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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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来。你正是得圣心的时候,却可以为了诗来洛阳。”

    “我们河西人,最擅长的就是从一字一句中缅怀从未相见的人与物,宁死也要奔赴而来。”尚谨坦然一笑,“长安的荣华富贵,于我而言,并非最要紧的事。”

    *

    尚谨刚要从荥阳返回洛阳,就看见了长安来的马车。

    “兵马使!”车内的小吏匆匆下了马车,直奔尚谨而来,“陛下急召你回长安!”

    “可是出事了?”他虽离开了小半年,但李炎的身体应该不至于出问题才对。

    小吏摇头,只说不知,又将密封的书信呈上,说道:“请兵马使阅览。”

    尚谨接过,细细读完,便皱起了眉头。

    论恐热愿献吐蕃占领的河陇之地的图籍于唐,但要求大唐承认其为吐蕃赞普,共同对抗尚婢婢。

    自从这消息传到长安,朝堂立刻乱起来,李党内部都争论不休。

    论恐热的使者已经从朔方出发,前往长安了。李炎要他立刻回去一同商讨。

    尚谨从马车中取了纸笔,写下后续疗程的药方与针灸之法,递给马车旁的侍从。

    这是负责看管平泉山庄的人,刚好帮他送去洛阳。

    “烦请帮我送去给住在履道坊的白乐天,就说我有急事需立刻回长安,不能亲自拜别,望他珍重自身。”

    *

    洛阳,履道坊。

    白居易乍然收到口信,惊讶地问:“谨走了?”

    他这几个月逐渐习惯了有尚谨在身旁,虽想过尚谨会回到长安,但突然听到消息还是不习惯。

    “是,听传信的人说是陛下急召,定是大事,耽误不得。”

    白居易长叹一声,不再说什么,只是将桌上的诗稿一一收好。

    尚谨去荥阳的这几天,他一直在作诗。

    四十年前,他曾代宪宗执笔撰写过许多文书,皆与河陇失地有关。

    他等了四十年,才等到沙州光复的消息。

    他不敢想自己能等到所有失地都被收复的时候,更何况尚谨若是返回敦煌,不知再见是何年月。

    于是他先写好几首诗,总不至辜负。

    原本他是要等尚谨回到,将这些诗交予尚谨,不想走的急。

    且先留着诗稿,若有一日再相见,亲手送与尚谨。

    *

    长安,延英殿。

    “陛下,归义军兵马使尚谨到。”

    正在争辩的宰相们随着这声通报霎时间安静了。

    这才几天啊?尚谨就回来了?

    但是一想尚谨从敦煌出发,茫茫沙漠,连舆图都没有,半年竟也能到长安,又觉得这很合理。

    李炎顿时面露欣喜之色,嘱咐身旁宫人:“传他进来,备些果子,他怕是还没吃饭。”

    尚谨匆匆步入殿中,速度虽快,也并没有失了礼仪。

    “陛下。”尚谨先行完礼,便直入主题,“我反对接受论恐热所谓的示好。”

    李炎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关切地说:“你先歇一口气,听文饶说说详细。”

    这么快就从洛阳赶回长安,恐怕压根没合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急行军。

    人家八百里加急送信,尚谨八百里加急送自己。

    李德裕点头说起个中详细:“论恐热如今占据朔方以西会、原、渭等十余州,他的意图很明显,想要与大唐合作,以此成为吐蕃赞普,统一如今四分五裂的吐蕃,这对我们来说绝不是好事。”

    “而他愿意给出所占之州的图籍,如果能知道这些州的边防人口,对我们收复失地极其有利。”

    这些年过去,失地的地形不至于有太大的变化,但图籍并不是简单的舆图,而是包含边防关口的各处军队以及地方户籍数量等等诸多内容。

    宰相们争吵起来,有的是觉得合作无妨,有的倒不是非要合作,而是馋图籍,想要使点什么计谋给弄过来。

    他们都不是傻子,跟吐蕃这种没信誉的怎么能真的合作。只是讨论来讨论去没个好方法。

    尚谨问道:“李公觉得我们可以接受吗?”

    李德裕摇了摇头,什么结盟,什么和平,都是鬼话。唐蕃结盟还少吗?可最后是什么结果?

    今日能结盟,明日就能背叛。

    “我赞成李公。论恐热说的什么东西?那十余州本就是大唐的领土,他占着大唐的土地,反过来与大唐谈起条件来了。”

    尚谨知道终有一日论恐热会想要合作甚至投降,但是没预料到这么快。

    “他要大唐支持他,无非是他自己做不了赞普。一个能跟尚婢婢打得有来有回的将领,根本不可能凭一己之力统一吐蕃。”

    真不是他贬低这两个人,而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做有为之君的资质。

    统一之君,可不好当。

    “他是个贪婪无度的人,乍然如此,必有古怪。他若只是想合作,没必要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他远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很好奇论恐热这是要整哪一出。

    消息闭塞总是不好,他很想知道现在河西那边是什么状况。若是知道,也能更好判断吐蕃的局势。

    “我记得他先前才打败了尚婢婢一回,他急成这样,到底想做什么还未可知。或许,等论恐热的使者来了,一切皆可知。”

    使者离河西更近,应该消息更灵通些,也不知河西近况如何了。

    “论恐热派出的使者有哪些?”

    通事舍人回答了一长串姓名:“尚云心……”

    尚谨当即点了点头,基本都是论恐热手下的将领,一直跟着论恐热做事,算是论恐热的嫡系。

    “老熟人啊……”

    *

    大殿之上,灯火通明。

    吐蕃使者尚云心跟随鸿胪寺的官吏踏入殿中时,所有的大臣一齐看向他。

    为了表示接待使节的礼仪,尚云心等使者是被安排坐在前面的。

    他们起初神态还算平常,甚至带有一丝隐隐的高傲,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么多年大唐都只是防守为主,他们是战争的胜利者。

    尚云心行了礼节,大马金刀地坐下,扫了一眼对面的大臣们。

    目光落在正对面微微低头的人身上,这人看着莫名眼熟,他却无论如何想不出自己能在长安认识什么人。

    尚谨难得能吃一顿不用跳舞的饭,毕竟没人想在吐蕃的敌人面前跳舞。

    他吃了一口茶,又默默放下了,观察起茶汤里都放了些什么,果然还是喝不习惯。

    还好有茶圣在前,煎茶逐渐盛行,已经摒弃了那些奇怪的调料,还是茶盏里的茶更对他的口味。

    他一抬头便与对面的尚云心对视,勾起唇微微一笑。

    尚云心却方寸大乱,一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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