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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人间无数痴傻酷》 150-160(第8/28页)
务都忙不过来,灵瑟也要回自己的宗门去,各人有各人要做的事……”柳扶微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又晃了晃自己指尖的脉望,“你不必太过忧心,我是脉望之主,既然风轻都想得到我的力量,那就证明他……他的神火必定有火候不够之处啊;只要我们好好探究、好好利用,说不定真的能够有转机呢?”
席芳道:“无论多么强大的力量,都必须以操纵者能够驾驭为前提。到目前为止,你足够了解脉望么?你知道你该如何使用这股力量么?但神灯却能够汲取人魂,甚至令身边的人背叛于你而不自知……”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我将这些活灵据为己有,将些代价当自己的养料,不是么?”
席芳道:“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那我与祁王、国师他们又有何分别?”
“当然有区别。无论是活灵还是死灵,都不是因你而起,是它们自己不愿意回归本体,你又何必去承担他们果?凡事要量力而行,难道你忘了数月被逼入绝境的光景?在朝廷的眼里,教主与风轻神尊也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像被戳中了痛点,柳扶微身形一滞。
“你既拒绝了皇帝招安,那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大渊天灾骤生,兴许本就是风轻神尊在收取王朝的代价……袖罗教被世人视作妖道百年,你为教主,不去主动兴风作浪已是难得了,在这当口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柳扶微胸口一伏,反问道:“都依你此言,郁浓当年又何必多管闲事,带你走出鬼门,我又何必浪费灵力去为公孙虞续命呢?”
说完“浪费”二字她就后悔了,她分明知道公孙虞就是席芳的底线。
席芳脸色果然白了,盯着她的目光却变得锐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当初选择做袖罗教主,是为了保全自己,选择救阿虞,是为了得到我的支持。”
“……”
“教主不是一向不屑‘救苍生’那一套么?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总想着去保护更多人,就像是……拼命地想要追上某个人的脚步,想证明自己不是祸世主一样……”
席芳向来冷静夷然,此刻的语调依旧无波,他没有指明是谁,柳扶微却下意识去摩挲一线牵,心口酸胀到难以抑制:“我不是。”
车舆帷幔倏地飘起,话本书封被掀得哗哗作响,但马车外无风,是她的心念触动了脉望。
她几乎是忍着喉头的苦涩咽下去:“……我没有。”
席芳没再往下说。
但柳扶微好像也没有办法反驳他的话。
人与人之间的合作,究竟是真心相帮多还是互相利用多,往往也难以界定。
但她很清楚,如果没有席芳,她根本坐不稳袖罗教主这个位置,也走不到这里。
她稍稍放缓语调,道:“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无论如何,汲取灵力这种事我是不能做的。我晓得,你说的是肺腑之言。一直以来,你给我的建议我都有放在心上,只是,我这个人心志不坚,要下定决心十分不容易,我是真怕被你说得动摇了,又被你激出了贪生怕死的心性来……请你不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打退堂鼓了。”
席芳欲言又止,静默良久,终究妥协:“抱歉,是我失言。”
柳扶微摇了摇头,“于情于理,你都可以不帮我,你要是现在想离开,现在就可以……”
席芳敛眸:“教主下定了决心,我会追随到最后,至少……是教主的最后一刻。”
她听出他的保留。但千人千面,哪怕是同道中人也会有不同的想法,更别说他的顾虑句句在理,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更有力的说法能说服他。
好在这会儿橙心和兰遇吵吵嚷嚷地过来了,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僵,橙心先问:“姐姐,你和芳叔吵架了么?”
柳扶微:“怎么会?我们在商量去新安是走山路快还是水路快……”
橙心一听说水路,眼睛亮了:“走水路……是要坐船么?”
兰遇连连摆手道:“哎呀水患刚过坐什么船,而且我晕船,还是陆路稳妥,新安对吧,什么时候出发?”
**
两日抵达新安镇。
河洛一带近来多灾,他们一路西行,途遇不少流寇、乞儿,好些村镇皆是民生凋敝。但迈入新安镇后,却见道两侧瓦房齐整,天气虽然炎热,瓦舍间的晒场上能见打着赤膊的百姓正在挑竿晾布,个个看去神采奕奕,四处炊烟袅袅,远比一般的山村安逸。
不少囊空如洗的外乡人踏入此地,皆燃起希望,那神明庇护之说更信了几分。
正午日头正好,却好不过风来驿堂前的热闹。
十二张榆木八仙桌早叫人腿塞得满满当当,粗瓷酒碗撞得砰砰响,跑堂的麻三儿托着红漆木盘游走,活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借光!鲜蒸鲥鱼腩——”尾音还打着旋儿。
这生意欣荣之象比之长安洛阳简直不遑多让,穿堂风掠着菜色香气扑鼻而来,橙心咽了咽口水,拉着柳扶微的袖子:“姐姐,要不我们也来几碟菜试试?”
四人落座,跑堂的热络迎客,呈上来的菜品也都算卖相颇佳。席芳拿银箸一一验过,大致确认无毒,兰遇浅尝了一口,道:“在这小镇里也算有风味了……”
饥肠辘辘之时,寻常的鱼肉都成了珍馐。
橙心吃得可欢,看柳扶微几乎没怎么动筷,忙给她盛了鱼汤:“姐姐,你不是一直和我说很想念洛水的鲫鱼么?”
柳扶微稍微怔了一下。
不知为何,自从踏入镇后就心神不宁,眼看橙心期待望来,这才抿了一口。
橙心:“是不是你说的那种最新鲜的鱼啊?”
“倒是鲜的……”但是,咸淡好像只能停留在齿颊间,与记忆中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橙心笑道:“那多吃点!姐姐你这些日子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饱,瞧你脸颊这儿,都快要凹下去呢……我们女子还是越肉越显年轻,年轻才能找到更年轻英俊的少年郎……”
兰遇听不下去了,忙道:“什么英俊少年郎……宝儿,当着我面你就不能收敛点嘛?再说了,咱微姐都成过亲了,眼下也不急于耽于小情小爱……”
橙心忿忿,“凭什么你们男子分开没多久就可以另寻新欢,我们女子就不行啊……”
兰遇忙做了个“咝”的口型,橙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两人小心翼翼觑向柳扶微。
柳扶微跟没有听到似的,持筷的手也没停,连碗里的鱼脍戳成鱼羹都没察觉。
橙心和兰遇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离开长安那日的她。
这下,谁也不敢再多说半句。
见饭桌又安静了下来,柳扶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地揉了一把橙心的头发,道:“瞧把你俩给吓的,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拌嘴耍贫啦?”
她演技向来无痕,橙心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满桌河鲜都食之无味,柳扶微勉强咽了几口米饭,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不要去细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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