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嫡妻: 7、美人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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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三更的时候,夜色的沉已经彻底笼罩下来。

    翩枝提着灯穿过寂静的萧府,偌大的府邸里静谧无声,仅剩月色孤独地照在身上。

    还未靠近,上善居里参天的香樟树就已映入眼帘,在地上映下斑驳的疏影,风轻轻一吹,四下疏影暗香浮动,香气入鼻勾起人深埋的记忆。绿环默不作声地跟在翩枝身旁,时不时便侧头看一眼她的神色,忧心忡忡的模样像是在担心翩枝和萧玦之间会闹出什么不愉快。

    在临近上善居时,翩枝蓦地停下脚步。

    她僵直地立在原地没敢再往前半步,打量着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上善居。

    门廊下,是两盏灯笼被风吹得晃动摇摆,还站着位身板笔直的年轻人,他右手持刀抱臂于胸前,浑身缭绕着一股肃杀冷漠的气息,他的身后是上善居洞开着的大门,以及居室里还在燃着的灯火,似是在等她前来。

    翩枝用力地握紧灯笼杆,圆月攀升至她的上空倾斜下清冷的光,仿佛在照亮她前往上善居的路径。

    风静静吹,烛焰摇晃迷乱双眼。

    她犹豫良久,终是踌躇不安地迈开,前往上善居的步伐。

    守在上善居门口的是向善。

    见翩枝到来他神色未有波动,依旧持刀抱臂平声道:“进去吧,三爷在等你。”

    翩枝怯弱地应了声是,下意识地扼住绿环的衣袖,仿佛这样她就有勇气可以走进上善居。

    谁料向善横刀拦在绿环面前,狭长的眸子望向翩枝。

    “三爷的意思是,只要沈姨娘进。”

    听到萧玦只要她进去时,翩枝的双手颤了颤,她不知道进去上善居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知道只要今夜进去,清白二字就再也无法分说了。她多想告诉萧玦不可能,然后直接撂挑子走人,可沈兴还身陷囹圄等着她来救,爹娘还翘首以盼等着她的回音。

    一想到这些,翩枝眼圈禁不住发热,她抬起头望着苍穹,白皙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漆黑的天空只有一两颗闪烁着微光的星辰。

    须臾,仅剩的星辰也躲到云层之后,只剩寒月高悬,散落着惨白的月华。

    今夜的月亮圆若银盘,饱满,完整,仿若没有一丝缺憾。

    可她的人生呢?

    时至今日,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

    翩枝收回目光,在门前站了须臾,转身将灯递到绿环的手里。

    “我去。”

    刚走进上善居,身后院门就被阖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决然不同的世界。

    既然已经选择进来,她再也没有丝毫畏惧,径直走到居室门廊前,室内的灯火氤氲而出像是在驱散她身上的寒意,窗棂后面,是萧玦孤独的影子。

    她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熟悉的沉水香顷刻间环绕在四下,这是萧玦最喜欢用的香,居室内焚的是这种香,衣裳熏的也是这种香,久而久之,他身上似乎拥有着沉水香的灵韵。

    居室内安静极了,翩枝连大气都不敢喘,循着缠枝花地罩往里走,隐约可见萧玦的身影,灯罩里烛焰的光晕散开焚烧着室内的沉寂,她一步步走进梢间,一点点窥见萧玦绝艳的容貌。

    他盘膝坐在榻上,身上随意地披了件天蓝色绣竹叶图案,正低着头,食指一圈一圈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许是听到脚步声眸光倏地斜了过来,眼底的光柔情万种带着微醺的醉意,她这才闻到在馥郁的沉水香中还夹杂着清冽的酒香。

    萧玦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翩枝,瞳孔里的光蓦地多出几分热烈。

    下一刻,他停住把玩扳指,将手伸向翩枝。

    “过来。”

    她却停滞不前,怔怔地望着萧玦伸过来的手。

    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想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把她当什么,又或者把自己当什么。明明两个人站在世俗伦理中,他却能够将一切置若罔顾。

    “翩翩不肯过来,是要我去,请你过来吗。”

    “别这么叫我。”

    她听得这称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萧玦斜靠在引枕上,微蹙着眉望向翩枝,“我取的名字,为何不能叫?”

    她瑟瑟地站在烛焰摇晃的灯火里,声音有些微颤抖但语气却坚决,“我如今是、是你父亲的妾室,是你名义上的庶母,再不济,你也应当……称呼我一声姨娘。”

    “所以。”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道:“你更喜欢,我叫你姨娘。”

    这句话可真是暧昧不明啊,一时间竟将二人之间的关系扯出了不伦之感。

    翩枝呼吸窒住,不愿在这件事上同萧玦浪费时间,索性开门见山道:“三爷可还记得今日您说的话,如今我人已在上善居,还望三爷可以出手,救我弟弟一命。”

    萧玦一笑,重新坐回榻上,没有回她的话,淡淡道:“先坐。”

    就算这位爷再不得萧阳的重视,但他始终是萧府的嫡子,是上善居的主子,她哪里敢同这位爷平起平坐。

    可是她不入座,他就一味地抿着茶也不言语,显然是有足够的耐心同她耗下去。

    别无他法,她只能掖着下裙,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对面。

    屋外笼罩着深夜的薄雾。

    眼前有被风吹得胡乱晃动的烛焰,也有萧玦略染薄醉的千娇面。

    翩枝忍不住望了他一眼,旋即与那双自己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的眼睛对上,她与萧玦初见时的前尘往事瞬间浮上心头。

    当时萧玦趴在担架上,下.身的绸裤被退到膝弯处,臀上覆着一层轻薄的白绢,大片大片的血迹洇湿白绢,可想而知是何等严重的伤。因为疼痛,他双手紧攥着担架两边,用力到骨节分明,可嘴里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小厮抬着他入上善居时,他的血滴落在她的脚前,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却不曾想她的退避让萧玦十分不快,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名道姓地让她入内室服侍。

    从那时起,对于萧玦,她从来只有顺从,而萧玦对她,更像某种意义上的“驯养”。

    他为她重新取名,教她读书写字,在她学不好的时候打她手板;给她锦衣华服,教她行止有度,不许她在别人面前低三下四,给她在萧府内行走的底气。

    翩枝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人。

    一个真正把她当做人来对待的人,若说不动心那是假话。

    久而久之,翩枝渐渐习惯了这种“驯养”,甚至仰视萧玦而活,哪怕是捆住她的双手,蒙住她的眼睛,勒住她的脖颈,她对他的信任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就像是被豢养的狗露出柔软的肚皮,任由主人为所欲为。

    萧玦对她的“驯养”,仔细到身体的每一处,明明纯粹至极却又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遮挡,他喜欢看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动过情,他永远高高在上,如同俯视蝼蚁般俯视着她。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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