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85-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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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至少能确定尚谨很看重隗顺,也不知道那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尚谨似乎总是如此神神秘秘的。

    “神秘人”终于在几日之后到来。

    “曲将军,我来接你入宫觐见陛下。”

    曲端原以为自己会与尚谨进行秘密会谈,谁知一见面便是要他入宫见官家。

    “你……没什么想说的?”曲端试探着询问。

    尚谨笑道:“看起来似乎是曲将军更想与我说些什么。”

    于是曲端赶忙表达谢意,又忍不住问:“可你为何要帮我,我听闻你最厌恶我这样的武将。”

    曲端指的是当初他不支援李彦仙和吴玠的事情。

    “因为我日后需要你帮我做些事。”

    如此直白,把曲端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以为尚谨神神秘秘的,说话也会弯弯绕绕呢。

    “西北势力众多,朝廷需要力量对其平衡和压制。”

    “你要让我回去与他们争斗?”曲端皱眉道,“那似乎也不缺我一个。你大可以设计让吴玠与李彦仙咬起来。”

    他不信凭尚谨的本事,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你便当我闲得慌吧。”

    众所周知,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不管是在数学,还是别的领域,这句话总是管用的。

    他倒不是真的非缺曲端这一个人,只是有机会把人抓在手里,何乐而不为?

    “何况你不能死,我再清楚不过,武将之死对他的兵卒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尤其是在西北。”

    *

    见到赵构本人时,曲端很是恍惚。

    官家的口才真好,听得他心底荡起冲天的豪气。

    前提是他不知道官家最近在谋求议和。

    难怪那些人非说他的诗是讽刺官家,拿那诗句当把柄,如今看来确实如同讽刺。

    然而无论心中如何想,他还是顺从地低头为自己辩解。

    他清楚这是自己活下去的机会,若等到张浚回来在官家身边吹耳旁风,恐怕又要濒临死亡了。

    “臣的忠心,日月可鉴!谢官家信臣!臣必将万死不辞!”他好一顿表忠心,才得到赵构明确表示会为他澄清,再行任用。

    *

    对于曲端被留在御营司任职,张浚感到十分恼火。

    他既已下了死手,便与曲端是生死之仇。

    如今官家和尚谨把曲端这等狂悖之人留在朝中,难道半点没为他想过?

    回来的第一场朝会,群臣无论真心假意,都在恭喜张浚高升,只有曲端满目仇恨地盯着张浚,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张浚。

    张浚不觉得自己委屈,毕竟他的确差点借康随的手杀了曲端,但曲端那眼神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正当此时,尚谨走了进来,挡在二人中间,隔绝了他们的对视。

    “德远,还未恭喜你为相。”尚谨面上是和旁人一样的喜悦。

    张浚点点头,顺势邀请:“今夜去我家吧,我请你喝酒。”

    顺便兴师问罪。

    尚谨抬眸瞧他一眼,提醒道:“你是知道我不能喝酒的。”

    “当然是以茶代酒。”张浚虽然心里想着兴师问罪,但还没到要命的地步。

    尚谨点头答应,又转向曲端,走过去低声耳语几句,见曲端同意,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

    夜色之中,尚谨准时赴约,却见张浚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忍俊不禁。

    “怎么?我得罪你了?这副表情等着我。”

    “是得罪了。”张浚闷闷不乐。

    好在接任宣抚使的是李彦仙,否则他真的会郁闷不已。

    “难道回来做宰相不好吗?”尚谨又问。

    “自然好,你又为何说我做错了事?”张浚反问道。

    “吕颐浩同你说的?”尚谨无奈地叹气,“德远,我从不否认你在西北的功绩,你也该知道我一直希望能能成功。”

    张浚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戾气。

    他的确不该把矛头对准尚谨,若非尚谨那些预见性的提醒,富平之战结局如何还不好说。

    就算尚谨再怎么操作,如果不是官家同意,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

    也不见官家同意继续北伐,到曲端这里就那么积极,不外乎是想要曲端在西北的声望。

    见他冷静下来,尚谨才笑眯眯地与他解释。

    “我知道曲端有错,但叫旧日部将折辱他,绝非好事。你若知道那样做之后兵卒会是什么反应,就明白我为何劝说官家不要杀死曲端了。”

    提及兵卒,张浚骤然想起李彦仙的话:“李彦仙说你知兵,将你与当世名将并列。”

    “……是吗?”尚谨轻声问。

    该找个机会与李彦仙交流,好叫他知道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我本来觉得他是信口开河,可后来了解他的性子,不是会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的人。”张浚神色晦暗不明,“明章,你总要与我坦诚些,我在你面前几乎没有秘密。”

    或者说,根本没秘密能瞒得过尚谨。

    “我不知他的知兵是什么,若说对兵卒了解,我确实了解他们的心意。”尚谨便也不再全然藏着,解释起西北将士之间的羁绊,“西北与其他地方不同,将士的血是通往一处的。”

    “曲端也好,吴玠也罢,他们都不是单纯的将领,而是西北的军阀。”

    “他们与兵卒的连结,远比你与官家想的更强。”

    就算到不了赵匡胤黄袍加身的地步,兵卒们对将领的拥护也不会太弱,否则这支军队根本打不了几场胜仗。

    他缓缓讲述曲端的故事。

    “曲端的父亲战死沙场,他三岁时便以父荫授官,长在军队之中。”

    “从秦凤路队将到泾原路通安寨兵马监押,再到泾原路第三将,乃至之前整个泾源军的统帅,他可不是靠着父亲战功吃老本的二世祖,而是凭本事一点点打上去的。”

    “你看到的他是因与其他将领存在矛盾就不去支援的叛将。”

    “而军民眼中的他,是夏侵泾源时孤军苦战的英雄,是靖康时整顿军队、安顿百姓的豪杰。”

    其实这些不算是秘密,早就为西北人熟知,张浚本也清楚,但并未预想之后的坏结果。

    在他沉缓的声音中,张浚才体会到曲端过往的风云。

    尚谨神情严肃:“你今日敢杀曲端,明日泾源军就会有人背叛你。”

    他当然明白西北军的心中在想什么。

    就好像唐朝时如果有人杀了他,哪怕有再正当的理由,给他泼再多污水,也会被归义军碎尸万段的。

    张浚蹙眉道:“那是他们不忠于大宋。”

    尚谨低头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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