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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00-310(第6/21页)
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个人上位,估计这朝堂就全是与他政见不和的了。
门下省的官吏也不全是胆子大的,给事中郑裔绰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李德裕身后,问道:“李公,神策军怎么自己打起来了?宦官内讧?”
他们是看不出来神策军和陇右军的差别的,二者都穿着相似的甲胄。
李德裕气得把他从自己背后捞出来,没好气地说:“你个正当壮年的好儿郎,倒是躲在我这个将近七十的人后面去了。”
好歹也是个能把门下省的事务处理得很好的实际门下省主管了,胆子还跟狸奴似的。
“李公,我这不是一时间被吓到了吗?”郑裔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挪动到旁边。
别看他刚刚躲在李公身后,要是神策军冲进来,他一定拉着李公一起逃跑。
“你就没听出这鼓声是哪里来的?”
*
“是敦煌的鼓声。”
中书省里,杜牧站在堂中,他作为知情人,自然知道这鼓声意味着什么。
“牧之,不会是明章……”段成式那丰富的想象力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了。
这宫中与敦煌有关系的,就只有明章和赤心军。
可是公然有如此鼓声,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总不会是明章造反了吧?
杜牧一时语塞,无奈地说:“想什么呢?”
“那是神策军反了?”
听起来比明章造反可怕多了。
“这帮宦官!真是蠹虫!”段成式骂骂咧咧。
“不会有事的。”杜牧攥紧了手,“今夜过后,我们几人该写诗庆贺了。”
*
门下省紧闭的大门被敲了几下,忽然被踹开,饶是李德裕都心中一惊,但还是站在原地。
郑裔绰吓得抱头鼠窜,还不忘要拉着李德裕一起跑。
来人却是笑道:“跑什么啊?”
郑裔绰听清沙哑的声音,一时间刹不住脚步,把李德裕也带了个踉跄。
尚谨跨步上前扶住了李德裕,郑裔绰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我说明章啊,你要把我们吓死吗?”
“他们敲门,你们不作声,怕你们出事,那几个冲动的就把门踹开了。”
此时门已经关上了,只是血腥气已经钻了进来,一时间是消除不了了。
“我看李公没被我们吓到,倒是差点被你带得摔倒了。”
郑裔绰心虚地笑了笑:“那不是准备带着李公跑嘛……”
李德裕端起茶盏,递到尚谨面前:“你嗓子哑了,喝点水。”
尚谨顺手接过一饮而尽,喉咙好受许多。
他与李德裕说明如今的战况:“李公放心,大明宫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尚且不知太极宫那边如何。我先去中书省,然后去六部看看。”
尚书省许多值守官吏在太极宫,并不是宫变中心,但为保万无一失,他还是派了人手联系太极宫的几支禁军。
说罢,尚谨就已经要离开,出门前他不忘提醒门下省的官吏。
“虽然门下省附近已经平息,诸位还是不要随意出去了,怕你们吓着。”
李德裕点了点头,目送尚谨离开,关上了那扇门,将血色隔绝在外。
他看见郑裔绰鬼鬼祟祟地靠近窗户,皱眉道:“裔绰,你做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这能有什么吓着的,不都结束……”郑裔绰刚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就吓得跳了回来,狠狠把窗户一推。
“哈哈,明章说的对,是不该看。”
他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尸体累在一起,显然也没空收拾。
“你小时候听志怪故事都能吓哭,还非要缠着你阿耶给你讲,长这么大了性子也没变。”
真是又怂又勇的。
“李世伯你别揭我的短啊!”
郑裔绰的父亲是李党的另一位领袖人物郑覃,只是郑覃已经去世多年,去世前托李德裕多照拂些,故而郑裔绰与李德裕关系十分亲近。
他坐回原处,平复完心情,才有功夫思虑:“我看外面确实守着的好像是陇右军,想来明章已经把神策军都解决了。但是神策军中的世家富豪子太多,我们是不是该为明章好好打算一番?”
“你这时候又知道得罪人之前要三思而行了?”李德裕无奈地摇摇头。
郑裔绰这性子真是和郑覃一模一样,对皇帝进言向来是直言不讳,甚至更加直接。
上回竟敢跑到李炎面前说李炎宠任宦官,残害忠臣,再这么下去以后史书上就要写李炎是大唐第一昏君。
这要是真换成还在服食丹药的暴躁李炎,现在郑裔绰的坟头草都要一尺高了。
“那不是替明章打抱不平嘛!不对啊……李公,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啊?”郑裔绰眼睛一亮,“你肯定都知道!陛下和明章有事肯定不会瞒着你!我就说陛下怎么活跟又吃丹药了似的!原来是假的!那可就太好了!”
既然是提前策划的,那他之前思考的那些问题,陛下他们肯定都想好了,用不着他操心。
*
一切终了,回到金宸殿,精疲力尽的感觉姗姗来迟,尚谨顿感疲惫,几乎已经无力负担身上四五十斤的甲胄和兵器。
他浑身都湿透了,大汗淋漓之余,更多的是血。
或是敌人的,或是自己的。
绝大部分的伤都是在玄武门时受到的,穿戴甲胄后几乎没有受伤了。
从黄昏前到夜色阑珊,渗出鲜血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
先前集中的精力逐渐涣散,但是他也不愿休息,要处理的事情还有许多。
李炎让人把他强行送到温室殿,又将太医都召去。
太医们见到尚谨,唯唯诺诺地上前诊治。
李元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待在旁边不敢动弹。
他现在觉得尚谨比那些酷吏可怕多了,活像拿钝刀子一点点割他的肉,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
“觉得我残忍可怕?”
李元伯下意识回答:“没有!”
尚谨笑眯眯地说:“看来你真的这么想。”
他刚才可没说问谁。
“别怕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李元伯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原本他就觉得尚谨吓人得很,一场宫变过后,他觉得尚谨真是个狠人,伤口都和衣袍黏在一起了,愣是不喊疼。
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别人还能温柔吗?
“你们几个出去吧,我暂时没功夫与你计较。”
陇右军的军医剜了他们几个眼刀,他可不敢让这些庸医给将军诊治。
李炎原本在跟宰相们议事,突然看到太医们出来了,不悦地问:“明章全好了?”
“平昌郡王医术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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