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4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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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转了性?

    *

    一路奔到胜水附近,又沿河而上,地势越发崎岖,他们涉河而逃。

    张叔夜砍断手臂上的箭,战马随时都可能倒下。

    这些日子的绝食让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偏偏又因为现在的选择而有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骤雨还晴,仿佛一切噪声都随着雨歇而抽离。

    追兵似乎失去了他们的踪迹,没有追上来。

    前方的林中忽然沙沙作响,一匹白马飞奔而来,骑马的人戴了竹笠,看不清面容。

    有一队人马跟在他身后,战马发出沉重的鼻息。

    “好狼狈啊!传闻中平定起义的大忠臣?”那人戏谑地望着被逼停的张叔夜。

    “谁!?”张叔夜警惕地举起了长刀。

    “招安巨寇,杨志。”

    来人将竹笠揭下,露出粗犷大气的面庞,眼角一抹青色的胎记,在刀光剑影里越发狰狞。

    马扩面露惊异之色,虽然视线模糊不清,但这块胎记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张叔夜不曾见过杨志,但招安巨寇的名号反而让他放松不少,只是那双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怎么?”杨志轻笑一声,“听到我以前是贼寇,不信我?”

    “不,多谢!”他信杨志,只因为他们同为宋人,更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骗他。

    杨志惊奇地看着他,点头道:“你们换匹马吧,我养的可都是龙驹。”

    还以为张叔夜会疑神疑鬼呢,毕竟自己看起来不像好人。

    杨志这才注意到他们是四个人,精准地辨别出谁是计划外的人物,说道:“怎么多了一个?”

    “我是马扩,宣和四年,童贯军中,我们见过的。”马扩忍不住询问:“杨将军为何在此?”

    他和杨志是认识的,但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

    “你还认得我呢?”杨志眉头一挑,“之后再说。”

    怎么是马扩?不是说马扩通金被关了吗?难道马扩是逃犯?

    张家父子也换上马,跟随杨志穿梭于山林之间。

    张叔夜直视前方,不再回头。

    这是他第一次奔逃,却也终感解脱。

    他死战勤王,不只是为了皇帝,更是为了开封,为了大宋。

    开封城破,君主被俘,哭嚎挣扎的百姓,登上皇位的伪帝……

    看似暗无天日的未来将他束缚,让他陷入无尽的悲痛。

    死欲不可遏制地长成参天巨树,又在今夜迸发出对生的无限渴望。

    他幡然醒悟,自己怎能被表象蒙蔽,认为失去皇帝就是失去了家国?

    只要大宋还有一城,又怎能说灭国呢?

    至于皇帝,赵佶也好,赵桓也罢,说到底只是坐在皇位上的人。

    如果下一个皇帝依旧是昏君,那么就再换个皇帝,只要大宋还在,只要百姓还在就好。

    忠君从来都是笑话,书里的文字向来不能全信。

    *

    凌晨,天光乍破。

    他们进入吕梁山脉中的一处山寨,终于能歇口气。

    杨志在屋子里翻找片刻,才拿出一只匣子,放在木桌上。

    “小狸奴带给你的。”杨志一把捞过正在围着张叔夜转的狸花猫。

    “是谨?”张叔夜立刻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狸奴指的是谁。

    杨志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张叔夜,手掌抚摸着狸白:“嗯,头一回见到有人拿狸奴当信鸽使的。”

    张叔夜胳膊受了伤,张伯奋帮忙打开匣子,入眼便是各类治外伤的药。

    山寨的大夫也赶过来给他们治伤。

    “这勉强算是我们山寨唯一的大夫,手法嘛,忍着吧。”杨志从来不是性格温和的人,安慰伤者可不是他的风格。

    张叔夜点了点头,闷声不响地接受粗糙的治疗。

    折断的箭头拔出后,张叔夜的目光瞥向山寨外,问道:“你的军队能安全撤回来吗?”

    杨志自信地回答:“我的军队可比斡离不的军队要熟悉河东路,对付不到千人的金军,跑路还不是轻轻松松?”

    之前张叔夜他们能摆脱金军追击,当然是因为他安排了军队牵制追兵。

    马扩看了看张叔夜,又看了看杨志,震惊地问:“杨应诚,你是特意来救我们的?”

    “不,我没要救你。”杨志说话向来刻薄,“尚谨只托我接应张叔夜。”

    “他怎么知道金军的动向?”马扩越发觉得这事不符合常理。

    “我要是知道,也不至于差点死在盂县了。”杨志对自己也是毫不客气,“倒是你,怎么是逃出来的?你不是投金了?”

    一提起这事,马扩顿时来气了。

    “谁说我投金了?”

    “都说你出使金国多次,和金人关系太好,和金人暗通款曲。你都进去了,还是假的?”

    不然他也不至于昨夜遇到马扩时态度那么诡异,差点准备把马扩打晕扔在原地了。

    尤其那一身衣裳,妥妥的金国贵族啊!

    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马扩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锦衣,立刻把衣服扒下来。

    “那是污蔑!案子已经被尚谨查清了!我可不是逃犯!我去金营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马扩解释了一半,反过来问杨志,“还说我呢,你怎么又变成山匪了?”

    张叔夜也对此事很诧异:“我记得军报说你战死了?”

    刚刚杨志提到太原府的盂县,他终于想起杨志的身份。

    去岁跟随种师中支援太原的军队里,有一名将领叫杨志,军报传回来说是战死于盂县。

    “你死了?”马扩被关在真定府大牢将近一年,外面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

    杨志面色僵硬地回答:“军报有误。”

    “我原先就是个土匪头领,被招安到种相公的军队里。”

    他自认也是种家军的一份子,不过论出身,的确是“招安巨寇”。

    “宣和四年,我跟着童贯那个忘八端征辽,当时是先锋军,马扩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马扩点头附和,其实他们两个不算熟悉,但是认出对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种相公说我领兵会出大问题,提醒我应该转变驭下之道,我当时没听。”杨志懊恼不已,“之后就真的出问题了。支援太原、攻打盂县的时候,我的军队是最先溃散的几支军队之一。”

    他性格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暴躁蛮横,对兵卒的态度很差,在军中不怎么得人心。

    然而改也是真不好改,他天生就这么个性子。

    “我组织不起残军支援种将军,等我再得到消息时,种将军已经战死杀熊岭,我也没脸回去了。”

    他哪敢回去见种师道啊?怕自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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