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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30-335(第3/15页)
宗行迹。”
赵桓脸色骤变,这不是骂他像亡国之君吗!
虽然唐玄宗不是亡国之君,确实实打实把大唐给折腾得不复盛世气象。
“若不是李相公下跪磕头哭求你留下,你现在还在开封吗!”
他历经这么多个世界,即使和皇帝冲突,也从来没有过以死相胁,磕头恳求的时候。
换作是他,跪求赵桓?
那赵桓的头得先落在地上,他才能跪下大呼陛下殡天。
“就算如此,陛下却也几次三番想要偷偷离开。”
“好在陛下是留下了,然而陛下却要与金人议和,岂非让援军寒心?”
这些时日,他眼睁睁看着张叔夜沉默许多,不像最初带兵出发时的那样精神了。
“若只是以议和作为手段,拖延金军,倒也罢了,可陛下却是实打实地要议和。”
“明明张知州等人率援军前来,已经可以与金军勉强抗衡,陛下却不思退军之道。”
“金人提出如此屈辱的条款,陛下却全盘接受。”
“割地赔款,送亲王和宰相和做人质,这哪里是议和?与投降也没什么分别。”
割地赔款,分明亡国之相!
而人质之事,诚然,他厌恶赵构,死了最好。
但这不代表他觉得可以为了求和送人质,无论送出去的是谁,对国家来说都是耻辱。
“种将军率援军赶赴开封后,明明可以与金军对抗,或者保守一些,等金军渡过黄河时歼灭,陛下却偏偏不愿!”
“等到那姚平仲要出击时,陛下又愿意了,把兵权分散给那么多人,如何合力对抗金军?”
“且姚平仲偷袭金军,谁都知道一但失败,人质很可能死亡。若陛下只是不想伤害手足而不愿阻击金军,这时候怎么又行了?”
“陛下送康王和张宰相去金营的时候还一派不舍的模样,如今看来不过是做戏!”
其他话都是肺腑之言,只有这句是他故意加进去的,因为他送赵构出开封的时候也是在做戏。
“开封到如今这地步,从始至终,该负责的,不是李相公,甚至不完全是这群卖国求荣的奸佞,而是陛下自己!”
邵成章紧张地看着尚谨,他自己也劝过赵桓,还因此被冷落,他不后悔,却不想看尚谨因此受害。
赵桓被戳破了假面,被说的满脸通红,想要开口叫停,然而尚谨的声音比任何人都大,语速比任何人都快。
“陛下如此反复无常,不是君心难测,而是毫无主见!毫无志气!毫无以天下为己任的自觉!”
“陛下,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如何对得起太祖太宗!如何对得起百余年来为国鞠躬尽瘁的大臣!”
赵桓被气得浑身发抖,内侍们和几个没走的官员也震惊地看着尚谨。
“陛下,太原还在死守,等着开封的援军!这些时日,你过问了几次!”
“边疆的兵卒为国死不旋踵,城中的百姓捐出家中的物资,四方的州县组织援军,皇城的官吏守卫奔走不眠。”
“陛下呢?陛下都做了什么?”
“是这两个月来,任用奸臣!贬斥忠臣!割地求和!搜刮民脂!多番错失良机,以至时局到了如今的地步!”
“包公曾怒斥仁宗皇帝,然而在臣看来,那不过气话。”
“陛下,你才是失道败德,如今你用的这些只知摇尾乞和的官员,才是真正的清朝之秽污,白昼之魑魅!”
“自然,如今的朝堂也当不起一个‘清’字,奸臣遍布朝堂,清什么清!一团污秽!”
赵桓人都被骂傻了,而尚谨却是骂爽了,只觉得这几年受的气都散了出去。
等赵桓回过神,巨大的愤怒充斥了他的脑海。
“你!尚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尚谨毫不畏惧,神色平静。
“陛下,我方才经过宣德门,有太学生在宣德门外请愿,那亦是我的愿望。”
“我不过忠言逆耳,陛下若要杀我,请便。”
“我只问一句,我字字句句,哪一句是假的。”
“你!”赵桓恼怒非常,大宋是不许杀文官的,除非是谋逆之类的死罪。
但是他可以贬官,先贬西南,后贬崖州,再贬西南,来回折腾,尚谨这样的身体迟早死在路上。
“你这秘书丞做了一月,真是做腻了!朕要贬你!贬去崖州编管!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边境!朕要将你贬去前线!”
尚谨不仅不害怕,反而继续嘲讽:“前线!真是可笑,陛下以为前线在何处?”
他现在神清气爽,可以再把赵桓气死几回。
赵桓听懂了他的讽刺,勃然大怒:“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
“官家,不可啊!”宰相李邦彦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动他是要坏事的。”
赵桓震惊地看着脸上几片乌青的李邦彦,问道:“李卿,你这是……”
“宣德门外已经被数万百姓围住了!他们还……”李邦彦觉得丢脸,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拿石头扔我,要上前打我。”
方才下了朝,他要走宣德门回去,结果便遇到群情激愤的太学生和百姓,所有人都指着他痛骂,还拿石头砸他。
他抱头鼠窜,逃跑不及,挨了几十块石头,才跑回来向赵桓哭诉。
别说脸了,腿差点没被打断。
“他们要造反吗!”赵桓惊惧不已,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要李纲官复原职,再行任用种师道,否则绝不离去。”
紧接着又有几个没来得及出宣德门的官员跑了回来。
赵桓已经顾不得处置尚谨了,慌忙要让官员去传旨,以安抚百姓。
然而没一个官员愿意去,一般的官员早就回去了,请愿的百姓也没为难。
他们这些返回的都是主和的高品阶官员,去了宣德门还不得被百姓撕成碎片?
尚谨轻笑出声,再次吸引了赵桓的注意。
“朕不贬你,你去告诉他们,李纲只是因为用兵失利才被贬,等金人稍稍退去,便会官复原职。”
赵桓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陛下在与我说笑吗?”
“我不在意被贬,当个正字和当个秘书丞也没什么区别,编管和待在如今的开封城里也没什么区别。”
“何况陛下以为,百姓好糊弄吗?”
“他们是水,有的人自以为可以翻云覆雨,搅弄风云,等到水因此起了风浪、变为血泪,才知道他们以为可以肆意欺压形变的水,能冲垮一切。”
“陛下已经贬了我,如果陛下愿意重新任命我为秘书省正字,我有办法平息一切。”
为了“官复原职”,他也是煞费苦心。
“可以。”虽然不理解怎么还有自行要当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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