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数痴傻酷: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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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异兽。

    司照看院内的铁笼均已空了,想起皇爷爷早上提过“朕自有对付神灯之法”,即道:“敢问国师,你们可是想借助火鸦,寻到脉望?”

    皇太孙婚事在即,圣人传位之心昭然若揭。

    国师看着将来的储君已然猜到,并不隐瞒:“不错。老夫近日来夜观星象变化,已推算出脉望及脉望之主恐怕正徘徊于长安附近,神灯怪事恐怕也与之相关。殿下大婚在即,不容有失,在此期间以火鸦巡飞,国师府也会派出驯兽师观察火鸦,但有任何异样皆可发现,若能找到脉望,就算神灯再现,也必不会引发大患。”

    “多谢国师如实告知。”

    司照终于领会皇爷爷话中之意。

    他面色波澜不惊,他一离开国师府,马不停蹄奔往柳府。

    就算一线牵在能够遮盖脉望之气,但是他赌不起这个万一。

    谁知就快到柳府时,却感受到一线牵异样之处。

    当即,顾不上是否合乎体统,一路往柳扶微房内方向奔去,一推开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

    她的闺房内,左殊同正坐在床畔上,单手扶着床沿,整个人伏到她的身前。

    理智在一刹那丧失,司照想也不想就出了手。

    风轻见到司照这么陡然出现,似是怔住。以至于衣襟被拽起,都没有及时避开。

    等他被这一掌拍拂到地上,本来在与左殊同夺身体主权的气息一岔,他一口血呕了出来。

    司照看着床榻上脸色惨白的柳扶微,伸手搭上她的脉,“微微,你怎么了?”

    她本攥着衣襟,被情根束缚的禁制在这一刹那解除,气倏然顺了,视线也清晰起来:“殿下……你怎么会在这儿?”

    脉息虽然虚弱,却没有大事,司照稍松了一口气,正待细询,见她指尖脉望泛光,眼眸一黯,“一线牵呢?”

    她怔了下,答:“我,刚摘了……”

    “不是让你不要摘么?”他看着她微皱的衣服,语气沉冷。

    柳扶微还未来得及说话,忽听身后的人道:“是我摘的。”

    司照冷然侧首,眉宇间一股阴鸷似有若无:“你为何要摘?”

    风轻乃是堕神,本就可以看到这凡尘俗世许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譬如煞气。

    此刻司图南的身体内蓬勃的煞气上涌,哪怕他竭力克制,风轻依旧能感觉到。

    看来,他为救左殊同而触碰如鸿剑,背誓的代价极大。

    风轻当然知道司照这么问——是在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这个机会,也许是给她的。

    风轻缓缓站起身,抬头,眼睛毫不避讳:“殿下认为我为何要摘,我便为何而摘。”

    男人之间,有很多事根本无需明言。

    一个眼神即可明晰藏在深处的意图。

    这一刻,司照才看到他嘴唇上的划痕,齐整,平斜,血痂还是殷红的。

    房间弥漫出一种渗人的平静。

    如果说进屋之前,司照仍抱有两分怀疑……

    那么,在这一刻,他当然明白了那是来自什么——正是一线牵!

    “一线牵呢?”

    “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风轻道:“也许被风吹走了。”

    柳扶微有些茫然——左钰在说什么?

    这一回不再是隔空的掌风,正正打在左殊同受伤的左肩!

    柳扶微更是瞳仁一颤:“殿下你……”

    见左殊同的肩头血流泉涌,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拽,直从心尖疼到了眼眶。她就要奔上前去,人才一下床,胳膊却让司照死死扣住。

    “殿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只是……”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司照看着风轻的眸中似荡着黑云:“他碰别人的妻子,就应该料到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碰”字,柳扶微仅能理解字面意思,“他没有碰我……”

    她下意识闭了一下眼,好似有根心弦被一只无形的手拼命拨动,将思绪悉数打乱。

    再抬眼,看左钰呕了血,整个人摇摇欲坠,而司照又怎么都不松手,心绪彻底紊乱:“你先放手。”

    他没放。

    “皇太孙殿下,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左钰他可是病人!”

    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在你眼里……只有他是病人?”

    柳扶微愣了一瞬。她好似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我……”

    风轻垂下眼睫,一道异光自他眸中而生。

    “嗡”地一声,柳扶微耳畔又一次响起耳鸣,方才某一瞬间捕捉到的情绪倏地消散,但她脑子里知道司照是误会了什么,尽量试着压着脾气解释:“方才我呼吸碍难,他让我摘一线牵自是为了帮我顺气,然后你就来了……昨天左钰差点死了,这个伤口缝得多不容易,我照顾了他一夜他才退烧,殿下你可想过你就这么一掌下去……”

    “一整夜?你们都在一起?”司照看着她,有什么东西在经脉中膨胀。

    “是又如何?我早说过了,她是我哥……”她看左殊同的衣服鲜血越渗越多,火气也被激了起来,“我们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相处的,每次我生病都是他照顾我,整宿整宿陪着我!殿下你要是计较这个,那恐怕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如此顶撞皇太孙,屋外一干仆从皆吓得大气不敢出。

    远处隐隐传来鸦雀啼叫。

    司照慢慢松开手。

    她正待去扶左殊同,两脚忽地悬空,整个人单手抱起,落在肩上,不由分说迈出门外。

    柳府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来探病的卓然刚巧撞见这一幕,更是瞠目。再一扭头,见到屋内的少卿大人,吓得肝胆欲裂:“左少卿,你、你怎么又受伤了?”

    原本重伤的人站起身,对自己身上的伤浑不在意。

    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看似忧心忡忡开了口:“因舍妹照顾我,皇太孙殿下一时迁怒,我可以理解。只是……皇太孙掳走阿微,不知会对她做什么……”

    蔡叔闻言大惊失色,忙差人去唤老爷回来。

    卓然难以置信,喃喃道:“皇太孙不是一向宽厚仁和么?怎么会……”

    风轻道:“人往往得走到最后,褪去一身伪装,才会认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卓然自然听不懂这话,只看少卿血都要在地上滴成洼了,“既然有误会,还是得尽快解释啊……哎,少卿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夫来。”

    风轻捂着伤口,血渗出他的指缝,他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慢慢地、意有所指地笑了一声。

    **

    柳府众人都没想到皇太孙会这样把他们家小姐给扛出去。

    宫廷来的马车规格极大,柳府家丁还头疼这种车驾能否进得来柳府大门,结果一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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