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70-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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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战派文臣看了都心惊肉跳。

    而今他的眼瞳像是性质沉重的松烟墨晕染在宣纸上,静得看不见任何情绪。

    秦桧才意识到尚谨在看着自己,只是下一瞬,尚谨便看向了坐在正前方的赵构,眼神忽地像是添了金箔,散发光彩。

    “官家,臣勤王来迟……”

    “哪能怪你?”赵构打断他的请罪,怕他一个跪地就起不来了,“你脸色如此苍白,也不知休息好了再来见我。”

    嘴上这么说,赵构的心里却十分满意。

    要是尚谨真的先休息再来见赵构,赵构肯定要生气。

    尚谨于是解释起自己为何来迟:“臣在淮南道听闻动乱,自作主张请岳将军留在泗州抗击金军,岳将军麾下大将王贵随我勤王。”

    王贵连忙上前一步行礼,这样在皇帝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哪能放过?

    “到扬州后,我担心王贵不擅水军,不熟悉南方,故而请关胜一同前来。”

    他就是故意把关胜带上的,中军统制吴湛背叛赵构,对比之下才更显得关胜忠心。

    “二十九渡河,走到半路才知道官家危难已解,只是太子被掳走,日夜兼程,不敢停歇。”

    张浚震惊地问:“你是说你花了七日就从镇江到了杭州!?”

    同样是从长江南岸勤王,十六日从江宁出发的吕颐浩,二十四日才到平江。

    按离得更近的平江来说,勤王大军二十八日从平江发兵,到杭州已是初四。

    就算要减去途中作战与多余的一半路程,就算尚谨带的是岳飞的骑兵精锐,渡江后从镇江到杭州,用的时间跟他们从平江到杭州一样长,这合理吗?

    “嗯。”尚谨似是不觉奇怪,反而问道,“怎么了?”

    “六百里路……”张浚喃喃道。

    这就是尚谨跟他说的可能会晚点到?

    “不然你以为明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的?”关胜担忧地看着尚谨,抬头道,“官家,能让明章坐下吗?”

    于是尚谨成了群臣中唯一坐着的那个,别人看到他虚弱的模样,连嫉妒的情绪都升不起来。

    赵构带着关切地责备他:“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

    尚谨眨了眨眼,当然是因为七日将近六百里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不是南方水路太多,他能更快。

    反正他也没准备真的勤王,不用担心军队疲惫无法作战,更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管展示他与岳家军的忠心就好。

    在赵构眼中,他便是迷茫了一瞬,才又委屈地说道:“我实在担心官家,岳将军所部更是不敢放慢速度。本来路上御营司的将军们已经到了杭州,其他人也劝我慢些走。可是又听说太子被他们抢走,我们便一刻也不敢停歇。”

    “你之前还与我说你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可你看看现在?”

    尚谨弯着眼睛笑道:“臣好歹也是在行伍里待过的,只是跟着关将军与王将军,不必费心,只是跟上军队有些勉强,好在有两匹好马。”

    “你这还不够费心吗?”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尚谨是在消耗自己的心力。

    他仿佛情真意切:“若让臣慢悠悠地来,那才是对臣真正的折磨,既辜负官家,也对不起岳鹏举。”

    “岳将军有勤王之意,是臣拦着他。我以前是东京留守,他也不敢反对我。官家若要怪罪,尽管怪我好了。”

    赵构哪里还能生气,连忙安慰:“我自是知晓他的忠心,怎么会怪他?”

    “谢官家体谅臣与岳将军,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能听到岳将军的捷报。”

    尚谨状似不经意扫过赵构身边的宦官,提起自己一直想说的事。

    “官家,此次祸患起于宦官,但官家身边总不能少了人服侍,臣希望官家能够饶恕邵成章。”

    “他当年上书指责黄潜善与康履,虽有干涉朝政之嫌,可他侍奉官家与太后尽心尽力,从来没有出差错的时候。”

    “我想有他这样的宦官领头,也能让其他宦官学的好一些。”

    马伸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口:“陛下,臣亦觉得邵成章平白受灾,都是康履和黄潜善排挤他,他也没做错什么。”

    宦官的确不该管政事,更不没有上书弹劾的资格,但是这种事其他宦官干的还少了?

    只有邵成章这个真正忠心的被贬去编管,实在不公平。

    赵构叹道:“我如今也后悔啊,让他回来吧,太后也说他侍奉得宜。”

    实际上孟汝玉的原话是,康履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害人精,邵成章这样的虽说忠言逆耳,好歹不会闹出军变。

    至于康履,人已经死了,他没必要表现怀念让群臣不满,等过些年,康履的事被人忘的差不多了,他再为康履恢复名誉。

    大臣们原本听到宦官就要应激,但对邵成章就不同了。

    这样的宦官与他们是一路的,平时还能在官家身边劝说着,让他们少受罪。

    尚谨垂眸道是,便闭上眼睛养神。

    一想到自己日行百里竟然是因为赵构和秦桧就觉得晦气。

    原本他是准备慢悠悠地往南走,等他到杭州时,一切已成定数。

    谁知半路杀出来个秦桧,他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回来。

    还好他的惊喜马上也要到了,赶紧养足精神演戏,千万不能直接笑出声。

    赵构算是默许了他休息,生怕他出事。

    正当赵构准备让大臣们都回去,自己和尚谨聊聊时,噩耗传来。

    “陛下!东京留守司急报!”

    赵构第一时间去看尚谨的反应。

    “金军猛攻开封,留守司与金军多番交战,可是从一开始,东京留守杜充就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算是委婉的,想想也知道杜充是逃跑了。

    尚谨离得近,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眼,捂着胸口,似乎喘不过来气。

    关胜连忙拍他的背,低声安慰地说着什么。

    这下赵构被吓得从御座上弹起来去看尚谨的情况。

    “官家,我无事。”尚谨在赵构碰到自己之前缓了过来,避免赵构过度关心他,“杜充虽靠不住,但留守司的其他人不会任由金军入侵。”

    传报的人接着说:“陛下,西面防御使王善已率军阻挡金军进攻,希望陛下尽快任命新的留守主持军政。”

    赵构于是询问尚谨的意见:“明章,你在东京留守司为官,对留守司的人最是了解,你觉得何人可以为留守?”

    尚谨垂眸道:“臣不敢置喙,只要不再选出吴湛那样狼心狗肺之人和杜充此等胆怯无能之辈就好。”

    投降派的官员蔫了吧唧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自从苗刘造反,他们这些投降派在群臣中就没了话语权,主和派也没落得好,因为苗刘虽然也行求和之事,明面上的旗号却是要铲除他们以清君侧。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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