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55-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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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离开官家。”

    不把中军统制的位子让出来,不让关胜远离赵构,苗刘之变哪能顺利发生?

    他要关胜的军队错过苗刘之变,把救赵构的机会还给韩世忠,同时在外配合后续抗金事宜,以免刘光世和张俊掉链子。

    至于让关胜获得一份对赵构的救命之恩,那远不如控制抗金局势来的重要。

    皇帝只会觉得你救他是应该的,即使是韩世忠,也只是因为救驾之恩得了善终。

    然而不能领兵打仗,不能光复河山,算不上真正的善终。

    其他将领总有去打仗的机会,而关胜现在被绑死在赵构身边,反而有些事不好施展。

    而且根据他的宫变经验和执政经验,最实用的反而不是掌握禁军最大的统领,而是掌握中层乃至底层的力量。

    他和关胜的联系太紧密太显眼,摆在明面上,终有一日会让赵构警惕。

    好在他们的人已经分散到各处了,发展自己的人脉并不是难事。

    相比救驾之功,他更想给赵构营造那份失去关胜的守卫之后就会出事的感觉。

    等苗刘之变后,赵构自会后悔推开关胜。

    “我敢让你这么做,就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路。”尚谨再次叮嘱,“你只需记住一点,兵卒们原本要杀的是康履和曾择。”

    “我会做好的。”关胜点头承诺。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琐碎的事情要处理。”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也有一些小事要处理,比如劝说一些过于耿直的人暂时停止弹劾黄潜善。

    *

    开封。

    长安洛阳皆破,金军自长安洛阳攻来,附近州县难以抵挡。

    人心惶惶之际,种师道出山,坐镇开封的消息传遍京畿,鼓舞了都城军民。

    留守司里,原本紧绷的众人也因种师道的到来而松了口气。

    他们并非无法应对金军,但种师道即便只是坐在留守司中,他们也安心许多。

    种师道叹道:“我如今是老了,再不能领兵,但若是万不得已,我还是会拼上这条命。”

    他的身体虽不像之前那般衰败,但要想征战沙场,怕是有心无力。

    如若开封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愿与开封军民共存亡。

    都城再破一次,大宋便真的再无回天之力了。

    宗泽摇了摇头:“彝叔,远远未到之前的地步。”

    开封如今可没有昏庸的皇帝干涉主战派的决定,再怎么难都不会比当初还糟糕。

    “南方局势,难啊。”种师道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开封城中没有皇帝,扬州城却有,指不定哪一日便遭了祸。

    宗泽安慰道:“即便我不在,好歹有你,总能看着些。”

    “这恐怕也是谨请我出山的原因。”

    不论接任东京留守司的是何人,都不得不尊重种师道的意见。

    听种师道提到尚谨,宗泽不免露出几分担忧。

    “他总是满怀心事,有时候安排事情也不会让所有人知晓。”

    以前岳飞担忧尚谨时,宗泽总表现得对尚谨十分自信,但他也会觉得尚谨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尚谨平日表现的太能干,太运筹帷幄,以至于常常让人忽略年龄。

    元日时收到来自扬州的信,信中尚谨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们,取字明章。

    弱冠之人已经担起家国重任,浸于朝野,联络奔走。

    那样重的思虑,加上一副患有心疾的身体,他担心会有损寿元。

    种师道沉思片刻,叹道:“有些事,的确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不信任,而是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干扰选择。”

    “的确,我想以谨的计谋,他不会只安排了你来开封,接替我的人即使忌惮你,也未必全然听从,届时开封依然岌岌可危。”

    “我只是最不得以的选择,他知晓陕西那边撑不了多久,才让我提前来开封,以免出现意外。”

    宗泽依然忍不住探究:“你知道他安排的人选吗?”

    “并未透露,相信他吧。”

    他们围坐交谈时,属官范世延等人跑进来。

    前线战报,金军抵达白沙,逼近开封。

    “何须慌张?王善和刘衍定能抵御敌军。”宗泽镇定地说,“鹏举,你去。”

    若是对其他将领,宗泽还需要多叮嘱几句,但用岳飞时,宗泽一向给岳飞很大的自由,将具体的决策交给岳飞。

    他相信岳飞。

    *

    岳飞挑选了三千精锐,绕到金军背后。

    守卫开封的这半年里,岳飞已经将开封附近州县的地形摸了个遍。

    他挑选白沙附近的一处山林作为埋伏地点,再派人前往王善所在告知。

    王善原本还在苦恼,要抵御金军不难,但是消耗一定很大,得知岳飞率兵埋伏金军,心中大喜。

    他号令军队拼死进攻,金军为其士气震慑。

    两军作战之际,伏兵突起,从金军后方进攻。

    金军被两面夹击,溃散奔逃。

    战后,王善和岳飞并肩而立。

    王善揽着岳飞的肩膀,夸赞道:“鹏举,你行啊!还好白沙是守住了。”

    岳飞笑了笑,谦虚道:“你正面与金军作战,才是最不容易的。”

    “别谦虚啊,开封谁不知道,岳将军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金贼。”王善扫了一眼战场上的残肢断臂,“我估计开封是被盯上了,也不知道来的是金军哪个将领。”

    “应当还是粘罕。”岳飞答道。

    张宪来汇报战损,听岳飞他们在讨论金军,忍不住在汇报完后插嘴:“哎,听说南边对金军渡河很不满,王将军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王善赞同地点头:“我们东京留守司还能管其他路怎么样不成?留守也劝了,劝不住。”

    “如今有留守和守御使在,又有种老相公坐镇,可是我真担心南边把留守他们调走,到时候新留守肯定不是好东西。”

    他们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种师道出山的消息传到扬州,官家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种师道去行在。

    然而种师道婉言谢绝,只说自己的来开封寻医,不好长途跋涉。

    官家虽说没再坚持,但肯定对留守司不满。

    “不会的。”岳飞摇摇头。

    不同于其他人,尚谨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下一任东京留守,既不会是主和派也不会是投降派,而是尚谨。

    “你……”王善噎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开口,“你怎么正得发邪了?算了,对官家有信心是好事。”

    “什么正得发邪?”岳飞无奈地说,“跟官家没关系。”

    他是对明章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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