们的人生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把自己想困了,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祝翾来应天到底不是专门处理祝莲的事情的,她还有公务,而且看样子,祝莲的和离是个细水长流的过程,一时之间急不了。
祝翾长叹了一口气,交代两个妹妹好照顾祝莲,说自己等忙完那边的事,就来料理这头的事,谭锦年如果中间有来上门,便直接告诉谭锦年自己已经来了应天,好让他醒醒神。
祝莲觉得自己到底是姐姐,见不得祝翾这么操心,就说:“你来应天就专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别分心,我有三妹和小葵在,母亲与大母也一直在照顾我,我自己又有人脉,与谭家肯定是能和离得了的,只是孕中难离。
“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你少操心,少受累,实在没办法了,我会求你的。
“你来处理我的事情,就是杀鸡用牛刀了,我信你,你也多信信我,相信你的姐姐有自己的本事与办法,好不好?”
祝翾听见祝莲这样说,也只能说:“如今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骨,你上回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祝莲一听这话,面上也透出来几分心虚,上次闹和离落胎的事情她没有写信告诉给祝翾,祝翾还是因为祝英知道的,祝莲也知道自己掩瞒那么久不厚道,反而伤了祝翾的心。
祝翾继续叮嘱祝莲:“你一定要保重好身子骨,心情也要开阔,不要一直想不高兴的事情。
“有想不开的事情就告诉我,天不会塌下来,孕中暂时难离,等孩子生了咱们再耗官司,你多想想自个儿。”
祝莲点头笑道:“我知道轻重,你别为我操心了,我怕耽搁你的差事。”
“一家人还说两家话!”祝翾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便走了。
祝翾回到驿站,给自己收拾装扮了一下,使得自己看上去体面些,她这回来应天没有大张旗鼓,来得比较低调,所以很多官员还不知道祝翾已经到了应天。
祝翾问随着自己一起过来去探问消息的潜龙卫:“第五大人如今在南制造总局衙门吗?”
潜龙卫便说:“您来得算是巧了,前几日第五大人不在衙门,去下面检查了,昨儿夜里才回来,今天大概是在衙门的,您去拜访大概不会跑空。”
祝翾听潜龙卫这样说,心里便有了数,她备好车,带上自己在苏州的公务纸件,便出发去了南制造总局衙门。
第五韶如今四十岁出头,作为一个从二品的官员,她这个年纪在官场上是年轻的,是未来可期的。
若无意外,她还有再往上升迁的余地,再往上,要么是尚书,要么就是拜相了。
第五韶刚坐下,才拿起图纸在仔细研判,手下便进来通报了:“第五大人,祝少卿求见。”
第五韶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有些疑惑:“什么祝少卿?为什么来见我?”
手下低着头谨慎回答道:“就是鸿胪寺的少卿祝翾,陛下最近派她来南直隶办差,前几日还在苏州,刚来的应天,特意来拜访您。”
第五韶听说是祝翾,高深莫测地“哦”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等她回复的手下人头皮发麻,“哦”是什么意思?是见还是不见?
于是,手下硬着头皮大着胆子继续发问:“这是叫她进来呢?还是让她回去呢?卑下实在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第五韶这才重新抬起头,发现自己刚才沉迷公务,竟然忘记交代了人,便说:“你请她到会客厅坐吧,好好招待她,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来。”
手下松了一口气,忙退了出去,祝翾在南制造总局的衙门门房坐了一会,很快传话的人就过来了,祝翾跟着里面的人进去。
来人将祝翾领到一间会客厅,给她贴心放好茶叶倒好热水,然后说:“祝大人,我们大人还在忙,您坐在这里略等等,我们大人很快就会来见您的。”
祝翾点了点头,等人出去了,自己便一边等人一边喝茶,慢悠悠的,茶都喝完了一杯,还不见第五韶的影子。
祝翾心下虽然有些焦躁,面上却不显,会客厅内伺候祝翾的文吏也有几分不安,见祝翾茶杯空了,便主动要过来为她添新茶。
祝翾已经不口干了,她怕自己喝水太多反而不方便,阻住了上前的文吏,说:“不必添水。”
文吏便面无表情地将茶壶放下,祝翾又等了一会,还没看见第五韶过来,便问厅内文吏:“第五大人是在忙吗?”
南制造总局衙门到底带点保密属性,文吏怕说错话,便淡淡看了她一眼,说:“回祝大人,这个不方便透露。”
怎么就不方便透露了?祝翾有些无语,刚才她进来时你们不是主动说第五韶在忙吗,现在又不方便透露了?
祝翾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我久等你们大人不至,想是你们大人未必知道我来了。”
文吏没有直接回话,而是从书架上找出几本书,说:“您要是等得无聊,可以看看这些书,打发一下时间。”
祝翾随意拿起一本,正是《梦溪笔谈》中的其中一卷,祝翾很好打发,拿起《梦溪笔谈》便淡淡笑了一下,说:“那我看会书吧,也不难为你了。”
祝翾坐着看了一会《梦溪笔谈》,看着看着竟然看进去了,连自己跟前站了人都没有发现。
“祝少卿还真是如传闻中说的一样,是个专注嗜读的年轻人。”祝翾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
祝翾立刻将手里的书放下,缓缓抬头看去,只见来人戴着无翅的乌纱帽,身上穿着紫色的官袍,绣着锦鸡的补子,这一身服饰就代表了对方二品左右的品级。
这是一个壮年面貌的女人,生了一张方圆面孔,气质大方,一双清亮的眼睛,笑起来眼睛能眯成和善的笑弧,看起来和善可亲,颊边生了一小粒胭脂痣,给她平添了几分曲折神秘的感觉。
女人身量中等,祝翾只一眼便观察出了来人的身份,忙站起身,拱手行礼问好:“下官祝翾,见过第五大人。”
女人微微眯起笑眼,说:“没错,我便是第五韶。”
第五韶的家族原是前朝御史,因言获罪,满门被前朝皇帝问罪,第五韶的父祖全部被处斩,她因为年纪尚小也不是男丁,便被罚没至教坊司当官妓学艺。
第五韶技艺高超,十二岁便能跟着年长的官妓出门表演。
在一次高官宴会上,第五韶趁着解手的功夫偷偷跑了,很快便被管理教坊司的官差发现,官差四处搜查,第五韶便逃到街上,紧急之下,随机上了一辆马车躲避,马车的主人正是时年九岁的弘徽帝凌太月。
凌太月看出了第五韶的逃奴身份,但还是大着胆子为她遮掩了行迹,帮着第五韶躲过了官差的搜查与追捕,她知道第五韶不好再回去了,便自作主张将第五韶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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