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80-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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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言外之意,恐怕赵构收养宗室子不过权宜之计,赵伯琮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是作为皇子待在宫中。

    这样的身份太尴尬,可要怎么熬过去啊……

    “那张婕妤呢?我听说她是个好性子的人,但既然养了伯琮,总是希望孩子拿她当亲娘的。”

    张仙罗不在乎赵构,但作为母亲,她明白养育一个孩子需要倾注的心血。

    如果张婕妤真心待赵伯琮,那么让赵伯琮与张婕妤有隔阂,她心中也总有不忍。

    尚谨早想好了两全之法:“你姓张,她也姓张。”

    “天下姓张之人何其多?”张仙罗并不记得自己的亲戚里有张婕妤这么个人,攀关系能管用吗?

    “你们同为开封人,即便以前没有打过交道,没有亲缘,只要想,添几分关系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张仙罗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你愿意,她也愿意,你们就是亲戚,日后有机会相见。”尚谨的算盘珠子打得劈啪作响,“这件事还要看张婕妤的意愿,我会尽力去办。”

    *

    尚谨留了赵张夫妇在家中休息,又出屋寻找李清照和陆游。

    院落中,二人正在玩对对子,有时候是一句诗词,有时候是顺口溜一般的俗语,也有时候只是一个字。

    陆游对这个游戏正热情高涨,纠结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试图对上李清照的难题。

    “明章,你这弟子,当真早慧,说不定到时候跟我一样,十岁出头就会写诗词了。”李清照毫不吝啬地夸赞陆游。

    尚谨亦是赞同:“阿游本就聪明,陆氏给他寻的又都是好夫子,尤其是毛德昭。”

    她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难怪了,那个出了名的老古板,能受得了的人,没几个学的不好的。”

    陆游试图为毛德昭辩解:“毛夫子只是比较严厉,不古板的。”

    虽然毛夫子总是罚他,但是他很敬重毛夫子治学之严谨。

    “还挺尊师重道的,看得我都羡慕了。”她调侃道。

    尚谨想起李清照欲传学于孙氏的记载,收徒总是要合眼缘的,然而有些时候并不能顺心遂意。

    孙氏不愿是时代的无奈,但李清照大可再遇新人,只是那时李清照已年老,被那句“才藻非女子之事也”伤到,也只好歇了心思。

    现在却不同,理学尚未兴盛,乱世亦是最适合反传统的时候,李清照未必遇不到合心意的弟子。

    “若谁有幸做易安的弟子,词坛怕是要被她震动了。”他感叹道。

    李清照苦笑着摇头:“难啊,等安定下来再说吧。”

    陆游看看尚谨,又看看李清照,扯着这两个马上要开始悲春伤秋的人往屋里走。

    然而仅仅是简单的改变地点,并不能让人变换心情。

    “还未谢你告诉我赵明诚的死讯。”李清照下意识转动手腕的玉镯,那是新婚时赵明诚送给她的礼物。

    尚谨欲言又止:“或许不该写信告知你,他……”

    “你不告诉我,来了临安我也会知晓。”她停下指尖的动作,“我当初劝阻过,是他自己要抛下百姓逃命,反倒因此而死,是他咎由自取。”

    “离开江宁后,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直到得知他的死讯,也不得不释怀了。”

    即便那一夜几乎可以说是与赵明诚决裂,但愤恨难以冲淡多年来流淌在心间的回忆。

    她的言语里依稀带着些许怨恨与悲痛,只是神色淡然无波。

    尚谨不懂爱情,也不觉得赵明诚值得被爱,至少选择弃城逃跑的赵明诚绝对不配。

    然而正是不懂,他也不好安慰,只能尝试岔开话题,关心起李清照的身体。

    “我记得我娘说遇到你时,给你开了药方,喝了还失眠吗?”

    她摇摇头,喃喃道:“不失眠了,只是常常做梦,梦到济南,梦到章丘,梦到闺中学诗词。”

    “南渡时,我劝说自己,我一定会回去的,落叶归根,怎么能不回到自己的故乡呢?”

    那时她带着金石孤身南下,虽疑虑却仍是抱着期待的,如今这期待却显得单薄。

    “我想过济南被金军占领,却没想到济南会立起伪朝。”

    “以前我还常遇到南渡的同乡,自从刘豫被扶持成了伪齐的皇帝,我很少再遇到南下的同乡了。”

    她还不知秦桧当时那“南自南,北自北”的计策,否则必然被气得暴躁起来。

    提及同乡,除了那些未能及时南下的百姓,尚谨最关切的是辛氏。

    辛弃疾出生的实在太晚了,晚到英雄迟暮,最终只能以笔作剑。

    若是再早些……也不是好事。

    他生错了时候,将军该生在颂扬将军的时代,才能少些遗憾。

    按尚谨的预料,等辛弃疾出生,济南早该收复了,也不知到时候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的辛弃疾会长成什么样。

    无论如何,他想内核总是不会变的。

    “你可还记得辛家?”

    “记得,是历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管家的叫辛赞,以前还邀我去他家看过画。”

    李清照如今对济南的一切,大到山川河流,小到花草沙石,都是如数家珍。

    尚谨低声道:“他为家计所累,未能南逃,如今在伪齐任官。”

    “他不像是会背叛家国的人,任的什么官?”以她少数几次遇到辛赞的印象来说,辛赞不该仕于伪朝。

    “济南知府,朝散大夫。”

    其实原本会是开封知府,然而开封现在还好端端地属于大宋,伪齐的势力完全不如历史。

    李清照不禁想起金国扶持伪齐时所写的诗。

    “两汉本继绍,新室如赘疣。

    所以嵇中散,至死薄殷周。”

    尚谨却以一句话宽慰了她的心:“他是变通的嵇康。”

    “内应?!”李清照说罢又觉得不是滋味。

    济南本就是大宋的土地,是她的故乡,然而如今说起济南知府,却要用“内应”二字了。

    “是,他并非真心实意投靠伪齐,待到来日,王师北伐,收复济南,易如反掌。”

    李清照低声喃喃:“我们会等到那一天的。”

    *

    李清照兜中的余钱不多了,想要在临安生活并不容易。

    然而尚谨不可能看着李清照陷入窘迫的境地。

    好在他财力深厚,起初李清照还要推辞,被他以潜心治学不能为外物所累给堵住了嘴,只能接受。

    于是李清照过起了研究金石、打马牌、偶尔上街闲逛的日子。

    这一日尚谨办完公务回来,恰巧遇到他娘与李清照正在街边书摊淘书。

    有个男的正站在李清照身边说话。

    李清照随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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