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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90-395(第9/13页)
构到那个地步还非要议和,他们又能如何?
他不确定这些疑惑,但又不敢细想。
“我曾说明章与你会在主战一事上生出嫌隙,却是看走眼了。”
他曾觉得到最后,岳飞会坚持忠心朝廷,而尚谨至少会学霍光把持朝政。
两人之间或许会渐行渐远。
不成想尚谨竟然忍到了现在,并且还在忍耐。
如此蛰伏,若功亏一篑,便是上苍无眼。
“我与明章,从来都是坚决要排除万难抗金的。”
岳飞不知种师道竟然想了这么多,只单纯高兴。
莫名像是幼时交友,家里不让他与某某来往,可这份不被长辈看好的友情却成莫逆之交。
他们总是志同道合的。
宗泽笑着看他,鼓励道:“努力吧,大宋的未来便托付给你们了。”
*
这些年,岳飞为保万全,终是将母亲留在开封托人照料。
母亲年事已高,不该跟着他奔波劳累,待在开封休养他也安心。
来开封之前,他最担心的不是如何击退金军,而是如何向母亲交代。
他带着随军的妻子到了住处。
一进门,岳云便失了平时稳重的模样。
“祖母!”岳云作势要扑进姚氏怀里。
岳飞本要制止,岳云如今十分有力气,可别把母亲撞倒了。
姚氏却主动笑着把岳云揽在怀里拍了拍,她也是许久没见到岳云了。
她身后是探头探脑的岳雷,见到岳飞,也学岳云,往岳飞怀里扑。
岳飞稳稳接住岳雷,也没心思管岳云了,把岳雷举起来掂重,此时看着倒真有个慈父样子了。
岳雷缠了好一会儿才愿意放开岳飞,又跑去后面好奇地与李娃说话,看自己的弟弟妹妹。
姚氏也松开手,把这一大一小父子并排按在原地,看了又看,便喜笑颜开。
“越发像了,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闷葫芦。”她调侃道。
“祖母,我才不是闷葫芦!”岳云抗议。
“嗯,你爹是,你不是。”
岳飞听了只无奈地笑了笑,而岳云心虚地看向岳飞,他可没说他爹是闷葫芦。
她把岳云往李娃那边推:“好了好了,去寻他们玩吧,这几日松泛些。”
岳云点点头,二弟与继母并不相熟,有他在中间更好。
见状岳飞扶着母亲进了里屋,母子两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
岳飞跪在母亲面前,低头道:“娘,舅舅的事……请娘训责。”
他并不辩解,无论舅舅做了怎样的错事,都是娘最亲近的兄弟,却被他亲手斩杀,是他的错。
姚氏早就知晓此事,也为此哭过几场。
可面对岳飞,想到这些年岳飞领兵奔走抗金,终究是做不出惩罚之举。
“你舅舅,当年也是个讲义气重亲人的。”
“后来家里境况不好,他便时常照顾我们,连你爹走了,也是他最先来帮忙。”
“如今怎么就这样了呢……”她掩面而泣,“娘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当年你舅舅要参军,我没劝他。”
“我以为他那般重情义,家里人又因金贼都死了,参军只为了抗金。若早知他会为了钱财劫掠百姓,我定会拦他的。”
或许人总是会变的,可变化如此之大,纵使她自认看得多了,放在亲人身上,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他入了军中,你便不能因舅甥关系偏袒他,他犯下大错,不思悔改还要伤你,你不能不处置他。”
“娘不能骂你做错了,也希望你一直如此刚正,莫要和你舅舅一样,辜负了老百姓的期望。”
她的儿子这么做,不也应了她的“尽忠报国”吗?
她怎能口出恶言,打击他的正义之举?
*
岳飞并未与亲人团聚多久,便回到城外军营练兵。
背嵬军是精锐中的精锐,亲兵中的亲兵,选拔十分严格。
亲兵也并不是资格老或者忠心就能进入背嵬军的。
若本事不够,也只能去其他部。
岳家军军营中,可谓是抓紧时间,比武从早到晚都没有停下的时候。
背嵬军“扩招”,军中兵卒都想大展身手。
虽说是“同袍情第一,比武第二”,却也都牟足了劲。
背嵬军必须冲锋在前,要面对敌军精锐,尤其是未来要面对金军的铁浮屠拐子马。
他们当然恐惧死亡,几乎没人能够不恐惧死亡的到来。
可是宋人与金军已是不死不休,到了战场上,他们又不惧死亡。
背嵬军的丰厚待遇并非吸引他们的主要原因,只为国仇家恨。
胜出多者被登记在册,进入背嵬军备选。
备选名单中的人又经过多次选拔,优胜者直接进入背嵬军。
往复多次,岳飞才定下了大半的人。
“将军,背嵬军已有五千骑兵了。”薛弼作为岳飞在幕僚中最信任的人,辅助处理背嵬军事宜。
“还有一事,尚相公来信说,近来开封起了几首歌谣,他已制止传唱,请将军小心,机会马上就要到来。”
“我并未听说。”
岳家军不入开封城,连采买也是留守司派人送来,以免打扰城内百姓。
岳飞这段时间很少入开封,也从未听到过。
尚谨一次总是送很多信的,薛弼自己也有一封,但并未叙述详细。
若非尚谨说,他们甚至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岳飞将帐中人遣散,独自展信。
听说什么歌谣时,他已有不好的预感。
纵使他不是文人,却也知道能引起尚谨注意的歌谣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多半是类似谶语的儿歌,这个节骨眼上,定是与岳家军有关。
待看到信中歌谣内容,他便觉一股凉意霎时间遍布躯体。
【旗连旗,渡河急……】
【天阙倒干戈,白马催渡河。汴梁插山旗,赤血洗黄龙……】
更像是鼓励北伐的诗歌,可要是解读起来,要表达什么不言而喻。
若是让官家听到,哪怕他再能证明忠心也无用了。
这种儿歌,他不信是百姓孩童想出来的,多半是有人故意编写传唱。
看起来单写北伐,可从开封城中传起,他又领着大军在开封,官家知道了不多想就怪了。
落到旁人耳中,跟“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也没什么区别。
他又派亲信去城中打探,却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这首歌谣仿佛刚随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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