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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50-355(第6/17页)
宋齐愈虽然有错,却不至于到处死的地步,更别说是腰斩这等刑罚,实在残忍。
最重要的是,如果宋齐愈的罪过足以被腰斩,那其他官员也要人人自危了。
黄潜善等人当即奔走营救宋齐愈,连连上书,请赵构酌情处罚。
奏章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飞到赵构桌子上,赵构压根不多看。
这回的朝会内容变成了众人齐心协力救宋齐愈。
大臣们或为宋齐愈说好话,或以法论刑罚太过,或试图给赵构带上不尊祖制的帽子,或攻击李纲并非贤相。
然而任由他们怎么说,赵构都不为所动。
接连几日下来,赵构表面愤怒,实则心情越来越好。
尚谨做事果然利索,这些时日,李纲并未再坚持以前单纯想要贬谪伪楚之臣的想法。
面对他的决定不置一词,面对众臣的怀疑也不多加辩解。
眼看造势的程度差不多了,赵构严厉地驳回了大臣们的奏章。
“宋齐愈造端在先,助张邦昌成事,将朕置于何地!?”
原本还为此事争辩的大臣们顿时不敢再说话。
赵构将此事上升到这种高度,哪还有人敢继续饶舌,生怕被牵连。
宋齐愈的罪就此敲定,七月癸卯行刑。
大臣们不敢对皇帝如何,怨气或多或少撒在了李纲头上。
他们认定是李纲所为,赵构只是听从。
李纲在群臣中的声望急剧下降,成了专权的典型。
其实未必他们都与宋齐愈交好,更多人只是觉得今日李纲可以因为与宋齐愈有矛盾而杀宋齐愈,以后也会如此排除异己,担心自己受到迫害。
这回刘韐也真正感受到了赵构的险恶用心,彻底打碎了之前对赵构的滤镜。
李纲则是忍不住思索,这官家还能要吗?
要是能换一个就好了,就像当初他劝赵佶让位一样。
但是赵构的儿子都还没满月,而且赵构权欲很重,怎么可能和赵佶一样禅位呢?
更何况他也不敢相信这一支的血脉了。
章相公说的真是太对了。
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不仅端王不行,端王这一脉似乎都不怎么行。
作者有话说:
完颜构:(沉迷演戏)小谨:不好意思,专业打破滤镜一千年章惇:都说了端王轻佻了李纲:现在换个皇帝还来得及吗
第353章 兵锋与后盾
七月癸卯,宋齐愈行刑。
“我就出去平了个匪患,回来一瞧都乱套了。”韩世忠去附近打流寇,昨日才回来。
“乱了吗?”尚谨倒觉得朝廷走上正轨了。
不是说赵构和群臣选择了正确的路,而是在李纲的布置下,朝廷重新建起了架构。
李纲整顿军政,颁布了新军制二十一条,同时提议沿黄河淮河长江建置元帅府。
与此同时,朝局也越发动荡。
“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哪怕韩世忠这个月不在应天府,也能感觉到风雨欲来的气息,主战派与主和派以及投降派的矛盾越发激化,不知哪一天就会彻底爆发。
于是尚谨认同地点头:“那就趁热喝了吧。”
韩世忠被这回答给逗笑了,心里那点被紧张氛围带起来的情绪顿时消散。
“也就你还敢开玩笑,不过也是,没什么好怕的。”韩世忠一向是混世魔王的性子,黄潜善那些弯弯绕绕根本不敢往韩世忠身上放。
他抬眼瞧着宋齐愈的死状,不解地问:“你怎么会来看这个?”
除了张浚这种来送宋齐愈最后一程的,几乎没人观刑。
腰斩可比砍头吓人多了,那帮文官看完估计要做几宿噩梦。
尚谨瞥了眼不远处的张浚,叹道:“宋齐愈本不该死。”
放在前几个世界,那是必死无疑。
放在大宋,的确不会死,这是实话,但也是因为张浚在旁边,他才会这么回答。
他没有压低声音,张浚听到他的话,骤然扭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血丝。
正当此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给事中,官家召你议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尚谨转身笑着喊邵成章的名,又与韩世忠告别:“良臣,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我也该回营了。”韩世忠压根不认识宋齐愈,来观刑只是因为听说尚谨在这里,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去府衙的路上,尚谨仔细观察邵成章的脸色,点头道:“看来我抓的药还不错,成章看着好多了。”
邵成章原本是在开封的,赵构要登基,元祐太后派遣邵成章送乘舆服御,因而赵构对邵成章还算看重。
运送那么些东西是个累活,也不安全,邵成章却是日夜兼程,到应天府的时候脸都是苍白的。
尚谨便写了药方给邵成章,好让邵成章保养身体。
邵成章露出笑容,又忍不住回望背后血腥的一幕,担忧地问他:“郎君不怕吗?”
他瞧着那几个与宋齐愈交好的,当场也差点吐出来,而尚谨却面色如常。
“我是大夫,自然不会怕血。”他见过的酷刑不知凡几,“而且我也是经历过战场的,什么血刺呼啦的没见过?”
“可也实在没必要来染这血腥气。”
人人都说宋齐愈是冤死,来观刑实在沾晦气。
郎君这般弱的身体,更不适合来看这种血淋淋的东西。
“因为要警醒自己。”尚谨垂眸道。
赵构昏是真的昏,却不是庸君,他要时刻提防着中了赵构的计策。
邵成章以为尚谨是怕有朝一日同样被算计,沉默片刻,主动示好:“朝中局势愈发诡谲,你定是感到不安。我身为内侍,知道的不比你少。”
尚谨的步伐顿时迟缓,未曾预料到邵成章会如此,邵成章以正直出名,却与他说这样的话。
他讶异地问:“你是个有原则的人,难道要为了我徇私?”
“是人都会有私心的。”邵成章看向尚谨,低声解释,“只是我不会在大是大非面前偏袒。”
他相信尚谨同他一样,而微末之时的恩情,总是更长久。
宦官本就无甚牵挂,他这种不愿与康履同流合污的更是如此。
若说他与谁联系最深,算来算去竟只有尚谨。
即使如此,相识八年,他与尚谨仍是君子之交,见面的年岁一只巴掌都数的过来。
如今他已是官家跟前说的上话的内侍官,尚谨更是年纪轻轻担任给事中,然而同僚却都不是好东西。
论处境和立场,他与尚谨何其相似,不说互相搀扶,以图远志,也愿能维持这份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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