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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人间无数痴傻酷》 160-169(第6/31页)
亲缘关系越是紧密,有的人在祈愿时甚至偷用了亲人的代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眼看这天都变了,你和他们说什么律法王命的,哪里管用?欸,你别整壶喝光,再烧一点,待会儿给大家也弄点水。”
东宫左右卫连日来不眠不休,两人各自负责撤离安顿等事务,均是筋疲力尽,趁着歇口气的功夫私底下交换了一下当日所闻,汪森小声地叹了一口气:“不肯跟我们走的也就罢了,有些看着老实安分配合的,一进来就打听太孙妃人在何处,兴讹传谣,这才让人更是头疼。”
卫岭倏地原地坐直:“他们怎么知道太孙妃是……”
汪森做了个“嘘”的手势:“你不记得啦?之前坊间就有不少太孙妃就是飞花教主的传闻,起先大家听一乐子还没人当真,这次天书上边明晃晃写着的,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的啊……”
这意味不明的天书,坊间虽解读各异,但是,有一个名字却是清晰地、赫然出现的名字——脉望之主飞花!
“‘旧愆未赎者,吾予再生之机’,这不就是在说,神明愿意给‘拜过神灯且又违背神诺的人,再给一次生机’么?所以……”汪森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是自己失言了,“卫中郎,你可别说是我和你说这些的啊,要是被太孙妃听到,那我可就没脸见她了……”
卫岭翻了个白眼:“我吃饱了撑着废这话!”
此刻两人却是不觉,营帐之内桌案之后长条凳上躺着一人,正是他们口中的太孙妃,只是被堆叠的文书挡着才没瞧见。她原本只是不小心睡着,醒了想打个招呼,听到他们谈话,原本已经抬起的脖子又默默缩回,尽量维持着不被发现的姿态。
汪森道:“哎,简而言之就是……昨日营中出现了几个差点离魂而亡的人,太孙妃出手救了他们,所以,现在他们就是认定太孙妃是堕神的掌灯人了……于是啊,那一排排的跪在太孙妃跟前求救,见她跑了,有人就又破口大骂说她祸国殃民,与堕神为伍……”
卫岭简直要骂街:“堕他大爷,太孙妃可是我们殿下的人!再说了,救了人还有错了?我说,你们都哑巴了,怎么也不帮着解释解释?”
汪森无奈摇首:“哎,也要有人肯听我们解释……”
柳扶微心里也默默叹息。
当她眼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要被取走代价,自然不能坐视那人当场焚亡。然而没有想到,当她出手时,那人身上即将熄灭的“业火”竟是重新燃起!
这种情况始料未及,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用脉望暂时收容那一缕魂,反而会加重业火的存在呢?等私下回到帐中,迫不及待地将脉望中的代价们释入书卷内认真寻觅翻阅,还真给她找到了一种可能性——神灯之火本就是由两簇火苗而生,一簇来自风轻,一簇来自飞花。
莫非,当她试图以脉望稳住人的念影时,无形中之中也稳固了风轻的业火之力?
如此这般,便真如天书所说——她即是堕神的掌灯人了。
然而,她若是置之不理,所有点过神灯的人终将难逃一劫。
这岂非是进也难,退也难?
卫岭躺平道:“不听就罢了。殿下已经去神庙求援了,我们打起精神来就是。”
汪森点点头,又担忧道:“你说,殿下不就是天书之主么?若得神庙高僧一臂之力,应该能将这奇怪的天书收回吧?”
卫岭没立即应声。
事实上,就算是汪森私心里都察觉到了,自半年前殿下从鬼门出来后,气韵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变化……尤其这次天书现世,他身上像若有似无地缠着一股黑气,这样的殿下,当真还能力挽狂澜么?
念头一起,汪森又摇摇头:即使这种情况,殿下仍彻夜不眠不曾懈怠,他可是殿下的左膀右臂,断不能动摇的。
汪森道:“咳,我听说仙门曾制造假天书戕害青泽将军呢,这……也未必就是真正的天书吧?不是说天书转瞬即逝,而这个……”
整整三日,高悬于顶。
这个问题,其实柳扶微已经问过司照了,而他的回答则是:“天书百年难遇,史载亦是形态万千,因其包罗万象,既能昭示人间即将发生的灾难,更蕴含着凡人渴求的无限灵力,所以,当它出现的时候也就无需格外甄别了。至于,我们眼前说见到的这一个……我不能说它就是天书,只不过,单从影响力而言,无疑是非常接近天书的存在了。”
堪称可怕的存在。
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太阳再没升起,天空始终都是暗沉的,无星无月无风也无雨,整个天地像停摆了一般。
不知洛水之外又是什么光景。但显而易见的,这里的温度愈发低沉,阴诡之气愈重,大家需得不时灌点热水才不至于寒战不止。
不过,也许是有脉望护体的缘故,她却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汪森仍焦虑难耐:“我们现在也很难做,就因为天书上的那句‘择主不淑’,有些人认定神明是不满如今朝廷……哎,总之,不肯配合的人越来越多了,这才发生不过几日,事态还没有发酵,也不知道一旦往外扩散,又该如何收场?”
卫岭没答。
汪森迟疑看过去:“照这样的局面,太阳会不会一直都不升起来?我们就算平安退了出去,外边的天地是否也有受到波及?如果神明降世当真推翻了一切,那这人间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卫中郎,你……当真一点也不怕么?”
烧水罐“咕嘟”作响,卫岭拿热水掺了点冷水喝了几口,道:
“怎么说呢,可能我这些年一直都没有真正走出神灯案的阴影吧,见过太多因神灯引发的惨案了,昔日的同僚、洛阳的百姓,还有成千上万因为这一盏破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我更是亲眼目睹殿下是如何为此殚精竭虑,又是如何陷入绝境……甚至我自己都曾离开过殿下,我当然明白它的可怕之处,我……一直都知道可怕之处。”
汪森正色。
卫岭:“你觉得这场劫难突如而至、可怖至极?但我告诉你,它一直都在来的路上,只不过,而对更多的人而言,不到太阳没有升起的这一天,是不会察觉的。”
“咱们现在看上去是没有多少招架之力,前途未明,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来有人为此筹谋为此牺牲,我们现在连在这儿憋屈都没机会,那可是神啊,与神为敌,还有点反抗的余地,已经是很多人努力的结果了。”
这句话不止是让汪森愣住了,柳扶微飘摇的瞳孔亦定了定。
卫岭感慨到这里,复又哼了一声:“怎么,你怂了?还是,你真的信了天书的话,太孙妃是什么祸世之主?”
汪森连连摆手:“绝无此事。我、我绝对没有这么认为!太孙妃……长得那么漂亮,对我们一直都很好……万一她真的要为祸人间,想必也会对我们网开一面吧?”
柳扶微:“……”
卫岭:“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虽然太孙妃的确有些不知好歹、不识大体、巧言令色、谎话连篇、并总伤我们殿下的心……但除此之外,其他方面,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女子。”
“……”不是,等一等,那她还剩下啥?
卫岭:“有些事,有些人,你别管外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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