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415-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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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细查,恐怕也很难查出什么了,还要与西北起冲突。”

    “德顺军已经对审计司下手,审计司折损数人,若不彻查,怎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有人道:“可若是……”

    要是那军队造反怎么办?再让尚相公去平叛吗?

    只是这种话不好说出来。

    “臣也觉得,此事唯有尚相公可作决断。”又有人提议,“不如先派人去京兆府对审计司官吏加以安抚,并派翰林医馆院的太医为他们诊治,等尚相公回来,再做其他准备。”

    赵伯琮见有人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之一,满意地点点头。

    这段时间,想趁着尚谨不在,或刻意亲近或挑拨关系的大臣不在少数。

    然而两个月过去,他们终于明白,皇帝根本不受他们摆布,更无人可以代替右相的位置。

    *

    比起心思各异的大臣,赵伯琮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虽为审计司官吏担心,却也为先生将要回来而高兴。

    连忠锐军的孩子们都清楚这段时间赵伯琮每天都在盼着尚谨回来。

    赵伯琮虽然小小年纪就当了皇帝,但是并没有架子,近来也开始强身健体,跟忠锐军相处得十分不错。

    或许是受尚谨影响,亦或是天生如此,赵伯琮也练就了记人的本领,不说过目不忘,记个几百号人不成问题。

    陆游被赵伯琮拉着跟忠锐军习武,不仅没有喊苦喊累,还渐渐融为一体了。

    他可没有忘记先生当年说要他进岳家军历练,等他长到十五六岁,他一定要去增长见识。

    不说跟先生一样文武双全,也不能真的只是个文弱书生。

    王仲平从场上下来,走到赵伯琮和陆游面前,问道:“官家,是不是尚相公要回来了?”

    最近的大事,哪怕他们潜心学文习武,也都听说了。

    毕竟为盖住贪污之事而杀朝廷命官的事,还真没见过几桩。

    官家这几日总是愁眉不展,如今心情愉悦,想来是尚相公要回来,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嗯!只要先生回来,我就不用担心了。”

    然而赵伯琮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先生来信说要把曲端调回西北当统制官,兼管诸军诸司审计司。

    这倒没什么,先生自有先生的道理。

    这几年曲端的表现也确实不错,完全不像曾经有过不遵调令前科的样子。

    但是先生要跟着曲端一起去西北,这就不太好了。

    他都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先生了,结果先生还没回来呢,就又要去远方。

    可他也知道,先生这是要给审计司撑腰,挫一挫那些军阀的锐气。

    想到这里,他召来了杨沂中。

    “杨卿,不如你陪先生去西北?”

    众将领中,他最倚重的除了岳将军,就是杨沂中和关胜。

    这两人都没什么私心,先生也让他安心任用。

    刚好杨沂中的祖父曾是永兴军路总管,父亲也在西北与金军作战而亡。

    他觉得杨沂中也可以趁此机会去旧地祭奠。

    然而还不等他把这些说出来,就遭到了杨沂中的拒绝。

    “官家,臣的使命是保护好你。倘若臣离开后出了什么变故,那不是应对不及了?”杨沂中认真回答,“而且尚相公也不会答应的。”

    赵伯琮褒扬了他一番忠心,又问:“那你觉得何人可以保护先生?”

    他欲言又止:“官家,其实尚相公无需旁人保护。”

    让别人去保护尚谨,还不如给尚谨一支军队来得有效。

    “说的也是。”赵伯琮若有所思。

    拨一批人给先生好了。

    于是尚谨回到开封,便发现赵伯琮连军队都给他准备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打仗的。

    其实无需那么多人,因为李彦仙自会保护他,曲端也会一起去。

    如果他在西北出了事……除了金国,应该没有人希望发生这种事。

    甚至连西夏都不会希望他死在西北,不然西北要是把锅扔给西夏,西夏可就倒霉了。

    因此,他在西北非常安全,身边护卫不会少的。

    他召回了审计工作进展基本完成的审计司官吏,抽调御史台、刑部、大理寺官员,通知提点刑狱司干办官预备,组成队伍,前往西北。

    他就是要大张旗鼓,于是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

    无数双眼睛都紧盯着西北。

    *

    京兆府。

    尚谨的人马并未直接进入城中,而是驻扎在了城外。

    原本按照礼仪制度,是要当地官员来迎接拜见的。

    但是他下令,京兆府及周边州县的所有官员,无论官职大小,无令不得前来拜见。

    心里有鬼的人战战兢兢,担心尚谨忽然提人。

    他直奔审计司官员住处去。

    那场灾祸两死三重伤八轻伤。

    其中陈俊卿伤得比较重,全身大大小小的烧伤和五处刀伤,近来他都不怎么爱说话。

    其他人只以为他经历了变故所以性子变得更加沉闷了。

    直到尚谨踏进屋子,陈俊卿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了,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尚相公!”陈俊卿挣扎着要行礼,“学生无能,累相公亲涉险地……”

    他自觉入审计司后,从尚相公那里学会了许多,故而自称学生。

    尚谨没反对他如此自称,只是一把扶住他,以免牵扯到伤口。

    “于我而言,这算得了什么险境?你们受伤也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加派人手保护你们,我实在没料到他们竟敢如此大胆,要让你们和证据一起葬身火海。”

    陈俊卿愈发激动,将压在床铺底下拿油纸包起来的卷宗取出,递给尚谨。

    “这是?”尚谨惊讶地接过。

    此前陈俊卿从未向朝廷报告过还有什么留存。

    他还以为所有证据都被毁了。

    “我们发现的账目问题,大都记在这卷宗上,只是其他账册全都被烧了。”

    “我不敢再暴露,怕又牵扯出许多人,才一直隐瞒。”

    在陈俊卿眼中,整个西北可能都沆瀣一气,实在不可信。

    尚相公来了就好了,他终于能将这卷宗托付给可靠的人。

    “应求,你拼死护下的,不仅仅是几本卷宗,更是我大宋的法度,是变法的希望。”

    “好好歇息,我再为你们诊治一遍。”他起身道,“审计司的事情,现在起由我接手,你们放心养病。”

    他细细诊断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看过当地大夫的治疗方法,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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