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45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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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未受大惩而扬扬自得。”

    殿内霎时一静。

    那时赵伯琮端坐御座,只淡淡道了句“朕知道了”,便将话题引开。

    此刻独处,白日压下的那股郁气,才慢慢从心底泛上来。

    他自然知晓,高丽与日本早年有龃龉,关系冷淡,日本又时不时有海盗骚扰高丽沿海。

    今日高丽使者说这坏话,既是投诚也是告状。

    然而即便高丽使者不说这些,他对日本也颇有微词。

    大宋先前将犯了律法的外邦人送回,说白了就是想更好赚钱,可不是让外邦蹬鼻子上脸,蔑视大宋律法秩序的。

    如今律法已严,他却听说有些日本商人心存不忿,这又何尝不是受长久以来日本对大宋态度的影响?

    数十年来,大宋这艘濒临沉没的巨舰已被扶正,修修补补逐渐强盛,却开不到东海。

    这块岛屿悬在海外,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

    原先他也觉得宋日不交是常态,如今却不禁怀疑,谁知道东瀛那帮人是不是心怀鬼胎。

    昨日可以脱离朝贡,对大宋的交好之意视若罔闻;今日可以蔑视宋法,把大宋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明日若大宋势弱,岂不是要上来踩一脚?

    何况自从那平氏武士上位,沿海的海寇都更严重了。

    他怀疑那些海寇都是什么东瀛武士之类的,不然哪有平头老百姓能带着兵器远渡重洋的?

    真觉得他们大宋为了贸易就可以忍耐?东瀛管不住自己的手,他可以把那只手砍了。

    果如先生所言,狼子野心之小国,早该除去。

    他铺开纸,提笔蘸墨,终是不曾落下。

    不将先生请回来,他总是不安心,可先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帮他递信的狸花还在去年弃养了他,便是写信也无用。

    大哥信中说先生到明州时曾言要在苏杭游玩一番,算算日子应当还未离去。

    刚巧有一人也在浙江一带,此人定能寻到先生。

    *

    杭州,风波亭。

    亭中除去尚谨,并无人在。

    他倚靠在柱子上,怀中蜷着一团暖融融的毛球,灰白相间的毛被早春的微风拂得轻轻颤动,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他的手腕。

    将不安分的猫尾巴拨弄到一边,他指尖轻移,似在膝上写字。

    脚步声从身后石板路上传来,他也并未警觉。

    都城迁回开封后,大理寺狱也搬回,但此处并未废弃,依旧作为杭州狱运转,外围有官兵把守,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来人果然没有客套,径直蹲下身,伸手顺着狸奴的脊背一路往下揉,捏了捏它粉色的肉垫。

    狸奴半丝抗拒也无,反而把脑袋往人掌心里拱了拱,喉咙里滚出一串细碎的呼噜声。

    尚谨便知是熟人来了,扭头一瞧,撞上岳飞含笑的目光。

    “鹏举,你如何寻得我?”他还特意叮嘱了这边的参军莫把他的行踪透露给旁人。

    “我在扬州办事,视察横江军。官家通信与我,说与你断了联系,让我派人来杭州寻你。刚好公差办完了,我自己来了。”岳飞直起身,掸了掸袖口沾的猫毛,“路过丰乐楼,在壁上看到了你的词。”

    尚谨奇怪地问:“我并未署名啊。”

    难道那掌柜在他走后还帮他把名字写上了?

    岳飞念道:

    “百战山河鬓已星,孤亭来认旧题名。

    残碣苔封埋恨处,凝伫,风波亭下浪冥冥。

    谁道儒冠空许国?掷笔,贺兰踏破铁衣轻。

    一笑功成天地旷,回望,满江犹作旧时声。”

    尚谨很是讶异:“醉时随笔,鹏举竟能认出。”

    他以前很少写诗词,也没空斟酌推敲。

    那日他难得一醉,那永丰楼的掌柜却认出他,硬是请他与其他文人一般留墨,他推脱不过,酒劲上头随意而作,还写错了字。

    若是这词真被编进哪本诗词文集中,估计就要多个通假字了。

    “与你通信多少年,还能瞧不出你的行文?”岳飞笑道,“西湖边名胜众多,风波亭并无名气,又在此处,少有人来。能再临风波亭,又有如此经历的,只会是你。”

    “方才在写什么?莫不是又诗兴大发了?”

    尚谨起身走出亭子,仰头望向檐下那块旧匾:“只是在写亭名,我不喜风波亭之名。”

    “定风波……你要为风波亭改名?”岳飞想起那首词,这倒是巧了。

    “原本想过的,如今又不想如此了。”他叹道,“我既已将所困带出风波,又何必自困于风波之中?”

    “亭名而已,风是清风,波是碧波。”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岳飞。

    风穿过林间,吹得他衣袍轻振,怀中狸奴也跳了下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鹏举怎么千里迢迢来了西湖?”

    岳飞正色道:“官家想达成夙愿,请你回去商议,只是旁人轻易寻不到你。”

    “夙愿?”

    “四夷宾服。”

    *

    冬日寅时的天仍是沉沉的墨色,待漏院的石砖上露重霜滑,烛火映着廊下鱼贯而入的朱紫身影。

    今日常朝,官员们正执笏肃立,低声议论着政务,等待传召入殿。

    陆游和陈俊卿等人在稍靠内的位置处理政务。

    宰执们往往要来的比其他官员更早一些,提前处理繁杂的事务。

    “卯时将至!肃静!”

    待漏院霎时安静了。

    忽闻院外步履声由远及近,沉稳、徐缓,在寂静的待漏院格外明显。

    不少官员心中腹诽,哪个人胆子这么大,迟到了还不慌不忙的,知道的是来上早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回家休息了。

    挡风的门帘被掀开,先看见的是苍白的手,骨节分明如老竹。

    银白的发丝整齐地束在幞头下,面容比之昔年略有清减,气色却比当年更好。

    眼角已生出细密的纹路,偏那双眼睛仍是静如秋水朗如星,不见半点混浊。

    他手中并无拐杖,只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满院官员,仿佛他现身此处只是寻常。

    “先生!”陆游早知他要回来,方才处理公务时心里都还念叨着。

    “相公?!”陈俊卿惊喜不已。

    陆游突然整了整衣冠,退后半步,深深一揖到底。

    这动作如风吹麦浪,待漏院里从宰相执政到侍郎御史,不管认不认得他长相的,都跟着躬身。

    几个稍微年轻些的监察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们读过太多关于尚相公的碑传,原以为外放做官遇到他的概率更大些。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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