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数痴傻酷: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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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会。”

    风轻收敛了笑意,一字一句道:“那就赌,这些人、所有人,终将弃你而去。”

    第一局赌局,以运势作为赌注。

    司照一回凡尘,就以如鸿剑召唤万灵之力,将之前神灯悉数灭尽。

    原本借命偷生者,一夜之间暴毙,更多的人因此保全了性命。

    然而这一桩火焚案解决没多久,城中很快又现神灯。大理寺在各府衙、各军士配合之下,迅速搜罗民间神灯,每灭完一盏,就会新生出两盏,灭了两盏,又会出现四盏。

    哪怕朝廷明令禁止,民间却永远有人偷偷点燃。

    只因神灯总能令他们实现求而不得的愿望。

    无论官府中人如何张贴布告,如何挨家挨户警示后患,或有人惧怕,但也永远有人敢以身犯险。

    神灯就如烧不尽的野火,如论如何都灭不绝、除不尽,甚至于有人对太孙提出质疑。

    人在尚未付出代价时,只会看到自己能够得到的。是以,每每太孙挥落如鸿剑之际,就是他们奢望破灭之时。

    自也有支持太孙者,一时之间民间形成两种说法、两股势力不断谩骂争吵,愈演愈烈。

    那时,司照一心查案,未觉有异。

    他在此期间另外发现了规律——风轻乃是残魄,无法入世,他必是要寻找一个掌灯人代为传递业火。

    只要找到此人,一切就会结束。

    他并非不知人心,但他更明白神灯于人的蚕食如同罂粟,当局者迷,他既身为人间唯一一个能够灭灯之人,不该在此计较一时的得失毁誉。

    然而质疑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彼时火焚案已过去三个月,更多未亲身经历者,根本不明真相。于是城中开始有谣言称,那些人本不必死,是因太孙灭灯才死;更有甚者认为,神灯本就是救世的存在,是皇太孙仰仗着自己手持天下第一剑才倒行逆施,与神为敌。

    这种说法就如神灯的火种,传出洛阳,传到长安,就连朝中上下都有人在质疑皇太孙如此公然对抗神明,会否为大渊增添灾难。

    “那可风轻神尊,百年前还是大渊皇家供奉的神明,岂可任凭太孙殿下任意辱之。”

    官员之中也有人私下祭拜神灯,得了好处,自然要开始使绊子。

    起初只是不配合大理寺,接着是暗阻皇太孙办案,哪怕司照反复强调神灯的可怖,他们却浑不在意。

    或者,有些人是单纯害怕神明,有些人则是认为自己可以不被神灯所惑,即便真有什么万一,只要不祭出性命,最终都有太孙殿下的如鸿剑兜底,又何足畏惧?

    纵身居高位者,侥幸之心与寻常百姓却是大同小异。

    司照是在那时意识到,散播神灯的掌灯人,说不定就在朝中。

    皇太孙对于百姓素来仁善,但对于知法犯法的官员自然不留情面。

    他开始彻查私藏神灯的官员,但有犯禁者,无论官职大小,是否爵位加深,均一视同仁逮入大理寺大牢,加以严惩。

    他夜以继日、付诸一切精力,然而神灯越灭越多。渐渐地,他性情也变得激进,连圣人的劝慰也置若罔闻,更有人说他的手段之霸道、狠厉更胜太子。

    正是在那时,卫岭的父亲也被神灯迷惑了心智,调派禁军阻挠皇太孙搜查神灯,司照一怒之下拔剑欲要当场斩杀,卫岭为救父亲,向太孙的后背捅出了第一刀。

    尽管刺得浅、避开要害,并第一时间代为擒下父亲、屏退禁军,自请死罪,只求太孙饶他父亲一命。但那一刀,却让许多人都看到了——连自幼跟随殿下的伴读都都背叛了太孙!

    司照终究没有治卫岭的罪,那之后,他身边再无卫岭。

    之后每一次的灭灯都比上一次更难,背叛他的人越来越多,最终还愿留在他身畔的只剩大理寺四子了。

    寺丞言知秋,评事言知行,主簿张柏,司直黄粱。

    而洛阳城中,有许多人开始聚众闹事,朝廷兵马越镇压,越激发民众逆反之心。他们许多人已在神灯的影响之下失去理智,竟是愿意付出所有都要祭奠神明的阵仗。

    司照担心风轻将还魂人间,急返洛阳,但四子唯恐太孙受到伤害,百般阻挠。他终是失了控怒斥:“你们也和他们一般,认定我无法对抗神明?还是说,你们也想要背叛我?”

    四子错愕。

    言知秋道:“我等对殿下忠心不二,只是若然神明复生,殿下也需保住性命方能与他一决高下。”

    那时的太孙哪里听得入耳?

    而当他一意孤行再入洛阳城闹事的镇中,看到被神灯侵蚀灵魂的百姓,所有人都在高呼要杀了他。

    他发现自己握不动那柄如鸿剑了。

    不止帮不了任何人灭任何一盏灯,甚至将自己处在最危险的境地内。

    他开始理解风轻的话意。

    他可以灭神灯,却灭不了人的欲望。

    他从前得到人心,是因为可以带给人希望,可当他要灭掉人希望时,也就失去了人心。

    他陡然发现,他以为自己仍处在第一局对决中,但第一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结束。

    他失去了他的运势,输了人心。

    ***

    司照迷迷糊糊发现自己正躺在寝殿内。

    床榻周围围着数名安业寺的高僧,正轮番为他驱逐心魔。

    直到痛苦慢慢缓解,整个心绪方才回归平静。等到能够全然睁开眼,天蒙蒙亮,床边不少服侍更衣汤药的宫人。

    司照偏头,看到年迈的祖父坐在床边,紧握着他:“阿照,感觉如何?”

    他挣扎着要坐起身,圣人令他躺平,并厉声道:“若不是朕急召几位高僧入宫,后果不堪设想!”

    “孙儿不孝,令皇爷爷忧心。”

    圣人挥挥手,宫人悉数退下,他问:“究竟发生何事?你身上为何会有天谴的咒文?”

    意识到咒文被瞧见,司照心头一紧。

    “未犯之罪”的说法从未消失,一旦让皇爷爷知道咒文是“由爱生怖”……

    圣人肃然问:“莫非……是因为,你还想查神灯案?”

    他几乎不曾对皇爷爷撒过谎,此时也只能沉默。

    圣人道:“当年你为了神灯一案,闹到何等不可收拾的局面,付出多少代价,莫非你已然忘了?”

    司照道:“神灯案再现,风轻必将归来,我……”

    “那就交给大理寺,交给左殊同,”圣人急了,怒捶榻板,“他现在才是如鸿剑的主人!”

    司照默然。

    圣人看他脸色惨白,终究没有苛责,只道:“你的新娘子昨夜险些遭难,朕之前还觉得奇怪,如今看,只怕是因为被你相中才如何多灾多难。”

    司照想着,至少皇祖父这么想,就不会将焦点放在她身上。

    他敛眸:“是孙儿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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