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00-310(第19/21页)
部有没有贪污的。
而户部早在几年前柳仲郢当户部尚书时就好好整顿了一番,留下来的都不心虚,新来的还没胆子刚来就贪污,故而他的行动并未受到阻拦。
他正在翻看户部的账籍,也就是壮丁册子和人口籍册,只查了一县的,便觉得不足用。
唐制一岁一造账,三年一造籍,新旧相对为一比。
户部的账籍只保存三比,能查到近九年的毕竟要储存整个大唐的账籍,若是保存太久,还得新建存放的地方。
而地方上保存五比,查到十五年以前。
见尚谨迟迟没有翻页,户部员外郎伸长了脖子,偷偷看了一眼那本册子,问道:“尚公,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我待在剑南道的时候,这位老者已经年过九十,是当地出了名的高寿,只可惜受病痛折磨,连我也无法治愈,不想竟能在去年的造册上见到,实在惊喜,若有朝一日回到剑南道,定要拜会。”
尚谨扭头笑眯眯地问:“你说是吧?”
“呃……这……是啊……”员外郎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觉得尚公说的那位老者很可能已经去世了,甚至土地都可能被当地的地主给买了,而那一县的官吏应是偷懒甚至蛇鼠一窝,没有更新账籍。
但是这真不是他们故意纵容,他们安排再多的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大唐那么大的土地,那么多的人口,光是每三年一次造册就足以让他们疲于奔命了。
“行了,你还和我打哈哈。”尚谨无奈地将册子放回去,“我待在剑南道都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
“我不是要拿你问罪,账籍难造,我也不是第一日知道了,何况是偏远小县的事情,你们户部难以监管。”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个难题,想想都叫人头疼。
正当此时,柳仲郢走进来,看到尚谨便说:“明章!都说你最近老往吏部和礼部跑,难得见你来我们户部。”
见员外郎神色僵硬,柳仲郢挑了挑眉,猜到应该是因为账籍的事情,员外郎估计也不知如何应对,于是催员外郎回去。
“你杵在这里做甚?去做你自己的事。”
尚谨笑道:“你把人给我赶跑了,这下只能你代他了。”
柳仲郢一直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开口询问:“本来就是要免得人多眼杂,你突然来看账籍,定是有什么打算,是我能知道的吗?”
假如尚谨说不能,他也不会追问,万一又是尚谨和陛下还有李德裕杜牧的小秘密,问不出来不说,还损伤情谊。
“正有此意。”尚谨点了点头,“和我去延英殿。”
“啊?”柳仲郢还真没想到尚谨真的会告诉他,啧啧摇头,“看来我上贼船了啊。”
“你敢说陛下的船是贼船,好啊……”尚谨挂上威胁似的表情,话锋骤然一转,“那我们就一起当贼了。”
“行行行,你是越来越会说了。”
二人到了延英殿,李炎正闷头翻阅奏章。
“明章回来了?户部那边如何?”李炎知道他把柳仲郢带来的时候,差点以为柳仲郢犯事了。
“户部并无差错。谕蒙做事仔细,自然没有错漏。”尚谨意有所指,“但是底下就不一定了。”
“账籍繁重,过于耗费地方官吏们的精力,这也是租庸调崩溃的原因之一。”
“后来实行两税法,账籍不似以前仔细。”
账籍更新换代慢,底层的百姓高不高兴他不知道,反正官员和世家地主都很高兴。
“各地的田租额不再均等,即使有搬去他地的,人口减少,荒地变多,赋税却不变,摊派到未离开的百姓身上,便是极大的负担。”
“而富乡聚集的人口多了,开垦的土地多了,田租却不变,平摊下来负担更轻。”
“于是穷者愈穷,富者愈富。”
这是两税法初实行时最大的问题之一,一刀切是行不通的。
“陆宣公上奏此事后,几十年间,不断有三年一定租额的诏令,才稍微好些。”
他口中的陆宣公是中唐贤相陆贽,出了名的廉洁奉公,爱民如子,早年与唐德宗也是君臣相知,在泾原之变时共患难,可惜晚年终究是被诬被贬。
陆贽被贬到西南后,真是把“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贯彻始终,他在剑南道时还见过有百姓拿着陆贽编写的《陆氏集验方》治病。
他翻看账籍时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才选择了先看西南的账籍。
“如今对账籍如此不上心,如何对得起那些辛勤耕耘的百姓?”
他觉得是该制定好新的考课制度了,晚唐冗官也很严重,有些不合格的官吏趁早下台吧。
“除账籍制之外,赋税名目繁多亦是问题。”
“原本租庸调将赋税分的很清楚,合在一起后,虽然征收便捷许多,可是日久天长,某些官吏似乎忘了一事。”
“如今的税额本就是那些名目化繁就简而来,名目减少,不代表实质收上来的钱少了那些名目。”
“官吏们这些年逐渐增加各类税种,岂不是把有些税收了两遍?”
“这是不细分的缺陷,下回官吏们自己先弄清税额都包含哪些再去收。”
至于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那就很难说了。
“若是有人刻意如此,那……”尚谨笑得十分和善。
“除此之外,某些气焰嚣张的商人更是违律不止。”
他也知道抑商势必会导致一些问题,但是真的身处其中,施行政令时,必定打击那些大商人,有些商人是真的敢吃人血馒头。
“两税法纳税之时,百姓需交缗钱,那些商人却趁此机会,压低谷价,逼迫百姓贱卖其物,实在可恶。”
“……”他几乎是将两税法的问题说了个遍。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是在批判两税法。
租庸调自有租庸调的好处,两税法也有两税法的缺陷,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开历史倒车,而是选择顺应历史,改进两税法。
“陛下,久居长安,有时便看不到州县,所以我想明年去剑南道一趟,以便改进两税法。”
变法当然不能盲目去改,实地考察是少不了的。
他对西南很熟悉,加上南诏一直不大安分,剑南道是个合适的选择。
柳仲郢震撼地看着尚谨,这是来真的啊?简直就是把以前的遮羞布全都扯下来扔了。
李德裕则是欣慰地点头,这样锋芒毕露的样子,才像是能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宰相。
李炎赞赏地看着尚谨,他和文饶真是后继有人了,便让尚谨放手去改,背后有他和文饶把关,不会出大乱子。
而尚谨心中正思考自己的话有没有过于犀利,显得他太过大胆。
其实那些东西,别人未必不知道,只是无人敢直接把一切挑明。
他敢。
他还敢把拦着他变法的人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