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4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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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日后信件能否送到都成问题。”

    “我的信一定能到的。无论如何,深甫,我们会再见的。”尚谨顿了顿,“就在济南。”

    辛赞已决心留下,抱着几分期望地说:“好,我等你们何时率王师北上收复失地。”

    *

    又过去一日,开封发生的事情传入济南,赵构听闻赵佶赵桓被俘北上,顿时痛哭流涕。

    尚谨在侧安慰,实际上并未走心。

    赵构明显就是在演戏,悲伤或许有,但更多是窃喜。

    整个开封宗室被一网打尽,如今只有他还安安稳稳地待在济南,其余的宗室关系离他爹有十万八千里远,完全没有威胁性。

    陪着众人唱完几场大戏,尚谨被赵构留下议事。

    “谨,张邦昌的事,你如何看?”赵构俨然已经将尚谨作为谋主。

    “不足为惧。”尚谨当即回答,“康王曾与张邦昌一同出使金营,自然了解他的性格。”

    “胆小怕事,不堪大用。”赵构在金营时天天听张邦昌哭哭啼啼。

    “是,虽说人们对他的评价贬大于褒,但他还没那个胆子称帝,极有可能是金军强迫他。”

    张邦昌虽不是好人,但也不可能有篡权夺位的心思。

    “等金军离开,他自然会把皇位还回来。”

    “即便他真的胆大包天,群臣百姓也不会认可他,拿回开封并不难。”

    “若预计不出错,宗副元帅如今应当已经渡河。”尚谨指了指舆图上的滑州。

    赵构犹豫不决:“你是说让宗泽去开封?”

    “如若宗副元帅出马,张邦昌必然畏惧。”尚谨心中当然希望宗泽和岳飞立下更多功劳,他们就该荣誉加身。

    不过看赵构的样子,估计是不会和他持同样想法的。

    于是尚谨又提出另外一种方法:“不是非要这么做,康王也可以写书信遣人送去开封,张邦昌是个识时务的人。”

    “这也是个好时机,康王将会达成夙愿。”

    *

    滑州。

    “靠近开封?按兵不动?”

    宗泽和岳飞到达滑州时,赵构的书信也刚好送达。

    即使赵构并未登基,大部分人都默认赵构将会是新皇帝。

    宗泽犹豫再三,选择了听从。

    张邦昌的身份不会被宋人承认,即便宗泽不去开封,也会有明白人劝说张邦昌尽早还政。

    只是他莫名有不好的预感,自从尚谨与他说那些话,他对赵构的信任程度直线下降。

    尤其是赵构不愿勤王反去南京的事之后,他实在觉得赵构变化太大。

    赵构真的是因为不想让他耗费兵力才叫他按兵不动吗?

    *

    四月,汾州。

    “爹,你就吃点吧。”张伯奋凑到张叔夜面前,小心翼翼地将一张饼拿出来。

    自从他们被俘虏北上,过了黄河,张叔夜只愿偶尔喝些水,至今已近一旬。

    他们作为俘虏,是没什么好待遇的,连这张干巴巴的饼都是他仗着身量高抢到的。

    张叔夜沉默地看着张伯奋,而后低头闭眼。

    “爹,你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啊?要是没了你,官家的处境会更不好的。”张仲熊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要不是因为金军那两个主将一直想要劝降他爹,恐怕他们现在也是被捆着睡觉,境遇只会更加凄惨。

    “你们吃吧……”说罢张叔夜合上了双眼,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兄弟俩继续变着法地劝,却毫无作用。

    仆射韩子正漫步至此,上下打量张叔夜明显苍白许多的脸色,笑问:“张相公还在绝食吗?”

    “其实你何必如此呢?归顺大金,自然平步青云,如我一般,已是仆射。”

    张叔夜依旧低着头,只把他当透明人。

    “你不在意权势富贵,只在意那两个蠢皇帝……不对,他们已经不是皇帝了。”

    韩子正一看到张叔夜就想起刘韐的事情,恼火得很。

    先前欧阳珣去劝降真定府,是他把人送出金军包围圈,后来被岳飞给救到真定府;后来刘韐去劝降相州,他更是亲自劝说,结果刘韐被尚谨给救走了。

    再这么下去,他都要被金军以为是宋人故意安排的卧底了!

    他就不信了,这些个所谓忠臣就比他高尚那么多,忠诚到能宁死不屈。

    张叔夜抬眼瞥见韩子正的神情,只觉得可笑。

    韩子正以为他一心想着赵桓,然而他之所以一蹶不振,主要是因为开封城破后的屈辱,金国还扶持了个傀儡皇帝。

    他会被俘虏,跟赵桓关系不大。

    “那你想不想见见你从弟……”

    张叔夜浑身一颤,缓缓仰起头,平静无波的眼神下掩藏着惊涛骇浪。

    韩子正欣赏完张叔夜的表情,得意地接上了后半句:“的坟墓和祭庙。”

    张仲熊气得想要挥动拳头把韩子正揍飞到三里外,乱断句很好玩吗!

    “这可是汾州,你就不想去祭拜?也许是你今生唯一去祭奠张克戬的机会了。”

    张叔夜微微扭头,看向汾州城的方向。

    城中还有沦陷在此的百姓,金军只让他们待在城外,怕引起百姓暴动。

    见张叔夜意动,韩子正补充道:“只要你归顺于大金……”

    跳动的心瞬间归于冷寂,张叔夜垂眸道:“我会遥祭从弟,不劳你们费心。”

    “怎么如此冥顽不灵!那你也不必去了,后日要过汾水,你就和张克戬永别吧。”韩子正碰了一鼻子灰,不悦地离开。

    张伯奋赶忙上前安慰张叔夜:“爹,别听他的,若我们为了祭拜叔父投降,那才是永别,到了地下都要被叔父骂的。”

    张仲熊狠狠瞪着韩子正远去的背影,气愤地问:“爹,为何不先假意屈从!”

    “当初谨劝你离开,你非要留下,皇帝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

    “早该听我的,根本不该勤王!一到开封皇帝就把你兵权给拿走了!摊上这么个皇帝,忠心有什么用?还不如投金!”

    张伯奋站起来朝着张仲熊膝盖踹了一脚,疼得张仲熊跪在地上。

    “你怎么敢这么说!”张伯奋紧张地去看张叔夜,怕张叔夜想不开,“爹,小弟他只是一时在气头上。”

    张仲熊顿时歇火,垂头认错:“爹……我……对不起……”

    “这种话,不许说了。你若敢投金……咳咳!”张叔夜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提不起训斥的力气。

    *

    入夜,阴云密布,遮星蔽月。

    张叔夜的夜视能力一直很好,他轻巧地起身,走到白日依靠的那颗树下。

    后日要过汾水,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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