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数痴傻酷: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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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柳家娘子国色天香,任谁看了都心动……”

    “你们不会都忘了太孙殿下与左少卿的宿怨了吧?保不齐,太孙殿下正是因为柳娘子是左少卿的心上人方才择她为妃的吧。”

    围观者聊得欢,连维护秩序的皇城卫都竖起耳朵听。这般妄议皇家之流很快就被带走,更多围观者还是将注意放在皇太孙的车驾之上。

    素来皇子纳妃,遣太尉为使者至主人之家,不持节、无制书。此次皇太孙是亲自上门送上玉帛礼,诚意不可谓不足。事实上,从问名、纳吉、纳徵到告期,每一轮司照皆一一过目筛选,连聘书都是亲自落笔,在皇家都可算得上是史无前例。

    昨夜皇太孙已遣人送柳扶微回府,柳常安观女儿神态气色无异,这才放下心来。但见皇太孙诚心求娶,柳常安愁云尽散,只是想到几日前左世侄还因女儿被皇太孙所伤,难免还有些内疚。

    到了太尉纳采问话的环节,身为臣子本就当依循旧礼,说一些诸如“臣之不教,唯恐小女不配为妃”“不得命,敢不从”之类的谦虚话——于是,柳常安声情并茂说着既定的推词,以宣泄心中小小不满。

    待往返数回方才作揖回敬宾使:“臣蒙天恩,唯命是听。”

    门外司照直到听到这句,紧攥到泛白的骨节才微微一松。

    随行内侍端看殿下听着场面话都会如此紧张,心下不由觉得诧异。更怪的是,待五礼结束,太孙殿下立于堂中迟迟不离开,一直到卫中郎提醒,方才离开柳府。

    这回就连卫岭都长出一口气。可到车驾前,转见司照回望着柳府,有那么一时片刻宛若一尊静默的雕塑:“殿下……怎么了?”

    司照未语。

    纳采礼过,比起本该有的欢喜,忐忑更甚。

    只因柳扶微理应留在家中待嫁,他不能再带她在身边了。

    他自审,得出了结论——如今,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都像是一件需要刻意容忍的事了。

    尽管距婚期不到短短五日。

    卫岭顺着太孙殿下的目光回看柳府,应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殿下勿扰,这次我们在柳府内外都做了充足的部署,定保柳小姐极其家人安然无虞。”

    司照闭了闭眼,暗暗地吸了一口气。

    忽尔长睫一抬。继而迅速拉开车门,但见车厢之内一抹倩影,他整个人一呆。

    柳扶微应是在车厢内静候了好一会儿,几案上的橘子皮都被剥开,人半靠在软垫上,见到司照时才端直身:“殿下,怎么这么久?”

    卫岭听到人声,惊了:“柳小姐,你不是应该……”

    柳扶微食指一竖,又冲司照使了个眼色,眉梢弯出很好看的弧度:“先溜再说?”

    **

    卫岭顿时觉得准太孙妃也真是绝。

    之前不甘不愿明里暗里说要回家,结果呢,给送回家又偏要往外跑。

    司照放下珠帘,眼眸低垂,她的裙摆是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的绢纱,芙蓉一样明艳又柔软的颜色。他道:“为何跟来?”

    柳扶微看向他,浅淡的曦光透过窗格映在他的脸上,和煦如春。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的心域,怎能想到这样平静的殿下内里会充斥着惊涛骇浪呢?

    心树能最直观体现人心,譬如她——胆怯怕事时胆根则细,心焦难耐时则七情纠缠,若她的心也翻覆到心潭倒灌的程度,就算无需阿飞夺舍都要掀翻天。

    那夜之后,殿下一切如常。

    这一点,还稍稍令人安心。

    可见殿下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不会像风轻说的那样被欲望吞噬,失去他的仁心。

    只是,她思忖着第三场赌局——四年前,她甚至没有出现在太孙殿下的世界里,风轻与太孙所立的赌局怎会和自己有关?

    然而越试图揣测,脑子里就像被灌入更多的浆糊,乃至在殿下心域之所见都开始变得模糊。

    又过去几日,她都快记不清前两场赌局的细节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怎能坐得住?彻夜不眠将脑海里还能记起的写下。

    首先,殿下心魔是我;

    其次,是在被令焰纠缠那日,被殿下选为太孙妃;

    再往前推,殿下欲送我回神庙,我夺了他的情根……

    莫非……与选妃有关?

    哼。风轻风轻,看着是云淡风轻,实则拧巴得要命,老是执迷人性是非七情曲直,他自己好好的神明不当非要下凡救世,呵呵结果没讨着好处,连飞花都把他给撕了,便也不甘心看到别人好过。

    以这只老不死的狐狸喜好,第三局赌约说不定还是那种“我赌你会不会打一辈子光棍”之类的诅咒……

    这闪念一起,她先是一怔——等一等,我怎么会知道风轻执迷什么?

    是飞花和我说的么?

    柳扶微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这腔调着实不靠谱——殿下还愁没人喜欢、还愁娶不着妻子?

    可一幕幕过往在她心间颠覆,她记起殿下不止一次同自己说:等大婚之后再告知情由。

    是了,求娶那日,他分明对自己说,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难不成,兜兜转转她夺了他的情根,她无意间成了他们赌局一锤定音的关键了?

    “倘若我司图南,此生必将对一个人付诸真心,那个人,只有可能是你。”

    这句话现下回想,就好像是……提前知道了结果、但尚未发生似的。

    反言之,是他必须娶我,是他必须对我付诸真心?

    难怪,一提还情根就不对劲,他该不会是怕没了情根,就无法纳自己为妃吧?!

    破案了。

    赌约多半是:你会不会真心爱上一个女子?

    所以,在玄阳门被中情丝绕时,他体验到了怦然心动,所以,她那么作死地夺走他情根,他也愿意接受……

    柳扶微简直被自己的这次猜测给蚌住了。

    她直觉相当合理了。

    一刹间,心里生出酸溜溜的闷,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落寞。

    但……大概是因为看过殿下经历,她知道第三局对殿下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哪怕众叛亲离,他依旧在绝境中选了她。

    于是,有些空荡荡的心,又被灌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小知足。

    在期待被爱这件事上,柳扶微是惯性的低预期。

    她在大白纸上写了满满一页“皇太孙是大骗子”之后,终于消了气。

    冷静下来,她晃过神来:殿下他唯恐她拿回情根,是担心他自己会不够爱她;可事实上,她的情根早还,这不反而说明,他正是对自己动了真情么?

    “微微?”

    马车之中,司照见她不答,低唤了一声。

    她这才回过神,故作愁眉道:“哎,别提了。我爹那老古板为我置办嫁妆首饰实在是又笨重又老气,就连妆奁都是几年前时兴的,我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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