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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95-400(第3/15页)
探尚谨的心意。
“明章,若为天下太平,必须要有人牺牲……”
尚谨毫不犹豫:“臣有此觉悟,大宋军民亦有此决心。”
“朕怎会不知你的心意,可如今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赵构长叹一声,
“四川大雨不断,地动山摇。泉州亦有洪灾,情势危急。”
“再这么穷兵黩武下去,叛乱只会更加频繁。”他当然知晓尚谨的软肋是百姓,“明章最是爱民,怎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呢?”
然而对尚谨来说,兴亡百姓皆苦的道理是真,但兴之苦与亡之苦截然不同。
有些仗必须打,他能做的是尽快结束这一切。
尚谨挂起笑面,装作安慰:“官家这是太担心了,四川地震,朝廷已免四川三年赋税,且派人安定局势,再命川陕宣抚使李彦仙救灾,转运使也已从未受灾的州县调粮。”
虽然身心都扑在弑君上,但他也不会忘了本职工作。
“泉州水灾,朝廷……”
赵构隐隐有些怒气:“明章,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回答。”
“……”尚谨发出沉闷的叹息,“官家是要我劝说岳飞回来?”
“你的口才我是信的。”
他这些时日思索尚谨与岳飞的关系,最终认为对岳飞来说,尚谨的话比金牌管用。
原本坚定不移的盟友改变志向,再加上朝廷不断施压,足以彻底摧毁岳飞北伐的信心。
“臣……请陛下恕臣无法相劝。”
“这是朕的命令!”赵构态度强硬,容不得尚谨拒绝。
然而他再怎么厉声正色,尚谨也不愿听从。
这还是尚谨第一次如此明显决绝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十分失望,对尚谨有些埋怨,明明以前时常妥协,怎么遇上岳飞的事便不愿意了?
好在无论如何,决定要杀谁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两人虽然威望都很高,却仍然有区别。
同样是在百姓当中风评好得无可指摘,但尚谨早年凭借靖康骂君已是扬名天下,而岳飞则是从磁州守城时起一点点跟着宗泽积攒出来的。
论背景论家底论人脉,尚谨作为文臣,基础更为雄厚,又有惯例保护。
而议和事成后岳飞便会丧失北伐的正当性,完全可以污蔑为勾连叛军以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
杀尚谨简直是天方夜谭,消息是头一天传出去的,百姓请愿踏平宫门是第二天再现的。
杀岳飞多的是帽子往岳飞头上扣,就算百姓再闹,他也可以要求尚谨出面平息。
谁更好杀,杀谁最划算,他当然清楚。
何况再怎么说,以尚谨过往的功劳,他还是下不了死手的。
但尚谨就是主战派的旗帜,只要留在朝中,主战派就永远有底气反对他的决策。
所以尚谨也不能再留在朝堂担任要职了。
“金国已视你为眼中钉,为了保护你,朕不得不做出些什么。”赵构冠冕堂皇地说,“明章,你病了,病得很重。”
赵构突兀的借口没有前因后果,只是陈述自己的要求,笃定尚谨不会抗命。
尚谨迷茫地抬头,不知所措。
“官家,臣的身体已好了许多……”他骤然失了声音,明白皇帝的意思,悲戚地望向皇帝,“是,臣心疾复发,要回家静养。”
赵构满意于他的识趣。
他伏地垂首,声音不见半点阴霾:“臣一定好好养病,等有所好转,就又能为官家做事了。”
似曾相识的话语,全然不同的情境。
这时赵构又怀疑起他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在演戏,怎么会有人失去宰相之位却依旧无怨无悔呢?
然而他只是颤抖着站起来,转身时险些摔倒。
赵构给邵成章使了个眼色,邵成章连忙扶住尚谨。
他仰面看赵构,满怀担忧地问:“那鹏举?”
赵构避开他的视线,说道:“你尽快劝岳飞回来,议和若成,皆大欢喜。”
他垂下眼,不回答好或不好,只是留下对赵构的最后劝说。
“官家,无论如何,都不要轻信金使的话。他们的那些条款,不过是试探官家,官家越是全盘接受,越是叫他们觉得大宋可以轻易拿捏。”
他在邵成章的搀扶下离去。
什么保全岳飞?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
夺了他宰相之位又如何?事情都已准备妥当,他办事靠的也不是相位。
邵成章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紧张地观察他的面色。
走出宫门,迎面遇上秦桧与萧毅。
秦桧喜气洋洋,早知道赵构会对尚谨有所行动,没想到来得这样早。
“尚相公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秦桧状似关心地询问。
尚谨只觉得头昏,摇晃两三下,直直往下倒,秦桧下意识扯着萧毅后退几步。
邵成章连忙安排一个小宦官回去报信,又急匆匆把尚谨送回家。
官署与坊市只一墙之隔,时常来往宫门外的百姓大都见过尚谨,就算不知内情,也判断为秦桧气晕了尚谨。
一时间秦桧人人喊打,扯着萧毅逃进官署内,才躲开了百姓的投掷攻击。
不多时,临安城里关心局势的人群里传开了。
官家执意议和,与尚相公争吵,卸了尚相公宰相之职,要提拔秦桧做右相,于是秦桧耀武扬威,气得尚相公心疾发作,议和怕是要成了。
这下秦桧虽心中窃喜,却也只能缩在官署里,连门都不敢出。
*
尚谨再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心中郁气都清了不少。
难得做美梦,甚至让他想要美梦再长久一些。
他缓缓扭头,发现周身围了群御医,都是老熟人。
陆游更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被他好一顿安抚才擦干眼泪。
御医们再三诊治,又有尚珠绰保证,才松了口气。
“相公并无大碍,尚大夫去看人煎药了。”朱肱看向尚谨的目光满是慈爱悲悯,“还是要修身养性。”
他面无表情地反驳:“不,官家说了,我病得很重。”
御医们皆是一惊,却也只能压下这份震惊,答道:“是,我们会如此回禀。”
他抬手摸了摸陆游的头:“阿游,你先叫人好好招待大夫们。”
陆游俨然是尚府的小主人,轻车熟路地安排起这些事。
一时间屋内只剩邵成章还未离去。
确认四下无人,房外更不会有人偷听墙角,邵成章才开口询问:“明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他面不改色地反问,“我如今又能做什么呢?”
而邵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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