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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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元贽飞快地偷瞄李炎的表情,发现李炎似乎是被戳中痛处,立刻骂了回去。

    “张祜!你别乱咬人!谁这么说了?”

    “既然不是!那你急什么!难不成陇右节度使连鄯州都不能回了?”

    李炎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怒气,大声呵斥:“你们两个都闭嘴!”

    好热闹啊,自从牛党陆陆续续都被他贬谪,宦官也被他打压之后,就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张祜头一扭,不再说话,准备明天就告老还乡,找老朋友们给自己提前过完六十大寿之后离开长安。

    一个张祜闭嘴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尚书省的人在说话。

    “臣刑部侍郎李商隐,亦反对此策!”

    李商隐这么多年在官场里逐渐学会了瞎扯:“刑部近来多有神策军兵卒入狱,臣实在难以相信神策军的军纪……”

    李商隐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公长打断了。

    “正是神策军有所不足,才要吸纳训练有素的兵卒……”

    李商隐当即报复似的也打断王公长的话:“我是怕神策军带坏了陇右军!四月才过去几天!狱里已经关了十多个神策军的了!谁知道进了染缸里出来是什么颜色?自己沉在污水里就不要拉别人下水!”

    他们说的有没有道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反对的声音必须压过宦官一头,让陛下知道满朝文武都反对这种昏聩行径。

    明章说过,他可能不太会夸人,但是骂人一向很有一套。

    这就把宦官里几个沉不住气的给气得跳脚。

    “臣吏部考功司郎中温庭筠,望陛下早送陇右节度使回陇右。”

    温庭筠也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八月就要考核了,陇右节度使久居长安,如何过得了考核?到时候若是降俸禄可怎么好?”

    温庭筠凭借高超的夸人技巧和文笔成功被调去了考功司,只不过刚刚说的那些话就纯属于给宦官添堵。

    这才四月,就是考核也没有去那么早的,更何况谁都知道考功司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没人会让尚谨不及格。

    相比起他们这些维护尚谨的,工部尚书另辟蹊径。

    “臣工部尚书以为,突然这么多人涌入京畿,工部的麻烦事要多上许多,谁知道陇右军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李商隐刚刚……”宦官马公儒都服气了,这群人能不能统一口径?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谁跟不要脸面不知感恩的东西是一伙的?”工部尚书似乎非常不屑,只是说话时一直盯着宦官,倒像是在骂宦官。

    到底是不是在指桑骂槐,也就只有被骂的人心里清楚。

    李商隐面色如常,要是以前他肯定觉得这是在骂他,现在他知道工部尚书是拿他当桑树,也并不在意。

    工部尚书继续加大火力:“臣觉得陛下实在太宠信陇右节度使了,为了他的郡王府,工部不知道忙了多久。”

    钱确实是从陛下私库出的,但是设计和修葺装饰都是他们来的。

    “臣将作监也这么觉得,陛下寻了多少珍宝用来装饰郡王府,又赏了多少宝贝给陇右军,到时候他们来了,陛下又得赏出去多少东西?”将作监跟着工部尚书开辟新的道路,“陇右节度使虽好,可陛下也不能太溺爱。”

    “臣礼部……”礼部的人试图凑热闹,增加自己的参与感,刚要说话就被宦官死死盯着。

    然而礼部郎中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他就要说!

    “如此多的有功之臣来长安,膳部司给度支司的预算已经批了,不够请这么多人。”

    马元贽气得要吐血,这六部一个个的搁这里胡搅蛮缠,其他的也就算了,礼部膳部司的人这是什么牵强离谱的反对理由?

    陇右军的功臣再多,加入神策军前往长安,也不是按平时的官员宾客来算的,有礼部什么事啊?

    这不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起居郎和起居舍人手里的笔已经快要冒火星子了。

    要不是他们还要记录,都想自己上去反驳了。

    他们不会要见证明君变昏君的悲惨历史了吧?

    陛下能不能清醒一点啊!这马元贽妥妥就是下一个巅峰时期的仇士良啊!

    *

    这些天平昌郡王府比起以前可以算是门庭冷落了。

    张祜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尚谨独自坐在堂中望着那些奢华至极的装饰。

    尚谨见到他来,笑着将茶盏推向张祜的方向。

    “我的贵客来了啊,尝尝这茶,上好的顾渚紫笋,最早的那一批。”尚谨不问他来做什么,只唤他饮茶,“这茶叫人闻之欲醉,啜之赏心。”

    这个时节的顾渚紫笋,只能是湖州快马加鞭运来的贡品,定是皇帝安抚尚谨的手段。

    张祜气闷地端起茶盏,本来想要牛饮一通解气,喝到嘴里还是没舍得糟蹋茶叶。

    尚谨始终挂着笑脸,转眼间还想起一首诗:“凤辇寻春半醉回,仙娥进水御帘开。牡丹花笑金钿动,传奏吴兴紫笋来……”

    “你……”

    张祜本想问尚谨怎么还笑得出来,还能有心情吟诗,转念一想,又觉得乐观也没什么不好。

    他要是尚谨,现在心里还不知怎么难受呢。

    尚谨又给他斟了茶,问道:“承吉,你想辞官吗?”

    “你怎么知道?”张祜下朝和杜牧说完话就来找尚谨了,辞官的文书都还没写呢。

    “你敢与马元贽针锋相对,哪里是准备继续待在长安的样子?”尚谨无奈地摇头。

    “六年前本来也是要隐居的,要不是牧之突然任了京官,我都懒得来,早知如此,这长安不来也罢……”

    张祜恨不得现在就回曲阿隐居避世,欣赏曲阿风物不比在长安面对一群脏东西好的多?

    提到杜牧等人,张祜这才消气,感慨道:“不过能与你们一起建功立业,也算没白来一趟。”

    “如果你要辞官,就在郡王府住一段时日吧,暂时不要离开。我担心宦官刺杀你。”

    尚谨并不劝阻,等除了宦官,张祜什么时候想回来照样可以做官,这时候远离朝堂是好事。

    然而他担心张祜彻底得罪了马元贽,刺杀这种事宦官也不是干不出来。

    就算没有刺杀,多少也要给张祜使绊子。

    张祜回想起这些年为官的经历,忽然冷静下来,摇头道:“我现在不会辞官的,要辞也是等你能回陇右之后。”

    他说要辞官并不是开玩笑,但是这时候不能走,他非得留下来共患难不可,哪有把自己的友人们丢在这里自己隐居的道理?

    头脑不再发热之后,张祜察觉到不对劲:“你一直知道?”

    “我从来不是无知无觉。”

    他这三个月虽然是闭门不出,官场里的事情却是一清二楚。

    “放心,无论是何境地,赤心军不会背叛我,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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