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445-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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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

    下章小谨开启全大宋巡查*恢复正常更新ing并开始攒存稿

    第450章 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尚谨回到济南后,今日是知府来找他,明日是知县来陪同,脸上堆着的笑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直到他说真的不必人陪,强行把他们都打发走,才消停片刻。

    存放档案的地方在府衙最深的一进院落里,门窗紧闭。

    看守的老吏们见是他,惊喜不已。

    “好久不见。”他和声道,“开门吧,我随意看看。”

    他在府衙的旧人还有许多,想要做的事自然没有办不成的。

    “这……”为首的老吏有些犹豫,咬咬牙道:“听凭相公吩咐。”

    “无妨,你着人去和知府说一声,我先看着。”

    老吏松了口气,打开门,他走进去,目光扫过一排排木架。

    账册、舆图、经界图册……分类还算齐整。

    他随口问:“这些年,府上的卷宗可还齐全?”

    老吏躬身回答:“回相公,齐全的。每年入库,一笔不落。”

    他点点头,走到标着“水利”字样的木架前,抽出一卷展开,是乾道元年的《济南府水利图》。

    他的目光落在图上一片熟悉的水洼。

    那片水每当汛期来临,都会被淹没。

    他把图纸放回去,又抽出之后几年的,一张一张看过去,直到三年前。

    水洼的位置没有变,但图上的标注却变了。

    乾道年间的图上,那里写着“漫水洼,常涝”。

    到了淳熙年间的图上,换成了“新垦”。

    最近一年的图上,又多了一行小字:“新增田……”。

    他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小字上,良久没有动。

    他又抽出一卷《济南府赋税册》,这一带的田赋数字一直在增长,但跳得太整齐了。

    合上赋税册,他抽出灾伤申报的记录。

    数年来,这处新垦的土地没有报过一次灾。

    他把卷宗一一放回原处,走出去时正好遇到匆匆赶来的知府。

    “相公!这……”

    知府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尚谨盯着他们,但笑不语。

    过了半晌,他才说:“陪我走走。”

    知府的脸色顿时变了,欲要上前,又停下来,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相公,天不早了,不如明日……”

    尚谨见那副心虚的模样,不再理会知府,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知府跟在后面叫苦不迭,怎么自己年轻力壮地还跟不上相公,等他到了府衙外,只见尚谨跨上马便不见了踪影。

    尚谨驾马出城,沿着官道走了二十里,拐上一条土路,路越来越窄。

    渐渐的,路断了,前面是被土埂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泥泞滩地。

    他沿着土埂往前走了一里多地,前面出现了村落。

    村口蹲着个老人,正在石头上磨镰刀,时不时望着远处发呆。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土话问道:“年景好吗?”

    老人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又低下头去:“好,好。都好的。”

    “听说这边垦了不少新田?”

    “……”老人没吭声。

    他又问了一遍,老人才闷闷地反问:“你是哪家的?”

    “我家以前在县城里面开医馆的,在外好多年,今年才回来,想着小时候常来摸鱼钓鱼,就来看看。”

    那老人听他这么说,才指着西边:“新田?湖边那就是。”

    顺着手指望去,远处的“田”明显不适合种植。

    “哪个混账干的!敢说这是田!”硬生生给他气笑了。

    老人终于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半晌才压低声音:“那田本来就是湖。前年县里来人,说要把湖填了,开新田,还能免税。结果呢?田垦了,第二年就涝了。”

    “赋税到了第二年就不免了,摊到我们身上,哪里交得出来,变卖了不少东西才把窟窿堵上。”

    尚谨沉默了很久。

    老人却打开了话匣子,苦笑着像是问他,又像是自嘲:“上哪儿讲理去你说?非说我的地是抵了税,文书记着呢。可那税,本来就不该……”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老人张着的嘴还没合上,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尚谨身后,脸色刷地白下来,生怕自己刚说的话被听到了。

    尚谨没回头,他听见了。

    杂沓的脚步伴着压低了却压不住的喘气声。

    “尚相公。”

    老人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望着尚谨的目光似惧似喜。

    他这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老人露出安抚的笑容,回过头去。

    土埂上、洼地里,乌泱泱站了一片人,却没一个人敢往前迈一步。

    知县站在最前面,脸色比死人还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滚了半天,只滚出磕磕巴巴地几个字:“相……相公……”

    没人敢动,没人敢喘大气。

    几十号人就那么站着,跟地里的秸秆似的,风一吹,前头几个身子直抖。

    尚谨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往上抬了抬,眼睛却一动不动。

    “来了?”

    知县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泥里,后面像割麦子似的,稀里哗啦跪倒一片。

    “起来。”

    他没有看别人跪自己的喜好。

    没人敢动。

    他往前走一步,跪在前排的人齐齐往后一缩,衣袍在泥里拖出几道印子。

    “我让你们起来。”

    知县抖着站起来,后面的跟着站。

    站的姿势五花八门,有的弯着腰,有的缩着脖子,有的两条腿直打摆子。

    他走到知县面前半步,问道:“人呢?”

    知县想抬头,脖子僵得跟结冰了似的,抬了抬,又垂下去。

    “知府在、在、在后头……赶过来了……”

    “后头?”他往人群后面瞥了一眼,“他让你先来探探路?”

    知县不吭声了,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他绕过知县往前走,两边的人就往后退。

    有的退得太急,脚底一滑,差点栽进旁边的水洼里。

    走到人群中间,他扫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跟他对上视线。

    个个脑袋低着,肩膀缩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活像群鹌鹑。

    “知道我刚才所问何事?”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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